第26章
[呜呜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你们是不是说好的]
[你终于营业了!哥,能不能勤快点]
[你还记得上次营业是什么时候吗,知道你躺,但你也太躺了吧]
[能不能不要说他躺?他只是不爱看微博而已,最近一直在进组好不好]
[就是,他最近进组强度那么大,搞不懂那些说他躺的人是什么心态]
[自从上次录节目直播后见到卷卷已经半个多月了,上次发微博还是在二月的香水广告,大家问问怎么了,戾气干嘛这么重]
[哦莫,私底下居然还有联系,嗑到了]
无视那些吵架的言论,时卷关掉手机仰躺在床上,脑子塞满最后映入眼帘的那条评论。
他们私底下没联系了……
想到这,心脏如同被浸泡过度的柠檬水,见底后只剩酸苦。
“啊——不许想不许想了!”翻滚两圈,床上的人狂用脑门砸枕头。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特地点了小龙虾在家投屏看电影,全程都没有打开手机,也没有关注任何app
消息的闭塞令徜徉在影片中的人无从知道,当晚播出的节目收视率飙升,甚至打破了第一期的播放量,他和岑琢贤再次爬上热搜高位。
隔日清晨,时卷收到蒋樵的电话,前天晚上暴饮暴食的人肿得眼皮坠胀,睁都睁不开。
在枕头边摸索一番,接听:“喂?”
猜到他没醒,蒋樵听见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没有过多惊讶和责怨:“你还记得你去年年中拍的吴真导演的那部《山河湾》吗?”
“记得。”闭眼的人凭借残存的意志回复。
“电影定档即将上映,后天他们要在锦城邀请主创团队和圈内观影人做试映礼的宣传活动,邀请你一起去。”
“哦,去看自己拍的电影是吧?行。”
正要挂掉电话,对面的大喇叭如雷霆般劈过来:“你给我清醒点时卷,是让你作为主创团队去做宣传,不是让你作为观影人去看场电影。”
“主创?”细数自己在这部电影露脸的分钟数,时卷眼睛眯开,“我不算主创啊,片尾名字排到第十位才是我呢。”
“你白痴啊,昨晚刚上的热搜,你现在蒸蒸日上,路人粉和死忠粉还一直在热搜里帮忙宣传这部电影,制片方又不傻,白来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那也行吧。”出去走走也好,免得没事干一直想某人。
“对了,”怕他不声不响挂机,蒋樵接话不停,“观影人名单我看了,这次有岑琢贤和倪鹤。”
“什么?”迷糊的眼神霎时澄亮,时卷哑然失声,“怎么哪都有他啊?”
第23章 原来不是为了我
蒋樵在电话里滞了一瞬:“你说的是谁?”
时卷掷地有声:“他们俩!”
“诶呀,吴真导演和李导是师兄弟,这次请倪鹤也是为了后续给君子攸宁做招商宣传嘛。”
电话里的男人好声好气给他解释:“而且昨晚播出的节目里,你们念同人文那段特别cue到了倪鹤,三个人还有关联词条,主办方都是人精嘛,难免的。”
“不过……”蒋樵把话一转。
“不过什么?”
“嘶——”电话里的人犹疑,“昨晚你的热搜明明讨论度比其他人的更高,但是词条一直在中下游,很奇怪啊。”
“哦,”牙刷蹭过唇齿,时卷见怪不怪,含糊道,“我就是热搜绝缘体,天选的糊系艺人罢了。”
“你也别自暴自弃,最近来找你演戏的本子很多,到时候我带过去给你看看,说不定哪部剧就爆了。”
“行吧,”漱掉嘴里的泡沫,时卷说,“我明天收拾收拾就出发。”
忽而记起什么,他又问,“岑琢贤有确定说要来吗?他……最近不忙吗?”
“我哪知道他的行踪啊?”感到莫名其妙,蒋樵反问,“你不是和他很熟吗?他没和你说啊?”
“也、不是那么熟。”尴尬抚弄自己的鼻尖,时卷低头嗫嚅,“我和他没联系。”
“那倒也没事,”看惯了娱乐圈维持表面关系那套,蒋樵没觉得多稀奇,“对了,这次你去的时候记得别跟倪鹤起正面冲突也别内涵啊,剧还没播呢。”
“知道了。”提到这个人,时卷内心只想吃他的瓜,对他没别的兴趣,恹恹答复后,就把电话挂断。
站在盥洗室门口许久,处在昏暗环境里的人举起手机,双指放于键盘来回点击。
最终还是把要发给对方的那句“听说你后天也要来?”给删光了。
肺部气息缓缓涌出,时卷眼神决绝,打开窗户通风,开始收拾昨晚的垃圾。
三月天微凉,风帘悄悄拉开春季的序幕,早上七点半的飞机,时卷天没亮就出发,抵达机场的时候甚至还背着双肩包在打哈欠。
耳膜倏地感受地面摩擦的声音,杂乱得宛若动物迁徙,在他嘴巴未来得及闭上,眼睫还挂着生理性泪水时,闪光灯跟镜头就近距离和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哥哥收个信吧!”
“卷卷!”
“时卷啊啊啊,终于蹲到啦。”
“别挤别挤。”
猝不及防的人群涌来,时卷惺忪的双眸愕然放大,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匆匆去包里掏口罩。
边戴口罩边点头收信,念念不忘刚才自己暴露的窘态,委曲求全:“谢谢大家,不好看的照片麻烦删掉,传出去的图一定要是我的盛世美颜哈,谢谢谢谢。”
“卷卷你真的很棒,多赚点钱多营业好吗?”一位粉丝拿着手机对准他的侧颜一路跟随。
“我尽力吧。”搂信的间隙时卷抽空调侃,“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工作机会就万岁了。”
“有的有的,你现在火了,肯定有很多工作机会。”
“今天会和janus一起吗?倪鹤是不是也会去啊!”
“现场不会抓头发吗?”
“嘘,”一连串的提问比媒体还要犀利,时卷竖起食指当戴口罩前,早晨没整理过的头发柔顺遮挡弯曲的眉眼,小声道,“没火没火,三分熟吧,当代人都没什么头发,真抓也抓不到几根。”
幽默的接梗方式叫众人捧腹:“哈哈哈哈哈那你要好好加油呀。”
“没问题。”
粉丝一路跟到机场安检前,等进入候机厅人就少了大半,当肩胛沾上飞机靠背的那一刻,肌肉得以放松,男人喉间溢出舒服的叹谓。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当红流量明星的接机送机阵仗,时卷暗自庆幸自己只是三分熟,要是全熟恐怕挤都挤不进来。
宣传活动的举办时间在下午,时卷早上过去主要是做妆造走流程,他不是主演,只需要跟着大部队上下台走两圈,安排的位置也是镶边绝佳的摸鱼位。
这种屁事不干就可以发呆到下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他求之不得积极配合。
站了整个上午,时卷饥肠辘辘眼前发白,终于轮到放饭点,他上去要了份鸡腿饭。
彼时,错峰吃过饭的后台场务步履矫健,时卷蹲在角落啃鸡腿时听见他们用急切的语气在催。
“业内老师来了好几个,赶紧找人招呼一下。”
“别让人家干等着,准备点奶茶吃食!”
“还有,倪鹤老师跟柳琪老师千万别让他俩碰面,之前那部戏他们闹的不好看,许老师跟秦老师也来了,不要让他们俩碰头,他俩之前谈过地下情分手了,对了还有……”
津津有味啃骨头的人听见业内八卦霎时抖擞,丢掉手里的饭盒竖起耳朵偷听墙角。
专心致志正起劲,右耳传来的声音自上而下,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你在干嘛呢?”
偷听当场被抓,时卷肾上腺素飙升,屏住呼吸来不及看清身后那人是谁,抓起饭盒准备偷跑。
“站住!”身后那人严厉命令,“回来。”
“……”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松了口气,转身弱弱喊道,“吴真导演。”
年近四十的男人眼尾翻出褶子,揶揄:“你挺八卦啊。”
“哈哈,”干笑两声,时卷举起手里将空的饭盒,“哪的话,我刚才在这吃饭呢。”
“最近怎么样?看你在综艺里放飞自我玩的还挺开心。”
“还行还行。”
“李瑞明那戏,你杀青了是吧?”
李瑞明导演,也就是时卷前段时间拍摄的君子攸宁那部戏的李导,也是吴真导演的师弟。
时卷:“对。”
吴真似笑非笑:“他对你评价挺高的,还和我说约了你下一部戏。”
“是啊,”提到自己下半年提前预约的大饼,时卷乐滋滋地恭维,“李导敬业,导的戏部部高质量,有送上门的大腿,我不得赶紧抱一下啊?”
“时卷。”站在他眼前的男人看见他乐在其中,挑开眉梢玩味道,“你不会真打算在这行久干吧?”
唇颊边的笑容收了收,时卷歪头,口吻夹杂略微的不满与挑衅:“怎么?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