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撸书斋>书库>科幻未来>活人深处> 活人深处 第1006节

活人深处 第1006节

  『刚刚从光圈伸出的两只手,就好像对应着两位截然不同的存在,均达到死囚级别。
  这绝不是对我的认知投影,难道是在投影他自己的认知吗?他见过的死囚,都能从体内投影出来?
  不对……那两条手臂不像死囚的,更像是某时代的王。
  突然,罗狄嘴里的舌头卷起,危机降临。
  相隔上百米的光圈体已然抬起手臂,对着他这里做出了一个抹除动作。
  因“近大远小”的缘故,这次的抹除覆盖范围更大,将罗狄整个人连同周围环境都涵盖其中。
  而且动作更快,已然下定了杀戮决心。
  【认知抹除】
  不同于上一次,连带着监狱壁面,月死星以及抹除路径上的全部星球都受到影响。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月神构造的对决空间都完好无损。
  噹!!!
  唯一能听到的仅有清脆的物体碰撞声,好似大角斗场上,盾牌的招架声……但又存在着些许区别。
  【完美格挡-兽臂】
  同样能进行概念抹除的野兽臂膀,在最完美的时机做出一个挥击动作。
  虽不同于角斗场上实打实的肉体交互,但效果却是一样的。
  认知抹除的效果被完全抵消不说,就连光圈体本身都受到了“招架”影响,他的重心发生了偏斜。
  这种级别的对决,哪怕毫秒的耽搁都是致命的。
  嗒……
  罗狄的脚步声已经到来。
  不等光圈内部有任何手臂的出现,斩击的过程已然结束。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过程的斩击……甚至要比倒行斩击更快,更致命。
  这是独属于罗狄的攻击模式,是他作为新王的裁决手段。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王,只需要下达指令,便能让违逆之人身首分离。
  ……
  正逆,
  那水中月的倒影,将倒行本质再次颠倒。
  颠倒的逆,既为正。
  这份倒影将“过程”直接掩盖,省略掉一整个斩击流程,连收刀都不需要进行。
  该流程可待到今后再来补全,或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从视觉上看去,
  就好像罗狄提着刀,从第二死囚的面前走过……而且,经过对方的过程,好似被抽帧,瞬间就从正面来到了身后。
  斩击完成。
  光圈裂解。
  但是……
  啪啪啪~阵阵来自深空的掌声传来,光圈体又一次重新出现。
  但他这一次并没有直接表露敌意,哪怕连一丝杀意都没有。
  光圈的手掌拍在一起,没有概念抹除,只是最普通的击掌。
  “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原来被你击败的是【洛桑图斯】,一位被懒惰深度侵蚀的王。
  论潜力,他足以在全体死囚间排行前三。
  但他却是一位不称职的王,主动将自己桎梏于角斗场内,更是在恶意袭来时选择了懒惰,连最基本的角斗信念都彻底抛弃,连王者之名都彻底扔掉。
  不过,
  既然你能用出他的技巧,看来他并没有彻底堕落,而是捡起了昔日的皇冠,完成了最终之战。
  你能如此之快继承这份【角斗】,将其精粹用于与我的较量……不得不说,我对你的初见看法需要做出更改。
  你虽然不懂何为王,却能在无形间展露出王相,你确实拥有王的资质。
  刚刚的杀戮很有意思,我在被斩的一瞬间,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
  既然你如此认真,
  既然你能在大角斗场内击败那不败的冠军,
  既然你向我展露了王样以及你那渺小的王国城邦。
  那我便勉强承认你的存在,承认你是我的敌人。
  接下来,
  我将展现我的王国,
  我将动用全部的兵力,
  我将倾尽所有的财宝,
  不惜一切,将你以及你的王国征伐灭绝。
  认知全域……开。”
  嗡!时间在此刻彻底静止。
  哪怕是处于正逆状态下的罗狄都好似深陷泥沼,无法移动,被强制要求见证这一伟大时刻。
  毕竟眼前所呈现的绘卷,可不是人人都能见到的。
  光圈不再维系那基础的人样,而是开始了扩散与覆盖。
  将空间覆盖,将月神蠕虫构建的对决领域进行覆盖,将典狱长创造的监狱进行覆盖。
  不同时代,
  不同星系,
  不同文明,
  不同帝国,
  各个象征性的建筑拔地而起,它们虽有着截然不同的建筑方式,所用的材料与技术也截然不同。
  但在这些建筑之上,均有着一个共同特点。
  它们均用于承载、簇拥、展现那唯一的王-最初之王。
  宇宙尚未彻底成型,那第一缕因亿万巧合而形成的健全意识,竟然是想要成为王,想要将万千世界的生灵纳为他的臣子。
  祂的头发与宇宙同色,流溢着星彩,无视重力而飘动,
  祂的面容是祂见过并认知呈现的第一位人类,一位朴素的部族青年,
  祂披着那件最常用于征讨的鎏金铠甲,
  祂的身后屹立着各朝各代,各界各域的王之虚像,全都是祂,全都有着具体的神格呈现。
  这些神格被做成了手链,佩于手腕。
  祂立于天,俯看罗狄,想要从对方的眼神间看到他想要的色彩。意外的是,罗狄眼中虽有惊讶却没有半点退怯之意。
  那份浓郁的搏杀色彩从未发生丝毫变化。
  第964章 历史
  罗狄确实被眼前之景所震惊,他也能明白,为何对方的序列是【2】。为何连邬这样的纯粹野兽,在最初遭遇时都变得慌张,想要避让。
  但是……
  他并没有任何退怯的意图,同时他心中也有着一个疑惑,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声音透过那金属面罩,乘着月色,传向那王朝历史的顶点,传至那位初王的耳中:
  “你拥有着无数的王朝,你的王位或许从最早的文明就开始延续,遍布整个宇宙……你似乎想要成为所有世界的王。
  你的臣子遍布各个世界,你的雕塑依旧被他们供奉。
  哪怕你是一个极度残暴,杀戮成性的暴君,也应当将这里视作你的私有地,绝对禁止他人的踏足。
  为什么还要选择臣服于他人?
  那深红一旦降临,一切都会被抹去。
  仅仅是为了去往更高处,便要跪伏吗?你这样还能够称王吗?”
  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天地都在震动。
  最初之王的声音给予了回应:
  “如此愚昧,不明所以的发言。
  新时代的王啊,你可曾见过典狱长的巅峰?你可曾见过祂那占据近乎半个宇宙的伟岸身躯,你可曾感受过祂体内的恐惧本质?
  本王,见过。
  我曾将其视作此生最大的劲敌,拔剑相向,试图征讨这份恐惧,感受了此生的首次败北。
  我也曾与祂深夜畅谈,把酒言欢,从监狱的构建谈及整个宇宙的走向。
  然而,
  这样一位恐惧根本,能将本王彻底囚禁的存在,却死去了。被彻底杀死,那份能够吞没一切的恐惧,都跟随着他的尸骸散落出去。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