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干嘛,皇姐?”姜仪看着姜葵掐着自己手臂的小手,又痛又疑惑。
姜葵回过神来,放开手,憋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皇妹,姐姐见不得血。”
“哦...”
狁粥听到动静,偏头看了看两个公主,嘴角上扬,目露异色。
这眼神就像是看猎物一样。
姜葵余光扫到狁粥,她讨厌这个眼神,暗自决定比试之后一定要把这人的眼睛挖出来。
唐攸攸见大刀劈来,双眸精光一闪,脚如游龙,快速后撤两步,手中利剑飞舞,如白蛇吐信般,嘶嘶破风,直冲狈象的脸庞。
“铛~铛~”
“哧~”
两三招后,狈象的脸被划了一个大口子。
周围人神色一震,这...
唐公子厉害啊!
“嘀~”
鲜血滴落,狈象感觉到脸上又被划了一刀,当即大怒,再次举刀劈去。
唐攸攸身姿轻盈如羽,侧身躲过,反手舞起剑花,点剑朝狈象喉咙刺去,狈象神色一震,下意识一闪,躲过了这一剑。唐攸攸横起一剑,又划过了狈象的脸庞。
“哧~”狈象脸上又多了条血口。
不说周围百姓,隆耀帝看到都是眼前一亮。
正面打唐攸攸肯定不是狈象的对手,但执剑更为灵活,刚刚那些执长枪长刀的,虽有冲锋的力量,但失了一些近战的灵活。
这也是剑的优势。
“啊~”
狈象又是一声大喝,冲了上去。
“铛~铛~”
刀剑交汇,火花溅射,打斗间狈象越来越熟悉唐攸攸的打法,一开始确实受了很多外伤,但后面受的伤越来越少了。
“铛~”
狈象挑开唐攸攸的剑,朝他胸口划去。
“锵锵~”
“小心!”
唐攸攸胸前的衣服一下被划开,盔甲应声断裂,但并未流血。
狈象皱起眉头,还有内甲?
隐约间可以看到盔甲断裂处有银色铁甲覆盖在身。这是姜葵花高价弄的一件保命铠甲,她怎么会愿意让唐攸攸送死?还有那把剑也是她命人用大雍最好的精铁打造的。
“铛铛~”
躲避间,唐攸攸反身刺了两剑,不过力道也被狈象的铁甲卸去了很多,只留下个小伤口。
“再来!”
“铛铛~”
“砰~”
见这人身手灵活,刀根本砍不到要害,狈象当即用上拳脚,一脚踹在唐攸攸胸口。
唐攸攸受到重击,连忙退后几步,嘴角渗出了血。
狈象不给他时间,又冲了上来。
“铛~铛~”
“砰~”
刀剑交错间,唐攸攸又被踹了一脚,狈象觉得这个战术很有效,又重复起来。
唐攸攸连忙躲避。
“砰~”
“噗~”
连被踹了几脚,唐攸攸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败,心下一狠。
“啊~”
唐攸攸大叫一声,不顾狈象的刀锋,用胸口硬怼了上去。
“噗~”
“啊~~”
“皇姐,好痛,干嘛?”姜仪又被姜葵重重捏了一下,吃痛道。
她感觉她的肉都快被抓掉了。
姜葵眼中露出一丝红迹,强露出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皇妹。”
姜仪把手缩了回来,作保护状。
比试台中,狈象的刀已经戳进了唐攸攸的胸口,虽有护甲,但护甲又不是万能,大力快速之下,一样可以戳破,只是卸去了一些力而已。
唐攸攸嘴角喷血,目露凶狠,大喝一声,朝狈象的左臂挥去。
“啊~”
“滋~”
狈象收刀不及,右臂离身,血像高压水龙头般,喷射而出。
周围靠近的很多百姓被溅了一脸。
唐攸攸意识快模糊了,当即又是一剑想插进狈象的脸庞的头颅,狈象后退,横向插进了脸庞(像孙策一样)。
...
第429章 书生犹能食胡肉
“啊~”
狈象嘶吼着,不顾削断的右臂,左手握刀,用力一刺,直接刺穿了唐攸攸的胸口,接着把唐攸攸整个人挑了起来。
“噗~”
唐攸攸双脚离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表情狰狞,头伸向狈象,一口咬在了狈象的肩上。
“啊~”
狈象右肩的一大块肉一下被扯了下来,当即吃痛不已。
“噗~”唐攸攸嘴上吐出一块肉,满嘴是血,又伸嘴咬去,狈象又用力一刺,唐攸攸背后的铠甲已经明显突了出来。
“啊~”
“嗞~”
又是一块肉被咬掉。
惨烈,太过惨烈!周围很多百姓浑身颤抖。
这个俊俏的书生,给了大雍臣民深深的震撼。
“父...父皇,认输吧,这样下去,太...唐攸攸会死,他毕竟是一文人,且他死了,唐大人那里可就断子绝孙了。”姜葵实在忍不住,声音微颤,开口劝道。
隆耀帝犹豫了下,握着拳头。
“父皇!”
“够了!”
二人闻声,依旧未分,纠缠在一起。
“够了!”
“好了,狈象,他们认输了,后面再说,别冲动,先养伤。”
僵持片刻后,二人这才松开。
此时二人浑身是血,嘴巴还不停地喷涌着。
“嘿嘿,嘿嘿...”唐攸攸嚼了嚼狈象的肉,面脸残忍的笑容,“看来胡人的肉也没什么特别的。”
“噗~”
吐出碎肉后,他开始失去意识,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最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喝道:“书生犹能食胡肉,还教蛮狗血横流!”
“哈哈~”
唐攸攸面带笑容,直直地往后倒去。
“噗通~”
这一抹身影,光芒万丈,众人百姓很多眼角含泪。
“救人啊,快救人!御医!”
姜葵在楼上失了冷静,急忙大叫起来。
隆耀帝叹了口气,偏头看了看姜葵,目露一丝疑惑。
金吾卫上台,把唐攸攸胸前刀柄上的手臂拔了出来,丢到了一旁。
“嗞~”
这边狈象也把脸上的剑拔了出来,扔到一旁。
“哐当~”
“嗞~”,拔出后,他脸颊顿时喷出两股血注。
随着血流喷射声溅在台上,宣告了本回合比试的结束。
接着狈象走到胡人休息处开始处理起伤势,其他五个胡人见到狈象的惨状,眼神更加狠戾。
他们准备不再留情了,怎么残忍怎么来。
狁粥看在眼里,眉头紧皱,没了初始的淡定。
他本想打击一下大雍臣民的信心,但情况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心中是恐惧的,但也有很多人毫无畏惧,甚至愿意以命相搏,这和他心中的汉人形象相差很远。
他知道,要是这样的汉人多一些,怕是会给胡族带来极大的麻烦。
深吸口气,狁粥用胡语朝六人喊道:“他们以命相搏,咱们就算赢了也很吃亏,咱们也一个一个上吧。”
六个胡人点了点头。
再凶猛,这样打下去也吃不消。
六人中最强的大都尉石狡,摆了摆脑袋,拿起弯刀,准备出战。
“都尉大人,何劳您出战,末将先来。”
另一个万骑长狲裂朝石狡拍了拍胸,石狡点了点头。
“呛呛呛~”
狲裂的刀更长,拖在地上,荡起了刀鸣。
指了指禁军和剩下一百多的武夫,狲裂杀意腾腾:“谁来!”
“我来!”
接着禁军和民间武夫们纷纷上场,胡人也时不时换人,除了石狡和受伤最重的狈象没出战外,其他四人轮番打了几圈。
场间时不时有断臂断肢飞舞,干干净净的比试台此时已是鲜血遍布,犹如地狱。
一个个受伤的人被抬了下去。
胡人这边也受了同程度的伤,但并不致命,还有很强的战斗力。
艳阳高照,时间已到了正午,鲜艳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九个禁军已经全部抬走了,两百多武夫,还剩下一百六十多人。
剩下的人倒不是不敢上,实则实力差距过大,上去也是无意义的牺牲,而且后面上场的人伤势也越来越重。
渐渐地,没人敢上台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刚刚那些人的勇气。
大雍偃旗息鼓了,可胡人那边还有一个最强的还没出场。
胜负已明。
隆耀帝目露惨然,语气低沉:“我大雍,还有勇士吗?”
“还有吗?”
隆耀帝连呼三声,但周围异常安静。
禁军都完了,还有谁呢?
周围百姓纷纷叹气,大雍并没让人失望,相反还让人很惊喜,但那几个胡人单兵能力实在太强。
大雍召集的武夫,都是附近州府甚至上京的,远一点的东方、南方一些州府消息有没有传达到都是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