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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医院不是很远,开了十几分钟车就到了,和许恪说的一样,确实不是普通感冒,染上流感了。
  医生打了吊瓶,蒋东年坐在病床上等输液,董方芹是先走的,留许恪在医院陪着。
  蒋东年手好看,这会儿插着针头输液,动都动不了,看着让人怪心疼。
  这场来势汹汹的病让他在医院打吊瓶打了一整晚,回到家的当天许恪就收拾东西回学校。
  他放心不下蒋东年,还想着请假两天等蒋东年好了再回学校,但差点没被蒋东年给骂死,最后只能忧心忡忡地离开家。
  他回学校的第一天蒋东年发现自己枕头底下被塞了个信封,鼓鼓囊囊的,他躺下都硌头,信封上是许恪写的几个字:给蒋东年。
  他拆开信封一看,发现里面装的是钱。
  蒋东年心跳漏了几拍,想到这应该是许恪这段时间去打工存下来的,可能连带着还有自己打给他的零花钱,都被他一起给取出来了。
  他数了数,一共是三万四千二百元。
  有零有整。
  蒋东年眼眶有些红,把那信封收起来放好。
  他家崽怎么这么乖呢,这么招人稀罕。
  蒋东年当晚开着车拿着东西就到了学校门口,他来之前没告诉许恪,等到了才给许恪打的电话,像是故意突击检查一样。520赫兹//的芽
  隔着铁围栏,许恪站在学校里头,蒋东年站在学校外头,两人隔着道厚厚的墙。
  蒋东年带了许恪喜欢吃的甜食和一些水果,还从家里拿了件厚外套。
  许恪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太感动了还是咋的,眼眶看着有些红,他接过蒋东年带来的东西放到一旁,隔着围栏问他:“你好了吗?不难受了吗?”
  蒋东年不在意地摆手:“早就好了,都几天过去了。”
  许恪不信,把手从围栏里伸出来:“你近一点我摸摸。”
  蒋东年皱眉:“啧,都说了没事有啥好摸的……”
  他边说边靠近,把脑袋凑过去。
  许恪手心在他额头摸了一会儿才缩回去,确定蒋东年真没事了才放心。
  从那回起蒋东年总觉得许恪有些变了,但要他说具体哪儿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许恪更乖更听话了,也更粘着他了。
  只要是他放假回家,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蒋东年身后,寸步不离,走哪儿跟哪儿。
  蒋东年去厂里他也去,蒋东年干活他也帮着干活,还偶尔跟老廖一起去送货。
  厂里办公室桌上都多了许多他的书。
  平凡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转眼许恪又放了寒假,年也快到了。
  这天一家四口连带着雪球儿在范隽董方芹家里吃火锅,蒋东年爱吃虾,董方芹买了不少。
  那些虾买回来还活蹦乱跳,范隽嫌拿去烫火锅会失了鲜味儿,额外拿了一些去油焖。
  那盘油焖大虾端出来就摆在了许恪面前,换成别人家肯定是小孩先吃,在他们家就什么都成了蒋东年先吃。
  许恪自己不吃,先给蒋东年剥一只,再给干妈剥一只,干爹要吃自己动手。
  那盘虾有一半都进了蒋东年的肚子,但他面前装虾壳的盘子干干净净,许恪面前的盘子堆了一堆。
  范隽没吃上许恪剥的虾就故意盯着蒋东年看:“你也不害臊,多大人了还一直让人给剥虾,谁家吃饭是小孩给大人剥虾的。”
  蒋东年把许恪刚放他碗里的虾夹进范隽碗里:“长得都要比我高了以后就别一口一个孩子叫了,快成年了都,你想吃就让你干儿子也给你剥呗,嫉妒我做什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弟弟是哥哥天生的仆人,他从十二岁起就是我的仆人了哈。”
  许恪眼睛亮堂的,闻言又往蒋东年碗里放了只虾。
  董方芹这时突然转移话题开口问许恪:“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你有想学什么专业考哪里的大学吗?没有的话可以开始考虑考虑了,慢慢想,你想学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许恪顿了顿,说道:“我想学医。”
  蒋东年坐直转头看许恪:“学医好啊,许医生。”
  许恪嘴角上扬,看向蒋东年说:“我想考本省的医科大,离家近,能经常回来。”
  董方芹一听笑容都要压不住了,孩子恋家是好事,以后不会跑太远。
  在省内读大学能经常回家,以后毕业也能直接在本省找工作,都不会离家太远。
  许恪视线依旧停留在蒋东年身上:“我要是考得上的话,入学仪式你得来。”
  蒋东年点头:“那必须的。”
  许恪又说:“以后的毕业典礼你也得来。”
  蒋东年想起什么,有些兴奋地问:“到时候你这位未来许医生是不是会穿那种学士服,我得去给你拍几张照片。”
  许恪入学的时候蒋东年得在。
  许恪毕业的时候蒋东年也得在。
  他们约好了。
  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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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言,不食言,食言,不食言,食言,不食言(鸭鸭摘花瓣选择中)
  第39章 成年了成年了成年了!
  每年的春节都是一样过,但又每年都不一样。
  新的一年,许恪又长了一岁。
  今年一家四口依旧在一起吃团圆饭,大年初一范隽董方芹开车回了老家。
  蒋东年以往都是最后一个从厂里走的,离开的时候他要检查很多遍电闸水闸和门窗,检查完再备上自己准备的年货开车去东呈和许保成林黎许恪一起围炉。
  从几年前开始,最后一个走的就不止蒋东年,因为他还带着一个许恪。
  每年的除夕他们都是一起围炉,初一一早范隽董方芹会回老家和父母团聚,蒋东年则带着许恪,两人一起去东呈收拾收拾家里。
  要在那个家里开火做饭,要去看看许保成林黎,初三他们直接从东呈出发去范隽董方芹老家,再与他们一家一起团圆。
  蒋东年许恪年年都能收到很多红包。
  他们这边只要没结婚成家都算小孩,家里年长的都会给准备压岁钱。
  不止范隽会给二人准备,董方芹也会准备,甚至他们的父母都会给蒋东年许恪发压岁钱。
  蒋东年最开始第一次去范隽老家见到他的父母,叫的是叔叔婶婶。
  董方芹那会儿却说叫叔婶听着不亲近,一家团聚显得他生分,但他总不能跟着范隽董方芹一起叫爸妈,于是就随着许恪的称呼叫。
  许恪管老人家叫阿爷阿奶,蒋东年便也跟着叫阿爷阿奶。
  刚开始他还说差了辈分,寻思自己怎么跟许恪成一辈了,听着像被许恪占了便宜,后来叫久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每一年都是这么过,日子倒也欢乐知足,蒋东年再也不用纠结他要去哪里过年。
  只是这些年许恪都没有再回沙丘过过年。
  许恪现在毕竟也大了,许保成人没了,他一个大孙子,常年都没回去看看老人难免落人口舌,亲戚邻居嘴里都要说闲话。
  说闲话反正许恪也听不到,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也管不着,只是蒋东年不想。
  他不想许恪被人说闲话。
  这种事情许恪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压根不想和那个心眼偏到没边的老太太有什么交集。
  倒是蒋东年这个会来事儿的,年年都暗地里替他记得,每年都会托人送些年货过去沙丘,不过只是一些普通年货,都不贵重,因为贵重的蒋东年也舍不得给。
  那一车年货从村头被拉到许家,别人看见就冲姚老太招手说你那在外头读书的大孙子又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许恪的手机电话卡都是蒋东年给买的,许家人不知道许恪的号码,这些年许家成总共来见许恪三四回,见许恪之前都得先联系蒋东年,得先经过蒋东年的同意。
  过年过节他们家里人也没有什么表示,倒是许恪那位婶婶,逢年过节会给蒋东年打来电话,问许恪过得怎么样,问许恪要不要回沙丘住几天,也曾托人送过吃食和红包来给许恪。
  沙丘到白水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曾素琴常年在家照顾小孩,很少出门,她甚至从来没去过白水边镇,连许恪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蒋东年收到东西也没瞒着,把他婶婶送来的吃食和过年红包都给了许恪,特意说了是曾素琴自己托人送来的,他叔叔奶奶都不知情。
  这两年许恪“乖”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蒋东年再没带过外人到家里过。
  蒋东年和那个尤川断了之后还有没有交过别的男朋友,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许恪都不知道。
  他现在正是学业最重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扑在学习上,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去关注蒋东年有没有和什么野男人鬼混。
  没带到他面前,没让他知道,那就是没有。
  许恪在学校偶尔会想到这个问题,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就会这么告诉自己。
  无所谓,只要没有在他眼前出现,他可以当那个“假想敌”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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