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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扫墓

  「嗯?华宗不是说他们这周末要去爬山吗?」
  子禛摆摆手,开了门下车,往门口处的石围篱望过去:「没有,他改了,我们家小祖说要先去淥城找一下连兴杰。」
  东方介拔出车钥匙出车外,转身到后座把花捧出来:「他找连兴杰做甚么?」
  「叙旧吧。」子禛神祕一笑:「小朋友嘛,在一起玩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感觉你这话不对劲?」
  「我怎么知道,可能就是……某个小朋友把人家直男兄弟当情敌了吧。」子禛偏了偏头:「走了,进去吧。」
  没有甚么特别的排面,就是一处平静、小池塘边栽着一棵松树的墓园。
  其实按理说,周文渊是受刑而死,不该有块墓地专门祭奠他的,但是因为子禛后来又使了个手段,所以最终还是把他的遗体留在这葬下了,只是为了避免有人做乱,所以并没有刻上周文渊的名字。
  周文渊这人,活着时遭程和奕惦记,怕他把秘密洩漏出去,但死后,人的意识消散了,精神不復存在,自然没有必要像对精神那样,再进行一次彻底的销毁。
  反正不过是一具终将腐烂的肉躯,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子禛沿着石阶往下,走到第三处台阶,转身,走过四个奉满鲜花的墓碑,来到一处墓前。
  碑前供着一束白菊花,就那么乾乾净净的插在土红的花瓶内,碑前还算乾净,有人定期打理的痕跡。
  「有人来过?」东方介轻声问道,将手上的花束置于碑前,随着子禛一块盘坐在前面的砖地上。
  子禛摇头:「没有,是我在这存了点积蓄,定期匯给园方,让他们帮忙定期打扫和奉花。」
  东方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挨着子禛坐在那。
  两人膝头靠拢,像是轻柔的依偎。
  「他是我的老师。」子禛望着眼前这块只有寥寥几行生卒年的刻文,轻声道:「他叫周文渊,他教的是歷史,平常在学校是他管着我,算是……代替程和弈管着我吧。」
  「是程和弈的眼线吗?」东方介这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立刻改口:「抱歉,我……」
  「没事,他确实是程和弈的眼线,但是他对我的照顾,有一半是真心的。」子禛偏过头靠在东方介的肩上,把玩着东方介放在膝前的手:「在那个时候,只要对我有一半的真心,就是难能可贵的人了,譬如禹琰,譬如小宗小祖,又譬如老师──他救过我几次,也引导过我几次,然后,死在了我将要毕业的那一年。」
  「坦白说,我那时跟程和弈说要修教育学程,也有点赌气的成分,满脑子就想着我至少得替他把教书这件事继续做下去,替他在教育界搞出一点名堂来。」子禛低笑:「虽然我目前为止所有的成就还是跟教育没什么关係,但毕竟也是有点成就了,当初老周在意识还清醒时,他就跟我说过,哪天我要是功成名就了,就来他幕前给他献个花通知一下。」
  子禛抬头蹭了蹭东方介的下巴:「说到这,你知道我老师墓碑之前在哪里吗?」
  东方介握紧他的手,满眼心疼:「哪里?」
  然而子禛却笑咪咪,那眼神还含着股恶劣的坏:「在海边那颗大石头上,但是后来我把老周遗体搞到手了,就想换个地方给他换过来这,要不然那里天天有小狗撒尿,滋味着实不太好受,我怕老周在地里睡不安稳,哪天被那味熏起来会跳着脚过来找我报仇。」
  刚激起的心疼一下就灭了。
  东方介满脸无奈,看着子禛拍拍裤子上的小石子站起身:「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去吃甚么?」东方介牵住他的手,边走边提醒:「你不能吃油炸的,你昨天偷吃我买给青青的冰棒胃还不舒服了,今天不能再吃刺激性的食物。」
  「知道了知道了。」子禛笑着抱紧东方介的胳膊,拉着他一晃一晃地往墓园外离开:「请你去吃老周以前带我吃过的那家粥店,他到现在还开着呢,只不过老闆换成老闆娘他儿子了,但手艺应该没什么变,那生意还是很好,我要带你去我还得提前订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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