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不都是只是喜欢他的这张脸。
靳行之却认真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眸光灼灼:“当然有区别。世界第一好看,是我心里认定的第一。
就算哪天你老了,走不动了,牙齿都掉光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带给我的一切。
会记得,你是我的世界第一,独一无二。”
他是肤浅,但他的肤浅也得看是放在谁身上。
沈既安怔怔的看着他,靳行之双手捧起他的脸,笑容灿烂如春日朝阳:“怎么了?终于被我感动到了?”
沈既安迅速别开视线,挥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去。
“你慢点,小心台阶。”靳行之笑着大步追上去。
庄园的农场离他们的住处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是直接开车过去的。
正值寒冬,田间作物不多,农场内大多都是些可采摘白菜、尖椒、红白皮萝卜。
还有一个巨大的鱼塘,可以供他们钓鱼。
他们在岸边支起篝火,椅凳从车上搬下,热水壶冒着袅袅热气。
沈既安裹着厚实的羽绒服,捧着暖手杯。
静静望着靳川与靳野提着竹篮穿梭于菜畦之间,采摘新鲜蔬果。
沈既安原本也想去的,但是靳行之不让。
菜地里坑坑洼洼的,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摔倒。
所以他只允许他在这边坐着看。
靳行之看沈既安半天不说话,视线一直看着菜地的方向。
他轻笑道:“现在这个季节,没什么丰富的菜种,等夏天我再带你来,你就能下去好好体验一番了。”
沈既安转了转手里的暖手杯,收回视线。
“不用。”
靳行之拍拍手,站起身来,朝他伸手。
“走,带你去钓鱼。”
沈既安动了动腿,淡声道:“不去。”
靳行之微微挑眉,两步上前单膝蹲在沈既安椅子侧面,仰头看着他。
“生气了?”
沈既安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没有。”
靳行之起身走到他面前,再蹲下。
看了他好半晌,倏地轻笑,“你就是生气了?”
第134章 我会给你我忠诚、真挚,全心全意的爱
沈既安生气时,总习惯微微抿起嘴角。
那弧度像是被冷风轻轻划过的一道细痕,透着几分克制。
平日里清淡平静的眼眸也会染上了一层薄霜,情绪比往常更加淡漠。
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想拨开。
靳行之起身上前,在他面前单膝蹲着,伸手环住他的腰,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随即握住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问,“因为不让你去菜地?”
沈既安抽回手,“不是。”
是生气了。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
靳行之今天似乎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言语举动都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甚至他今天做的这些比以往更体贴了些。
可那种隐隐的不适感却始终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那就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靳行之望着他,眼中闪过亮光。
沈既安皱眉看着他,没说话。
靳行之忽然轻笑出声,笑意从眼角漾开。
“你长得好看,确实是让我心动的开端。
可后来会上瘾,会沦陷,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你这淡然于世的性格。
连同那些旁人看不见的情绪褶皱,全都让我着迷。”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沈既安的脸颊,“这张脸,不过是一块敲门砖。
它使我打开了通往你的门。
但真正让我留下的,是这门后的世界。
它的美只是锦上添花,而你本身,才是那幅锦绣。”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缓,“人都喜欢美丽的东西,这是天性,无可厚非。
但我很确定,如果现在你没了这张脸,我也依旧会喜欢下去。
因为我这一生,喜欢一个人的概率太小了,小到只够遇见你一个。
遇见你之后,别人再如何惊艳,也都入不了我的眼。”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少见的赧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也能说出这样文艺又肉麻至极的话来。
但没办法,他家宝贝儿是吃软不吃硬。
虽然吃的也不多。
但哪怕一点点,靳行之也要牢牢抓住。
果然,沈既安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他从今天早上起就觉得靳行之有些不正常。
现在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听了更加的不正常了。
靳行之被看的,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顺势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裹在羽绒服下的小腹上。
“反正,我就要你。”
他低声道,语气执拗且坚定,“这辈子,只认准你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调侃与认真交织的意味。
“宋承白说你现在会受到情绪的影响,在有些问题上容易钻牛角尖。
嗯……如果你是因为我当初看上你的脸才喜欢你,而为此生气,老公我很高兴。
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在乎我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按古人的说法,从今往后,你的墓碑上都将冠上我的姓。
死了,你也得埋在我身边。
我会给你我忠诚、真挚,全心全意的爱。
所以,试着喜欢我,好吗?”
靳行之眼中闪烁着沈既安从未见过的渴求。
这让沈既安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居然还在渴求着他的喜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靳行之。”
“嗯。”靳行之立刻应声,“你说,我在听。”
沈既安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远处正朝他们走来的靳川和靳野。
语气淡淡地问,“你觉得燕安怎么样?”
靳行之愣了愣,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说我们俩的事呢,提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沈既安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告诉我,你看见他时,是什么感觉?”
靳行之沉默片刻,如实道:“很烦躁。”
烦躁到极致。
烦躁到恨不得亲手毁掉那张与沈既安太过相似的脸。
燕安的脸让他觉得是对沈既安的一种亵渎。
沈既安闻言,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靳川和靳野已经走近。
沈既安收回视线,淡淡道:“回去吧,我饿了。”
靳行之仍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他走向车子的背影。
不明所以的抓了把头发,“这是……不生气了?”
就问了个关于燕安的问题,气就消了?
难不成那个燕安什么地方惹到他家宝贝儿?
他忽然想起,燕安曾多次托李尧传话,执意要见自己一面。
可他对那人本能的排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此一直置之不理。
倒是李尧那个傻缺,莫名其妙地还挺关心人家。
靳行之眉头越皱越紧,抬手朝靳野招了招。
靳野小跑过来,恭敬道:“二爷。”
他沉声道:“去查查上次那个燕安,看看他跟既安有没有后来有没有过接触。”
说着,看了眼沈既安的背影,“最好别让他再出现在京都。”
不是在隐居吗?现在跑京都到处晃做什么。
还三番两次的要跟自己见一面,明显的居心不良。
靳野虽有些意外,但仍迅速应下:“是,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回国之前,必须解决。”
说完,靳行之大步流星的向沈既安追了过去。
如靳行之所说,城堡内的那些装点一天下来都没拆,完好无损的保持着。
晚饭后,靳行之带着沈既安在城堡里到处逛了逛。
宋承白出去找他弟去了,连续几天都没回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故意躲着靳行之。
生怕被这狗粮狂魔当面炫耀“我和我家宝贝儿结婚啦!”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靳行之带着沈既安几乎逛完了特罗姆瑟周边的每一处景区。
最后一站就是去看极光。
他们选择了乘坐缆车上山,在山顶扎营观看。
缆车缓缓上升,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缩小,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
沈既安凝视着下方,忽然轻声道:“人类的科技,真的很伟大。”
靳行之侧目看他,唇角微扬。
见他嘴唇似乎有些干,当即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来,喝口水。”
沈既安收回视线,水还很烫,他吹了吹,小口小口的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