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邱助所说的金哥是傅凛青的司机。
  他们办事,安檐还是挺放心的。
  .
  清晨。
  安檐脑袋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躺着个人,不假思索地靠过去,察觉到腰被人搂住,姿态亲昵地在男人胸膛前蹭了蹭。
  “老公,我头好晕啊……好难受……”
  傅凛礼眼神晦暗,搂着安檐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很难受?”
  安檐轻轻点头,说话带着股鼻音,“难受。”
  傅凛礼坐起来,“我去拿体温计,先测一下。”
  安檐嗯一声,等他下床后,无意识地挪到他睡过的位置。
  傅凛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不再浪费时间,转过身去屋外找医药箱。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安檐又睡着了,傅凛礼用体温计帮他测量,上面显示三十八度六。
  傅凛礼出去拿药。
  医药箱里储备齐全,他帮安檐贴上退烧贴,又去外面接杯水,随后进屋喊人吃药。
  安檐神智不清地乖乖喝药,躺下很快睡了过去。
  傅凛礼注视着床上熟睡的安檐,无奈扶额,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懊悔。看来还是不能轻易碰酒,他现在只庆幸昨晚什么也没干。
  上午十点多。
  傅凛礼帮安檐测量体温,发现还没退烧,打电话联系了安家的私人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确定情况后迅速帮安檐挂上针。
  傅凛礼端着做好的食物进来,温声喊安檐起来吃点东西。安檐迷迷糊糊地摇头,他不愿意起床,只想睡觉。
  傅凛礼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喂你吃。”
  安檐转身背对着傅凛礼,拉着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觉。
  “你手上有针,小心点儿。”傅凛礼把被子拉下来。
  最后,安檐还是被傅凛礼一勺又一勺地喂着吃了点东西,胃里没那么空了,也跟着舒服许多。
  傍晚。
  安檐被傅凛礼喊醒,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尽是茫然,“几点了?”
  “六点。”傅凛礼放□□温计,“已经退烧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檐眼底迷茫更甚,如实摇了摇头,“没有。”
  “起床吃点东西。”傅凛礼走到衣柜旁,帮他拿出件衣服放床上,“这几天降温,出门多穿点,没重要事的话,还是不要频繁往外跑了。”
  安檐扶着脑袋坐起来,“我是不是早上就开始发烧了?”
  傅凛礼动作一顿,“嗯,你不记得了?”
  “好像有点印象……我以为是在做梦……”安檐仔细回想着,脑海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们早上睡在一起吗?”
  傅凛礼垂眸,“没有。”
  安檐:“可我记得……”
  “做梦了吧。”傅凛礼从容不迫地往外走,“换衣服起床,我到外面等你。”
  “你的手还疼吗?”安檐记得傅凛礼上午一直端着碗喂他吃东西。
  傅凛礼脚步微顿,“比昨天好很多了,不用担心。”说罢便走出了卧室。
  安檐收拾完出去,看见桌上已经摆好菜,他走到傅凛礼对面坐下,拿起勺子,低头尝一口飘香四溢的牛肉粥,“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凛礼:“照顾你最重要。”
  安檐拿勺子搅了搅粥,轻声道:“谢谢。”
  傅凛礼眉头皱一下,语调如常:“不用,我们住在一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安檐:“你的体检报告拿了吗?”
  傅凛礼:“拿了,身体没问题。”
  安檐:“那就好。”
  饭后,安檐想收拾碗筷,傅凛礼拦下他,“放那里,我来。”
  安檐坐下,“我们请个阿姨吧。”
  傅凛礼端着碗走进厨房,“我不喜欢跟外人相处。”
  “只是固定时间来而已,请个阿姨过来多方便啊。而且我也不会做饭,等你不在家的时候就不用点外卖了。”安檐回头瞅着傅凛礼的背影。
  傅凛礼:“让外人发现怎么办?”
  安檐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不会的。邱助理在你们身边待那么久不也没发现?”
  “那是在外面,这是家里,请个人回来说话不方便,稍不留意就被会怀疑。”傅凛礼转过身,神情认真地瞅着安檐,“除非,我们住一间房。”
  第18章
  安檐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话,郁闷地返回到餐桌前坐下,想了一会儿不死心地说:“分房间住并不能证明双方感情不好。”
  傅凛礼一语不发地刷碗。
  安檐扭过头看他,“你怎么不用洗碗机?”
  傅凛礼:“习惯自己刷了。”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安檐站起来,走进厨房,“我真的不想每天吃外卖,也不想炸厨房。”
  傅凛礼无奈叹口气,“我给你找一家私厨送来。”
  “可我不想这样。”安檐看向傅凛礼正在刷碗的手,知道这双手有多么粗糙,显然是多年来干活积磨出的茧子。
  他眉头轻轻蹙起,选择退让一步,“要不,我们只让阿姨中午来?”
  傅凛礼动作微顿,没急着否认。
  安檐捕捉到他的犹豫,连忙道:“我早上起得晚,很多时候不吃早饭。中午阿姨来家里做饭,等到晚上还是你下厨,如果你有应酬话提前跟我说,我可以让阿姨做过晚饭再走。”
  其实傅凛礼每天早上都有准备他的早餐,但他起得太晚,从来没有吃过。
  等傅凛青出来,更不用担心被阿姨发现他们分房睡的可能,毕竟他在家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傅凛青腻在一起。
  傅凛礼关掉水龙头,“好,但这件事必须交给我来办。”
  安檐:“可以。”
  商量出结果,安檐便回房间休息了,虽然退烧了,但身体还是有点不适,浑身没力气似的,站着跟傅凛礼说几句都觉得累。
  他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困意来得很快,正准备睡觉,听见门外的敲门声顿了一下,“怎么了?”
  门外传来傅凛礼的声音,“开门,吃药。”
  安檐不情愿地下床开门,看到傅凛礼递来的水和药,乖乖接过,把药放嘴里,喝口水吞下。
  “好了。”他把水杯递过去。
  傅凛礼接下,“张嘴,我看看。”
  安檐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儿,你还怕我耍赖吗?”
  傅凛礼微微一笑,“日记里提到过你故意把药含在舌头下面,等没人了再偷偷吐出来。”
  “就那么一次,我差点没被药苦死,你怎么斤斤计较的!”安檐脸有点红,说着就要关门,没想到被傅凛礼拦下。
  傅凛礼单手推着门,脸上笑意不变,“感冒发烧不是小事,我看了才会放心。”
  安檐用力往前推两下,可惜他跟傅凛礼的力气悬殊太大,怎么都关不上门,实在没办法,懊恼妥协道:“看就看。”
  傅凛礼似是怕他耍赖一般,宽大的手掌抓住门板,黑眸微沉,“张嘴。”
  安檐张开嘴巴,停留一瞬又合上,“这下你信了吧?”
  傅凛礼面不改色道:“舌头下面还没看。”
  安檐觉得他事好多,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听话地再次张开嘴巴,舌头翘起,怕他看不到还专门仰起脑袋。
  傅凛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口腔,看那湿软的舌尖颤巍巍地翘着,眸色渐渐加深。
  安檐眨眨眼睛,张着嘴巴含糊问:“好了吗?”
  傅凛礼轻“嗯”一声。
  安檐立即合上嘴巴,抓着门把手往前推,“可以关门了吧?”
  “明天我不去公司,上午出门处理点私事,下午在家照顾你。”傅凛礼说罢,转身离开。
  安檐下意识往前跟两步,“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也需要时间休息。”傅凛礼头也不回地进了次卧。
  安檐回屋锁好门,喉咙里残留着药片的苦涩,他咽了咽口水,那股苦涩卡在喉间始终不散,苦得他受不了,只好出门到外面找东西吃。
  傅凛青怕他吃太多零食,每次去超市带的零食很少,当天就能吃完,从没剩下过。
  他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酸奶喝两口,终于把那股苦涩压了下去。回房间时路过书房,看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傅凛礼的声音。
  安檐本不想偷听他说话,刚要回房间睡觉,傅凛礼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
  “身体的掌控权在我手里,你说的问题不会发生。”
  安檐眼眸忽闪,放轻脚步来到书房门口。
  “他不会害我,在我出来之前也并不知情。”
  “全都是傅凛青的错,跟别人没关系,你再这样牵扯到无辜的人,我想我可以考虑换医生了。”
  安檐猜测手机那头的人可能是提到了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傅凛礼会帮着他说话。他倒没有为医生的揣测感到生气,这种事在外人看来,都觉得他会帮着傅凛青坑害傅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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