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宁琤否认:“也没有。”
闻淙丝滑地忽略了这句话,眼神显得更明亮了些:“更可爱了。没事,我保护你!”
宁琤:“……”
他尝试拿出作为「哥哥」的威严,可对上闻淙的眼神,到底只是叹了口气,要求:“认真点儿啊!”
说着,不等对面的青年辩驳,又思索道:“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他肯定不是物业的。哎,可能是文景市这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类似样貌吧。”
“绝对没有!”闻淙澄清,“我长得这么帅,哥你也是,咱们绝对不像陪葬俑——呃,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他「冥思苦想」片刻,得出结论:“还有一个年轻男的,脸窄窄的,戴着眼镜,小眼睛。”
宁琤一愣,随即眉尖拢起:“奇了怪了,我又想到一个人,但他肯定也不是啊。”
闻淙追问:“是谁?”
宁琤道:“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医生,还有卢队长。”
原先是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闻淙的双眸微微眯起,问道:“给你打火机那个?”
宁琤承认:“对。”
闻淙似是哼笑:“啊,原来是这样。”
宁琤问:“小淙?”是发现了什么吗?
闻淙却不曾回答问题,而是夸张地揉起肚子,道:“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一定是因为还没吃饱!哥,米饭还有剩的吗?”
宁琤直觉哪里不对,却还是回答:“有。”
闻淙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去厨房打饭。看着他的背影,宁琤到底摇了摇头,“这家伙……唉,没个定性。”
他不知道的是,厨房当中,闻淙仅仅是站在电饭煲前,一动不动。
从橱柜后方爬出来的小纸人忙前忙后,饭碗被逐渐填满,「编辑」先生的思绪也逐渐理清。
首先,哥说的没错,一个医生和一个特管局的行动队成员不会同时兼职物业。但反过来说,为了某次任务,特管局的人临时装成普通人,是不是就合理了很多?
——出于某些原因,对方盯上了自己,并且想通过哥的手来解决自己。
“那也很奇怪啊。”「它」摸了摸下巴,“像是知道哥对我很重要、能把那玩意儿带进我家一样。”
诡异道具也是诡异,谁知道那个打火机跟着宁琤进了门,算不算是闻淙「邀请」了「它」。
倘若当真如此,要不是打火机忽然掉了下来,对方已经成功了。
“还有,我丢掉的记忆,和哥说的时间问题……”
一顿。
“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闻淙扪心自问,“「物业」的人先是来找我,又把那东西给哥,说到底是一个目的:让他们的人,或者他们的东西,进到我家里。
“哥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也都指向一件事:让他怀疑我,觉得我有问题。
“当然,哥太爱我了,对我只会关心,嘿嘿嘿。”
“不过……哦,饭打好了。”某人伸出手,让小纸人把碗放进自己掌心,转身往外。
刚在餐桌边坐下,就见对面的人类打了个呵欠。并不说困,却的确是副疲倦模样。
闻淙立刻关心道:“哥,你累了吗?要休息吗?”
宁琤放下遮住唇齿的手,摇头道:“饭还是能吃的。再说,小淙你手艺这么好,我可舍不得浪费。”
闻淙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宁琤只是微笑。
心头更多是狐疑。
怪了,刚刚自己和小淙之间明明有不短的距离,他却好像能听到对方的讲话声,还能「看见」一个巴掌大的纸人在对方面前爬上爬下。
按说是该亲自去厨房查验一番的,可理智阻止了他。
——不要让「它们」发现你知道了。
他仿佛在论坛上看到了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失忆小闻老师腹诽岳父,一边腹诽一边心虚,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
宁哥:(微笑)
第178章 番外十六(十)
有了饭前表现打底,饭后,宁琤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开。
闻淙把人送到门口,朝着宁琤屋内看了又看,再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向邻居哥哥本人。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要表现的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不会吧不会吧!以咱们的关系,哥你现在还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宁琤自然也读出了这些含义。自问一番,如果没有饭钱的插曲,自己多半是要心软的。然而,当下,他仅仅是摸了摸青年的脸颊,轻声说:“那就明天见啦。”
闻淙:失望.jpg
闻淙:眼睛重新亮晶晶.jpg
亲我!亲我!
——哪怕明知道面前人藏着某些秘密,可当对上那双明亮的、带着十足期待的眼睛,宁琤还是有种奇异的心动感。
他满足了青年的愿望,换得对方摸着嘴唇,露出个堪称傻乎乎的笑。
“哥,”闻淙小声和他讲话,说的却还是再热烈不过的告白,“我好喜欢你啊……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让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怪了。如果对方的确不是人类,自己听到这话时是要觉得危险的。可事实上,宁琤仅仅是哭笑不得,回答:“不好。乖啦。”
闻淙哼哼唧唧:“我不高兴了。你再哄哄。”
宁琤只好再把人搂着,亲吻数下。
还好小区安静,这一番流程下来,总没有其他人在。
他心头庆幸,奈何俗话说得好,文景市这地方邪,总是讲什么就来什么。
有脚步声落在两人耳边,宁琤不得不把那只已经摸到自己衣服下面、蠢蠢欲动着别有打算的手抽出来,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思:“小淙!”
闻淙遗憾,却也听话:“好好好,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明天见。”
宁琤这才得以离开。只是回到家中后,他最先做的事不是开灯、换鞋,而是靠在原处的门边,手按在自己心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算是一见钟情,这种只要和对方相处,就想要放弃一些原则,满心都是满足对方愿望的状态,真的对吗?
如果是相伴多年的爱侣,有类似的念头倒是不算奇怪,可自己和闻淙明明才刚重逢了四天。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过了良久,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我有听到他回家时候的关门声吗?好像没有。”
宁琤的喉咙又开始发干了。
伴随心理活动,他脑海中似乎再度浮现出了画面。和饭前那会儿一样,场景是模糊的,视野有些低,却还算能分辨清里面的人物、对方做了什么。
是站在他家门边,注视着楼梯方向的闻淙。
对方脸上已经没有了和他在一起时的生动表情。相反,青年抿着唇,眉尖下压,那张英俊而讨喜的面容上露出了宁琤从未见过凌厉气质。
宁琤思绪停顿半晌,慢慢地、缓缓地在脑子里将「英俊讨喜」四个字删掉。
搞什么呢。他半是无语,半是对自己警告。有没有可能,你应该防备外面那个危险的家伙……话说回来,这似乎不太像是恐怖片里鬼怪盯着猎物、一脸阴森的场景啊。比起一门之隔的宁琤,对方的注意力明显在那些台阶上。
宁琤模模糊糊地想:“他在琢磨怎么?台阶——啊,总不会是刚刚的脚步声吧!”
可惜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法和屋外的邻居弟弟确认。否则,宁琤就会知道,自己猜对了。
等了足足两分钟,闻淙都没有看到那个留下脚步声、让自己和心上人的亲昵被打断的家伙。不光如此,他也没察觉到任何对方折返、或者是已经回到家中的动静。
就好像随着宁琤进门,那个发出声音的存在也同时消失了。
他摸了摸下巴,略有些犯嘀咕:“奇怪,难道这栋楼里不光有我一个诡异?”
一顿。
意识到当真存在这个可能,「编剧」先生霎时开始为自己刚刚开始的恋爱紧张。想了想,他重新侧过身,将自己的手掌贴在旁边的墙壁上。
本就雪白的墙面倒是不曾因为「纸化」的作用更白上一分。然而随着「能力」效用铺展,整张墙面都呈现出了一种轻薄而滑顺的质感。
就像是「如意公寓」。
闻淙的唇角勾起,又放下。虽然哥拒绝了自己的金屋藏娇,但眼下这样,似乎也算是达成愿望。
怀着这份好心情,他再度轻轻哼起歌,高兴地回到家中。
当中还有一个插曲。要关门的时候,青年偶然发现,自己的鞋柜上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颜色。
初看是颇鲜艳的蓝,可是一晃眼,竟变得和鞋柜本身一般无二。
闻淙眉尖跳了一下,脑海里冒出了很合理的解释:好像是个油漆印?这年头,柜子要上油漆,合理。油漆反射了灯光,显现出蓝色,合理。
指尖在漆点上摩挲了片刻,他还是放下疑问,转而回到客厅,开始收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