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读书会(完了,这是天凉朱破的节奏……)
196、读书会(完了,这是天凉朱破的节奏……)
愉快的周末过去,上工的头一天总是痛苦的开始。
尤其是子禛觉得自己老腰还没好全的时候。
时隔三年再创巔峰战绩,他家小小介不仅技术有了,人也成熟了,三两句温柔的下来子禛智商严重退步整着人晕了一样在人造大浪的颠颇中陷入蜜糖陷阱,直接把他宝贵的周休二日都赔了进去,以至于上了一天课下来他没有一回从讲台上走下来过,好在这第一央中学生自发性极强,没有需要他像从前在东瀛那样从教室衝出去把人逮回来修理的问题。
等放学后,裴靖芸到教室等着他一起下楼,子禛才松了口气,课堂最后问过没问题直接抱着保温杯和教材离开,边走边听着话边盘算起等等会是甚么情况,没发现身后不远处陈敖抱着歷史课本追到门边,却又在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后浑身上下透着股落寞。
旁边人看了只以为这人黑着脸又要发疯,为避风头都从后门出去了。
而那头两人走在走廊上,有几名学生看方向也是要去参加集会的,偶尔见到认识的还会有些小高兴地打个招呼,子禛礼貌性回了个微笑,耳边继续听着话。
「……东研会的读书会遍布各大教育机构,上至大学,下至国中,每一个学校基本上都会由一位会内的组长负责。」裴靖芸低声解释道:「组长一般身边都会带着一位助理,央中的负责人叫薛飆,而那个在医院坑了方祖他们的李祝就是他助理。」
「你对李祝了解多少?」
「只知道他是薛飆的助理,听说是因为精通生物科技才被东研会招揽进去的。怎么?你想查他?」
「动了我家小朋友的,想多少了解一下。」
裴靖芸眉头轻挑瞅了他一眼,没说甚么,只点头不再言语。
话说东研会举办读书会,除了给每个班级免费发参考书,还在学校租用场地来办理课后讲堂,偶尔还会有业界人士被邀请上门谈话,裴欣就被邀请过,上去讲的药物应用管理。
学生的自主性是很难掌控的,东研会一开始推行读书会时就用了些办法,包含嘉奖、说服学校进行作业抵免,但取而代之的是,学生们必须在这堂读书会上有所贡献。
所谓的有贡献,包含成为会上的定期志工,帮忙分发教材资源,或是整理出课堂核心思想交给负责组长,由组长转交会内专业人士评估后再做出评断,并将可以的作品加上学生姓名以嘉奖名义放上网路以示表扬,再厉害一点的甚至能直接成为东研会内人士,在没毕业前就利用脑子里的知识进行帮助,等同于直接实习上岗了。
其实读书会刚开始只有几个天才型或有兴趣的人才会参加,但是随着资讯广为流传,再加上中原原先的教育水准在经歷时局混乱后比之实在不济,导致学生越来越认同东研会的思维,甚至将参加读书会视为一种学生间的「流行」。
这种情况在得到学校官方同意后更为昌盛了,毕竟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教材,大部分内容知识也没差多少,还有人能帮你当啟蒙老师,学生最后教出来的成绩还有明显提升,上起课来更没什么压力,何乐而不为?
两人一到门口,就见到穿着西裤白衬衣的男人,胸前掛着一个工牌,热情的朝两人招呼着上前。
「您好,您就是子老师吧?」薛飆面带微笑得体地伸出手:「我是薛飆,央中这边读书会的负责人。」
「幸会。」子禛伸手握了握回笑,特意往旁看了眼:「您助理呢?是还没到吗?之前有些误会起了点衝突,今天想来赔罪一下。」
薛飆脸色微变,有些尷尬陪笑道:「他……他正待在会上检讨呢,上回实在对不住,是他办事不利危害到了您同伴的安危,我在这替他给您赔不是,但如果您真要传话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述。」
「啊……那就麻烦您了,告诉他我后续处理上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希望双方能和解。」
「当然当然!」薛飆忙笑着往前领路:「那两位先请进吧,读书会快开始了。」
读书会就办在宽阔的礼堂中,子禛最后进门,下意识看了眼门边摆放的桌子,发现桌上似乎全堆着这学期开始新领的教科书。
再仔细一看,上面标着歷史两个大字,书籍封面还做得有模有样,像是一座古城,看上去不像是随便加工做出来的临时教材。
两人的座位在最后靠中间、被一张小桌特意和前方排列分离的位置,像是两名临时前来坐镇查岗的人员,小桌上还放了两封邀请函和一碟小蛋糕。
薛飆把人带到位后才解释道:「这两封是邀请二位这周五晚到场参加我们学期开始酒会的邀请函,二位届时不出示邀请函也可以入场,我们都认得脸的,这只是我们会长的诚意。另外,等等读书会时间跨度比较长,如果两位饿了的话这边有一盘点心供二位品尝,如果不喜欢小蛋糕可以跟我们的工读生说,我会请他们帮您换上其他的。」
子禛笑回:「很荣幸能参加你们的酒会,我会准时赴约。」
「那就好,如果还有其他疑问,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随时联系我。」薛飆递出名片得体道:「我还有事要回会上处理,就不耽误两位时间了。」
子禛馀光目送薛飆离开后,垂眸扫了一眼才将名片收入皮夹,转头就见裴靖芸端起那盘小蛋糕自顾自吃了起来。
子禛一挑眉:「小裴总这么饿?连我的意愿都不问一下吗?」
「你只能喝你的枸杞茶。」裴靖芸舔起嘴角的蛋糕屑:「今天出门前,你老公传讯息告诉我,别让你吃不该吃的东西。」
子禛握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
……现在全世界都觉得他体虚是吧?
子禛懒得和小姑娘争辩,转头便回去关照场中的动态了。
放眼望去,他到还真找到了不少自己班上的学生,甚至有些人路过还会跟他打招呼,然后再对旁边吃小蛋糕的裴靖芸头去曖昧的目光。
看就知道好像误会了甚么,但子禛懒得解释,身上有点八卦好,至少不会有人无聊到去挖他的背景。
演讲人上台,读书会开始,子禛看着台上拿麦克风的人,不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窟里当洗脑大师的日子。
今日内容果然是讲歷史的,子禛心里大概猜到今天这场歷史课是特别为他办的,好让他进快『熟悉』他们的教学风格。
不过半场会听下来,东研会所教授的歷史,倒是跟普遍认同的正史不大一样。
「……追本溯源,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能激发精神力的灵师们,或传承家族名声的世家子弟们,其实很多的根源都是将近万年以前,当朝国师以活人祭炼出来的產物,可以说,这些人的祖先都是一种科学研究下的结果,只是当时的国师并没有防范这些祭炼出来的祭品,导致祭品后来从禁錮中逃窜,并和常人诞下后代子孙。」
「其中,最初的、最重要的祭品,则共有五人,一是从前中原世族们的祖先,依照史料推测,那位极有可能是东方家的前人,而其他四位便是先前被放逐至东瀛的四家,至于位和东方家前人最后与东瀛四家分道扬鑣,甚至在千年前那次浩劫中加入其他世族的阵营一同对抗当时四家的暴政,这点我们东研会也尚在考究之中……」
这说法……子禛倒是第一次听说,听起来不像正史,到像是甚么小说内容。
然而接下来见到投影幕上出现的文史资料,他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了。
这些东西,他似乎没在东瀛的资料库中见过,本来按理说东瀛的家族势力比中原世族更为久远,然而金鑾观那场大火烧尽了太多东西,何况当初东瀛四家是被打包赶出中原大门的,很多东西带不走便直接留在了这里。
如果东研会没有造假的话,那么这些史料,要么之前是被会盟藏了,要么是被少昊宫藏了,换成淥城和四月斋大概都没这个兴致。
但千年前尚且眾说纷紜,更别提甚么万年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版本。
裴靖芸正吃着小蛋糕,听着听着忽然问道:「你觉得台上说的是真的吗?」
子禛抬指轻敲桌面,目光专注看着画面上那份呈现出来的史料:「人类总希望自己和天才是同一等级的,我们可以接受个别人类能力不同,却不希望那些与我们不同的人是另一个物种,否则这样就像我们在被不同物种的高级人类殖民一样──若东研会能用这种歷史故事来拢略人心,倒也算厉害。」
「没准真实歷史就是这样呢?」裴靖芸挑眉:「东研会他们自己可强调过,『实践出真知』是他们的宗旨,没有经歷过科学和考古认证的东西,他们可不随便拿出来说。」
老实说,子禛虽然作为歷史老师,却很少去深究关于人类起源这方面的事。
毕竟在他看来,歷史一直是个政治武器。
即便他一开始选择教歷史的初衷是为了祭奠亡师,可歷史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终没有高尚多少。
「算了,比起这个。」裴靖芸倒也是随便问问,想到便空出没沾到小蛋糕的手从信封里翻出邀请函打开展示到小桌上,指着上头的地点道:「这家酒店是朱家开的,按往常惯例,朱雨郢作为东研会背后的金主爸爸也会出席这场酒会,你有考虑和他交涉一下吗?」
「朱家?这些教材还是朱家赞助的?」子禛拿过邀请函,挑眉道:「朱家不说不想掺和政治吗?结果却跟了一个东研会?」
「呵,想多了。」裴靖芸轻嘲道:「我头一回替我妈来寧川谈生意时,朱老闆就跟我坦承,是因为他们实在被监察部那里老是过来拉拢的人吵烦了,所以只能选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疯癲的民间团体履行一下企业社会责任,故而此事纯属意外。」
确实,寧川这三年能撑得住场面的除监察部外总共就三家。
一家兴东教,一家中原民间互助会,一家东研会。
然而那中原民间互助会说好听在互助,但动不动就拿一些很荒诞的理由进行抗议,说是要争取自由权利,可经lp查证那些炸弹除了东研会捣乱外剩下的就是他们互助会搞的鬼,不仅如此,该会还极度抵制白珠相关產品,朱家跟裴氏又合作关係,自然不可能去搞一个中原民间互助会专门跟合作伙伴槓。
至于兴东教虽然表面上是个正经信仰教派,收到的赞助金也都口口声声说是给信徒们製造福音去了,可这教派内里早已腐烂,估计朱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不选他们的。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东研会了,如小裴总所说确实不能确定是不是好人,但至少人还能够正常沟通。
子禛思忖片刻,才再开口问道:「监察部……现在怎么样了?」
「自立门户,自认为是寧川当地唯一的合法政府,狂得不成样子,前不久刚换了波新血,估计是想干大事的节奏。」裴靖芸说着,有些谴责地看向身边的人:「而且现在他们部内定隐形宗旨还又多了一条──跟央中那个叫子禛的老师势不两立,谁要是逮到人带回来,刚空下来那个副部长这位置就是谁的。」
「你醒之前本来是这样──但凡找到一个跟『高子禛』有关的人,全部抓来再说,可惜这三年过去了她都没抓着半个真有关係的,只能跟老鼠一样到处咬洞噁心人,我们家跟朱家的生意就常常被那疯女人误伤到,算算这些年还真因为这亏了不少。」裴靖芸一顿,朝子禛拋去询问的目光:「你有空的话要不要……?」
可没等人问完,子禛当即道:「没钱。」
「我刚从鬼门关前醒来没多久,出来办事还得加减图一点正职教师的工资,你看我像有钱的?」
「淥城那里你就没让胡先生从郑昊壬手中抠点油水出来?」
「没有。」子禛见她仍一脸不相信,满脸无奈道:「真没有,你以为我的人都不用吃饭的吗?」
「我已经让胡飞着手去办了,但郑昊壬这么多年能混出个名堂也不是好对付的,你非得从他身上挖一块肉下来,你也是商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甚么的全是狗屁话,你觉得有这么容易?」子禛说着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知道你跟裴女士一直想培养实力把你们家那群毒瘤剷除,但你要是真着急,直接跟胡飞去淥城监工可比在这催我有效。还有,别拿人情勒索我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年收了不少情报,可我们也给你们经商路上造了不少方便,还不像那群毒瘤一样想掌控你全家。这点上不能说是功劳完全打平,但至少谁也不欠谁的。」
「谁敢勒索你?」裴靖芸瘪了瘪嘴:「我自然是要去淥城的,等我在这当志工的学分拿到手,也跟着你把东研会的合作敲定了,我再去处理那边的事。」
子禛轻笑:「哟?小姑娘,还记得你是学生没毕业呢?」
「……你到是先想想,如果我跟你一起出席了,人家会不会以为你老牛吃嫩草拋弃家里的糟糠之夫来勾搭年轻嫩妹吧。」裴靖芸轻哼,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三十一了,也不小了。」
子禛嘴角不禁一抽,过后又重新展露恰到好处的微笑。
裴靖芸这头话刚出口人还有点怂,可一看子禛居然没什么大反应,想想觉得对方修养居然还挺好的,丝毫不知道某人已经在心里给她记上了一笔罪状。
这气你哥我先忍一时,回头让胡飞办事效率低一点,让你尝尝人心有多险恶!
朱雨郢坐在办公室,刚收到薛飆代表东研会打来的电话,人有点崩溃。
崩溃得他又忍不住想去揪那盆养在桌边的仙人掌。
「……秦秘书。」朱雨郢两手交握摊在靠背椅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他刚刚说,有个『子』老师也会到场,我没听错吧?」
「呃,是的,朱总……」秦路路尷尬道,看着她家老闆的肩膀肉眼可见又往下滑了几分。
「不是姓『陈』,不是姓『李』,不是姓『王』。他他妈姓『子』,对吗?」
「那个,朱总,您先别……」秦路路边说又默默退后了几步压了一下,把办公室的玻璃门确定关严了。
「是不是就那一个?」朱雨郢猛然坐起身悲愤地拍了下桌子,把他家秘书吓得原地颤了一下:「就是那个对吧?就是那个对吧!啊啊啊啊啊!」
朱雨郢崩溃的喊了几下,又兀自静下来摊坐回椅子上。
秦路路看着老闆日常发癲,觉得有些可怜自家勤勤恳恳做事的老闆。
而朱雨郢则是整个人陷入了「毁灭吧」的气场里。
不是……他、他就只是想好好做个生意而已!
商人无国界!无国界!他也不想玩政商勾结!懂吗各位!各位你们懂吗!
怎么转来转去又碰到了啊!还是一个最麻烦的人物!
要完了,要天凉朱破了……这一个不小心,他是不是,还得把脑袋给捐出去?
唉,也不知道他现在开始装病还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