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sid的电竞粉知道自然不高兴,两方对打火热至晚上九点,sid的官博贸然露头,转发当年跟岑琢贤提前解除合约以及官方通报的微博,并发言。
  【sid:事实胜于雄辩,对于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没想到时隔几年世道都变了,黑的能褪色成白的,靠什么?靠综艺卖深情人设?靠和综艺搭档卖腐吗?】
  没过多久,岑琢贤也上线硬刚,直接转发官博那条内涵。
  【//@janus—岑琢贤:黑的确实能洗成白的,毕竟我在19岁那年已经提前领教了,感谢赐教】
  敬佩他大胆的同时,时卷也拧眉生出几分怀疑。
  过往岑琢贤忍气吞声那么久,任凭大家骂他,他都没崩出一句对自己的辩解,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贴脸开大?
  视线在他那条微博和sid的内涵来回切换,时卷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脑袋一热就摁下点赞键。
  并在自己只发商务广告和剧宣的个人微博上,转发sid的官方微博并附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时卷:涓涓卷卷分不清楚,真真假假难以言明,有些事情子虚乌有,有些事情添油加醋,不爱蹚浑水,但水贱到我了,那就发烂发臭吧】
  时卷发完微博没多久,刷新界面底下什么话都有。
  [有你什么事啊?哦,命运共同体是吧?眼看卖腐搭档没了,就亲自下场]
  [你了解过janus这个人吗?不知道他是打假赛才进娱乐圈的吗?我劝你别什么钱都乱恰]
  [不是哥……涓涓卷卷?你这么说我真的会信的]
  [我就说岑琢贤前女友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文司涓?时卷?要么是暗度陈仓,要么就是天造地设]
  [老感觉你们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劲,是这样的吗]
  [据我所知,卷卷从不打游戏,他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只是为了证明事情真假模糊,难以分辨,让大家不要随意揣测]
  [诶呦,你们这些cp粉我服了,能不能看完他全部的话啊?人家根本不是承认的意思好吗?卷卷不是嗑糖工具!]
  果不其然,时卷刚发出去三分钟,蒋樵的电话跟岑琢贤的微信语音同时打过来。
  事分轻重缓急,他先接了蒋樵的电话,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大哥啊,我是让你看微博,只看!你怎么还亲自下场了?”
  “我刚才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这几天不论什么采访都不可以正面回应对这件事的态度,结果你倒好,话没说完转头就去发微博!”
  “你好不容易有点水花,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对他的喋喋不休毫不在意,时卷起身刷牙,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对方都主动cue我了,我要是不回岂不是显得我很孬?”
  “你不是平时都无所谓吗?节目里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俊杰就要懂得弃权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恨铁不成钢,“这种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就是要懂得弃权明白吗?”
  “可是那个sid把我说不高兴了。”漱去口中的泡沫,时卷擦嘴说道,“我分明不是卖腐,我就是真情实感看上岑琢贤的脸和声音了,第一期就是想撩他,不行吗?”
  “大哥,你的浪脑能不能分时候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岑琢贤在娱乐圈混迹这么久,前两天这件事才开始发酵?”
  时卷一脸坦然:“我知道啊,有人故意针对他嘛。”
  “那你还……”语塞顿了几秒,意识到事态发展的严重性,蒋樵拍桌苦恼,“诶呀,我都想不出帮你公关的办法了。”
  “那就不要公关。”时卷看了眼岑琢贤又打进来的微信语音,“哦,我有别的电话,先这样吧,放心,这事不大,我在娱乐圈还能活。”
  “诶,时卷——”不等对方多说两句,就把电话挂断。
  待他接起岑琢贤电话的第一秒,对面那人沉不住气先开嗓:“涓涓是你吗?”
  第17章 你把我当小孩?
  饶是发微博前想过岑琢贤会有这个疑问,也仍旧被如此开门见山的询问震得心跳骤停。
  对方见他没回应,重复:“是你吗?”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眼皮频繁眨动,时卷努力维持自己不起波澜的语气,“岑琢贤,你魔怔了吧?我只是想借这个方式想为你说道而已。”
  岑琢贤缄默良久,只问了一句,“是吗?”
  “当然了!难不成你怀疑我是你女朋友吗?”反正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时卷故作夸张地反问。
  “……呵,”电话里,青年无缘无故的谩笑掺杂些许时卷听不懂的情绪,紧跟着说,“也是,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你,我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胸口收紧,时卷工整的眉梢微拧,哑声:“嗯,你知道就好。”
  岑琢贤话头一转:“那你为什么帮我说话?你不是一向不爱搭理这些纷争吗?”
  “我,我……”结舌半天,时卷挤牙膏似的,“微博不是说了吗,浑水太贱,贱到我了,我不爽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前段时间在直播间和倪鹤互怼那件事也是,你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正面交锋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当时跟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看得人心软!
  时卷心里这么想,嘴上才不敢放肆:“没有啊,我也不是为了你,是他先内涵我抢他戏份加戏的。”
  “再说了,我这次也不是随便帮你,我们还要一起录节目呢,总得摆出我的态度来啊,免得到时候又有黑粉阴阳怪气,说我这个同事只知道吃红利。”
  “嗯。”电话那头冷硬的语气稍有缓和,岑琢贤轻声,“谢谢你。”
  “先别谢,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的问题涉不涉及隐私,时卷言辞谨慎。
  电话里的人莞尔:“可以,你随便问。”
  “因为你之前都不吭声,所以我想问你……这次发微博是不是?”
  面对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说话的人声调舒缓散漫:“既然有人想带节奏设计我,那我将计就计咯,等以后他们知道事实真相,骂我的时候有多狠,对我就有多愧疚。”
  “嘶,没想到你还挺黑。”听出他暗藏在言语间的胸有成竹,时卷安心倒回枕头。
  青年在电话里饶有兴致:“黑吃黑嘛。”
  “你就不怕告诉我,我转头出卖你吗?”带好耳机,切换小屏边看蒋樵骂他的话,边和人调侃。
  “我相信你不会的,”顿了两秒,岑琢贤强调,“卷卷。”
  清晰的吐字引得时卷耳廓发热,他深吸一口气:“那也不一定,只要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我就可以出卖你。”
  “嗯……”假装深思熟虑,岑琢贤的每一个字都宛若精雕细琢过,不急不躁反问,“那要怎么样,才能堵住卷卷老师的嘴?”
  “……”后脖颈开始升温,松怔的右手脱力,手机顺势砸到自己鼻梁骨,时卷揉捏痛处抿唇不发声。
  为什么直男讲话能把简单的对话氛围搞得如此不对劲?还是说,其实是他自己思想肮脏?
  “嗯?”没等到回复,对面继续催促。
  隐藏好自己那些多余的小心思,他只能笑着和岑琢贤打哈哈:“我很好巴结的,多、多吃几顿就行。”
  青年带着笑意应和:“确实很好巴结。”
  不知道还能继续敷衍什么,时卷直接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再等等吧。”岑琢贤毫不避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春季赛刚开始,等他们打到最火热的时候,我再出来火上浇油,这场火灾才燃得更凶,更有意思。”
  “果然,”时卷摇头啧啧感慨,“之前都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有耐心,在你身上具象化了。”
  对面传来嘎达嘎达的怪异声音,听着像是在用打火机点火。
  不等岑琢贤回复,时卷抢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小孩子少抽烟,还在长身体呢。”
  霎时,时间如凝固般无声无息,电话里静悄悄的。
  半晌后,岑琢贤不可思议地反问:“我今年21,时卷!你把我当小孩?”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即便看不见对方的脸色,时卷也能想象青年瞋目竖眉,那张骨相英朗的面庞充满愠色的模样。
  才在微信哄好蒋樵这边又失火,时卷不得安宁从床上坐起来,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听见你用打火机,之前看你粉丝说你比赛时期会抽烟,为了劝你才随口说在长身体。”
  听筒里的呼吸声粗重,岑琢贤没好气:“早戒了,聊天随手拿个打火机玩而已,我身边一根烟都没有。”
  “那就好,那我——先挂了?”
  “等等!”
  准备挂掉电话之际,对面那人忽觉不对,狐疑质问:“你之前对我照顾有加,不会也是因为觉得我是小孩吧?”
  “哪能啊!”脑袋瓜转得冒烟,时卷飞速否认并尝试顺毛,“虽然你外表年轻,但心理年龄比我还成熟,我对你照顾有加,是看你长得帅、声音好听、人还成熟,绝对不是贪图你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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