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甚至想能不能临走前再扮演一次人偶熊,偷偷的躲在街上,再看江念渝一眼。
将她在自己的眼裏重新的,认真的再描绘一遍。
当时走的匆忙,连张照片都没有。
可记忆偏偏就是这样顽固,无论怎样擦拭,都没办法将这张脸清除。
在虞清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总有剧情改变不了的东西。
可剧情就要掰着她的脑袋,千方百计的想要影响她。
不知怎么的,虞清的注意力被舞臺下方的某个位置吸引。
有个画着古早烟熏妆的漂亮姐姐一直看着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毫不吝啬的对她笑。
其实来酒吧多数都是玩的,虞清的唱歌就是个助兴,也没多少人真的会特意注意她。
只有当唱到有人喜欢的歌,她才偶尔会吸引来别人的目光。
而这个漂亮姐姐坐在臺下的单人位置,看向虞清的目光格外显眼。
虞清一连唱了几首歌,这个漂亮姐姐就一直看着虞清。
分化成alpha后,虞清才发现,alpha和omega是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对方的属性,只有beta感受不到,全靠猜测。
所以当她注意到那个漂亮姐姐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一个成年omega,alpha的雷达贴着她的脖颈,隐隐跳动。
不重要的对话在喧嚣的环境裏莫名其妙的清晰,虞清慢慢想起来了,这个omega就是调酒师姐姐跟她说的,昨天在吧臺打听她的那个omega。
虞清对这种事情不是很热衷,她甚至怀疑自己分化成alpha后成了xing冷淡,这些年对遇到了任何omega都不感兴趣。
姐姐漂亮也没什么,影响不了虞清唱够了就下臺休息。
可鬼使神差的,虞清下臺的时候脚步一转,接着注意到这个姐姐点的酒度数太高。
她自己一个人来的。
喝这么高度数的酒很容易被alpha欺负。
出于对omega的保护,虞清对这位漂亮姐姐投以友好:“要不要试试新出的酒,度数比较低,我比较推荐。”
这人语气自然,含着笑意,让人有种天然的想要靠近的感觉。
那位漂亮姐姐当然也是。
她看着虞清,佯作难为,把她刚上来的酒杯推到她面前:“那这杯怎么办?”
虞清听得出她的暗示,轻轻的摇了摇头:“待会还要唱歌,太甜酒不行。”
“别去唱了,请你喝。”漂亮姐姐不依,半个身子靠在小圆桌上,领口微微荡下,好一幅慵懒诱人的模样。
虞清目光一顿,想着躲开这件事,半开玩笑的表示:“姐姐,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这话是实话,她还要赚跑路费呢。
多唱一个小时,她能多拿二百块。
她口袋空空,人穷志短。
“都算在我账上。”
只是虞清怎么都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姐姐立刻扫了桌上的码,按着酒水单最下面的自定义酒水点了好几份,备注的都是“江江”二字。
虞清看的目瞪口呆,满脸错愕。
漂亮姐姐却对她微微笑着,甚至友好的跟她表示:“我们就在这裏,哪也不去。”
虞清半晌才回过神来,觉得这种交易自己还是拒绝比较好:“我还是……”
可偏偏她的喉咙突然卡住了,拒绝的话成了应约:“却之不恭了。”
虞清听着自己的声音,感觉好像意识抽离了自己身体一顺。
她感觉哪裏不对劲,可脑袋裏接着就闪过了一个想法,跟她说:你既然跑得匆忙,来不及攒够钱,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是啊,这是很好的机会。
陪聊……就陪聊吧。
不对。
不对。
虞清心口涌上一阵无力感,她想否定自己脑海裏这个想法。
可好像有什么人的操作权限比她这个身体的主人还高,叫她没有抵抗的能力。
“江江,刚才我就注意到了,你手上的这个戒指好漂亮,是从哪裏买的呀?”姐姐很满意虞清的回答,托起下巴,熟稔的跟虞清找打破距离感的话题,“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推给我好不好?”
总有特殊的词语能让意志不清的人重新找回自己意志的落脚点。
alpha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高涨。
提到戒指,虞清的手指兀的收紧了一下。
她不允许别人的觊觎,更不想自己亲手把它推出去。
那婴儿蓝的宝石随着转动过来的灯球,将冷淡又温和的光落进虞清的眼瞳。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戒指上雕刻的花朵,声音好似嘆气,有些遗憾,又有些偏执:“这个我没办法给姐姐链接。”
“怎么,不想加我联系方式?”漂亮姐姐不以为然,晃了晃压在手裏的手机。
“一半一半吧。”虞清的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来的真实,没有东西能追上她。
坚硬的宝石压过她摩挲戒指的指腹,总有些东西能突破剧情的限制,让她充满落寞,又格外坚定的告诉对方:“这是我omega亡妻的遗物。”
“我谁也不给。”
.
今晚演出还算顺利,虞清最后也没有加那个漂亮姐姐的联系方式。
她本来还以为漂亮姐姐会找老板要回她给自己单点的钱,结果她好爽快,又好阔气,说给她今天一天的演出费,哪怕她扫了她的兴,也没说想要回来。
搞得虞清都有些良心不安,陪她又喝了几杯酒才算完事。
而众所周知,酒精是会打架的。
当虞清看着钱从老板手裏转到她卡裏的时候,她眼前飘出了好几个零。
她举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零,跟老板说自己赚的钱不对劲。
可老板硬是告诉她钱没有错,让她赶紧下班回家,睡一觉再核对。
虞清呆呆的歪了下头,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也觉得自己可能真是醉的不清,连数零都数不清了,乖乖听话,换了衣服就下班了。
“curled up in a grip when we were us,fingers in a fist like you might run(当我们仍未分开时我们蜷缩紧紧相拥,你的拳头如同你准备逃跑般紧绷)……”
虽然自己可能数错钱了,但并不影响虞清觉得自己今晚赚了不少的愉悦心情。
她在回家的路上哼着小曲儿,完全没了在臺上的低沉,把刚刚唱过的歌唱的分外轻松。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虞清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佯作酒醉,扶墙走进了一侧的小巷子。
就算是从酒吧提前下班,也已经是凌晨了。
巷子裏空无一人,好像从世界之间延伸出的裂缝。
虞清背对着巷口站住,对着刚刚跟了自己一路的影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姐,我不加联系方式的,你就是跟我回家也没用。”
这话怎么说都有些无情,虞清强撑着酒醉的难受,就要转身跟她以为的人告别。
结果没等她压下胃裏翻江倒海的难受,足够坦然的转过身去,身后就传来了人继续往前走的声音。
虞清猝不及防,冷风中熟悉的感觉倾压而来。
冬日难得有这样的温暖,抱着虞清,好像抱住了她的灵魂。
那是好几次午夜梦回,怅然若失的声音。
江念渝的手臂从虞清身后抱过来,紧紧的箍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阿清,谁是你的亡妻。”
“我怎么不记得我和阿清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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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窄巷裏,寥寥落下道人影,分不清是重迭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是一只孤独的鬼。
——“江念渝,我是个beta。”
——“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请仔细品尝,我的味道。”
不需要风,只是江念渝的靠近,虞清就嗅到了千万次她开在春宵梦裏的山茶花香。
那洁白的,干净的花朵纷纷扬扬的在她身上开放,挑动着她脆弱的心脏,骤然失速。
虞清这时候才明白,原来alpha和omega之间,有时候真的不用那么多的介质。
她们只是遇见,只是碰到,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就能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可就是这样,虞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声音隔了太久,时间把它磨得粗糙,模糊,却一如既往的清冷,温和。
“阿清……”
心跳的好快,快得像是要从人狭窄的喉咙裏倒出来,呕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虞清都忘了对比,究竟是因为自己喝酒喝太多了,还是因为遇到了那个人。
视线裏,没有了网点。
可虞清还是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那个隔着人海与网点看到的人近在咫尺。
月光朦胧,酒意氤氲,虞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