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念渝更近的坐到虞清的床边,撩起她的头发,柔情万种:“阿清,标记我,临不临时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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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谁才是家人呢?虞清。
  :【江念渝是家人。】
  第89章
  临不临时都没关系。
  怎么可能。
  虞清一听江念渝这话,就觉得情况不妙。
  这是适合山茶花开放的季节,那纯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的朝虞清绽放开来,拨动得着她的意志,摇摇欲坠。
  比起身体的痛苦,意志的纠葛更让虞清难以适应。
  她单手推着江念渝,另一只手想从她手裏抽出来:“别……别……”
  “别什么。”江念渝接过虞清断断续续的话,更近的朝虞清靠近,挤压着她的安全距离。
  易感期的alpha像只任人揉捏的小狗,虞清的手挣脱不开,依旧被江念渝紧紧的握着。
  她不允许这个人离开自己,甚至在靠近虞清时,引导着她的手不得不落在自己胸口。
  这动作有些不讲道理了,那沉甸甸的绵软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轻而易举的抵开虞清的门。
  “念念,你……”虞清不知道自己的手该要怎么放,快要宕机。
  “我什么?”江念渝轻生问这,温吞的吐息略过虞清的耳廓,引导着,顺势凑过去吻上了虞清。
  这样的动作很温柔,也很好的包裹住了虞清的痛苦。
  江念渝当着虞清的面,反反复复的描摹起她唇的形状,那不安分的陌生omeg息素被主人的主人不断驱赶,换而进入的是江念渝颇具侵略性的气味。
  温温软软的……
  好舒服……
  虞清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无力抵抗。
  窄窄的移动担架就那么大点,她隔着衣服放在江念渝胸口的手掌发软的往下滑,推拒从这一刻变成了依偎。
  “念念,你冷静一点……我,我会失控。”虞清努力压抑自己,却也感觉到自己渐渐松懈的精神。
  在江念渝来之前,她真的好痛,陌生的omega气味缠在她身上,还让她想要呕吐。
  而当那扇门突然被人打开,新鲜的空气裹着那么一点清香贴在她的喉咙,虞清就知道江念渝来了。
  只有江念渝能缓解她的痛苦,她比渴求镇定剂还要渴求江念渝的信息素。
  信息素监控被挑断,江念渝主动释放在房间裏的信息素快要到规定的阈值。
  可对虞清来说还不够。
  太慢了,太寡淡了。
  心跳好像密集的鼓点,她好想能直接的从源头获取这股气味。
  江念渝低头轻吻过虞清的指尖,唇齿感觉着这人手指细微的颤抖:“你不会。”
  她相信虞清。
  可就算是虞清真的失控了又能怎样呢?
  江念渝也不知道她跟虞清之间又怎样神奇的联系,刚刚一路走过来的痛苦好真实。
  难道这就是正虞清经历的事情吗?
  让向来擅长忍耐的江念渝也嘴唇苍白。
  江念渝宁愿自己痛,也不想要虞清经历这样的痛苦。
  大抵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两个人为着同一件事立场相对,只是随着江念渝散发出更浓郁的味道,虞清的蜷缩愈发势弱。
  “啪嗒!”
  在江念渝说出那句“你不会”后,虞清感觉她的脑袋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习惯了江念渝的味道,虞清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为此汹涌炽热。
  她食髓知味,在江念渝的腺体散发出更多的味道时,终于失控——
  “唔!”
  脖颈后方传来了的一阵尖锐的刺痛,江念渝骤然失声。
  那削瘦的身影狰狞而美丽,轻而易举的压过了江念渝。
  虞清的动作好快,江念渝都没有准备的时间。
  甚至当那枚尖齿刺进她的腺体时,都没有任何预备。
  被咬住时,江念渝仰起头来。
  她喉咙难忍的滚动着,脖颈后面的皮肤热的滚烫。
  热气蒸腾,模糊了江念渝清明的视线,叫她眼瞳微微涣散,她无处放置的手攥紧了担架侧放下的栏杆。
  这是江念渝第二次,触碰到这样冰冷的栏杆,南城的秋日已经有了冬天的形状。
  她再次感觉到难以比拟的疼痛,锋利的尖齿无限接近着她的血肉。
  只是这一次滚进她喉咙的,再也不是同样冰冷的空气。
  似乎还有着那么点理智,虞清在感受到江念渝吃痛绷紧的反应后,放缓了自己的动作。
  她的鼻尖轻轻蹭过江念渝的脖颈,喷薄潮湿的鼻息叫她像只小狗,呜呜咽咽的安抚她的主人。
  “……”
  可那无声地一阵吐息,却好似岩浆一样滚烫,愈发沉重的灌进江念渝的四肢。
  终于,江念渝闻到了虞清的味道。
  江念渝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挣脱了那份没有落脚点的痛苦。
  所以她勾勾虞清的手指,跟她说:“……我,没事。”
  虞清愣了一下。
  拨开的发丝将藏在裏面的山茶花香出卖,霎时间浸透了她的唇齿。
  小狗找到了她的宝藏,本性暴露,激动的用她的尖齿索取,贪得无厌。
  好痛……
  好……喜欢。
  痛苦有了落点,江念渝神经突跳,脊背骤麻。
  她想她是被树枝缠绕住的人,注定要生长在虞清的身体裏。
  虞清每将她的牙齿刺入一厘,她的心就震颤一分,
  酸涩涌进谁已然空白的大脑,令人兴奋。
  大抵是病态的。
  江念渝本身就有一种摧毁欲。
  小时候每当余月醉酒,她就紧紧的扒着她的脸,叮嘱完她的使命,就一遍遍强调她爱她。
  那猩红色的指甲嵌进小江念渝柔软稚嫩的小脸,分不清是血,还是余月那颗血淋淋的心。
  反正到最后,江念渝习惯了。
  最后甚至习惯从这样的痛疼感受来自别人的爱。
  越是痛。
  她能感觉到的爱就越是浓郁。
  被特意开辟出来的净土干净寂寞,只剩下江念渝的呼吸,一点点颤抖着,在房间裏断断续续的画满了白色的波浪线。
  “阿清……”
  江念渝反手去寻找虞清的脸颊,最后也只是带着混乱,颤抖的穿过她的头发。
  纠葛着,虞清感觉她腐烂的土地裏长出了山茶树。
  疼痛已经在减缓了,她这座的树林疯狂的想要把这棵树纳入进自己的生命体系裏。
  扎进属于她的根。
  江念渝失焦的眼瞳骤然一紧。
  她想她应该熟悉被临时标记的感觉,可还是有一滴泪从她的眼眶裏滑下来,打湿了虞清扣在她身侧的指骨。
  那水珠如此干净澄澈,炽热的灼在人的肌肤上。
  虞清却仿佛看到了血滴。
  于是她突然清醒,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面对爱人的突然温柔,江念渝却挣扎起来。
  也不是要逃脱,反而是将伸出的手贴在虞清的脖颈,牵住她的“项圈”。
  她知道虞清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坐在虞清的怀裏,沙哑的要求她:“……阿清,有始有终。”
  什么是有始有终?
  虞清愣了一下,她对这样的命令感觉到是被纵容。
  她终于被人纵容了。
  撑在江念渝身侧的指尖一下攥紧,虞清混乱的大脑被这句话占据了顶点。
  她压下目光与唇舌,喉咙滚动,在下一秒更加放肆的汲取江念渝的味道。
  终究这个地方是在医院,江念渝的冷清内敛在此刻变得古板。
  她以沉默应对脊背愈发滚烫的温度,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绵长颤落的吐息裏都是克制的欲念。
  到最后,江念渝整个人跪在了床上。
  她厚重的大衣垂在她的小腿,像是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差一点就全部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下吞咽,虞清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道哪一秒,疼痛彻底消失了。
  鼻腔裏终于没有了那糟糕的味道,虞清理智也有了存在的空间。
  她动作缓慢下来,咬啮变成了吮吻,贴着江念渝的脖颈,像小猫在帮同类打理毛发。
  到最后虞清也只是临时标记了江念渝,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失控。
  没感受过,这种暴戾后的温柔,是江念渝不习惯的。
  她妈妈才不会这样,只会在说完爱她后,把她随意丢在一旁,径自酣睡。
  江念渝茫然,她看到不到身后发生的事情,只能猜测:虞清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她在舔舐她的伤口。
  她在吻着她的伤口。
  就像自己当时落在她瘢痕上的唇一样。
  这个人学的很好,连眼泪都复刻了。
  一颗一颗,仿佛在冲刷由她造成的血痕。
  “江念渝。”虞清盯着那颗翻白的口子,声音止不住的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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