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七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是真的急迫,所以并没有多问,目送松阳的背影匆匆远去。片刻后,胧推门而入,感觉没问题了的十七一股脑爬起来开启逼问模式。
不过实际上也不需要逼问,见识过大魔王的样子胧在十七面前槽要吐话也是听的,或者说他和另外几个人比起来本来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胧诚实地回答道(反正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因为被一些吃饱了撑的人告了官,他们说老师是可疑浪人,想要让我们的私塾办不下去……之前银时出了门,估计最近来的那两个孩子也在一起,他们应该想要自己阻止那些官差过来吧,老师刚刚这么着急是担心他们出事。”
十七:“上一章我不该说‘会不会有更多人踢馆’,真的。”
胧:“不要这样十七姐,听到‘上一章’我都快笑出了声,你就不能换成前几天吗你这个乌鸦嘴。”
“我发现你看起来沉默寡言吐槽还是非常有潜质的嘛,少年,以后吐槽就交给你了好解放我的内心,话说内心戏太多不利于我的形象,万一别人觉得我是个闷骚怎么办?”十七一拍胧的肩膀。
“你已经暴露了,还有话题已经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不是在说今晚的事情吗?”
“啊,对。”十七一拍脑袋:“松阳去了肯定没有问题,但就算今晚官差放过我们,之后很可能是其它报复了……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胧,走吧,跟着我去干一票大的!”
胧:“???”你要去杀人放火还是抢劫……
十七:“咳,我是说把这件事解决掉。”
胧精神一振:“你有办法了吗,十七姐?”
“如果没有官差的介入,那几个胡乱告状的小鬼银时一只脚就可以解决,嘛……总之解决掉官差的头头就行了。”
胧满脑子黑线:“老师说不会再杀人了……”
十七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解决是说杀人吗?我可是抱着和解的心去的。”
胧:解决一般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十七带着胧一路快速赶到官差的府邸,用了一点小法术找到了官差头子的卧室,差点看到了一幕活春gong,然而到的时候是准备阶段,还没等她把胧踹下树,就已经结束了……
十七转头严肃地对胧说道:“看到没有,你以后千万不可以变成那样的大人!”
胧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憋死自己,但还是拼命忍住了没有当场撞树或者干出什么杀人毁尸的逆举。
事情突然变得好办起来:经过一番装神弄鬼和讨价还价,成功治好了官差头子的秃头,并且拿出了能克制“快”的毛病的传说中的神丹,获得了不再打扰松下村塾的交换条件。
回去的路上,胧问:“我还是有点担心,毛病治好以后,万一他反悔……”
“不会的。”十七表示:“因为治疗早泄的药需要长期服用,而他肯定找不到能解析出原方的人,所以还会上门求药的,所以我们既然展示了实力,再定时送药过去就不用担心官差的打扰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十七姐你,为什么会做这种药……”
“因为这种药销路最好最受欢迎……我配得也最多最顺手啊(不是什么正经人)……等等,你在怀疑什么吗?你敢当着你老师的面问吗?!”
“不不不!千万别告诉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胧吓得语无伦次,魂飞魄散。
十七露出险恶的笑容,转过头对胧说道:“这个嘛……就看你的表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使用了技能——作者的怨念。
十七:我做错了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另外:虚不会有这个毛病的,看他的恢复力就知道说不定贤者时间都可以跳过。
第三十五章
这个年代,虽然电灯已经随着各种各样的科技文明和宇宙怪人涌入这个封闭的星球,也只会先在大城市的夜晚亮起明光,至少如今在这偏僻的乡村夜晚仍旧一片漆黑。
半途十七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了一句:“糟了,得赶快回去!”随即抓起胧就狂奔起来。之前出来的时候,忘了留一张小纸条说明情况,万一松阳他们回去看见两人不在,误以为被抓走或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如果是在平时还不至于,然而之前她正好不明情况地晕倒……
隐约间,她的耳边仿佛又听见了那个梦中欠抽的声音——“幸运值-1”,脚下轻轻一响,“咔嚓”一声,十七虽然毫发无损地跳离了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货放在灌木丛边的捕兽夹,然而一只鞋却被挂在上面撕得粉碎。
“我擦!”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身为修士的矜持和作为主角的形象,忍不住骂出了声,“是谁在暗算我!”她大喊道。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答,只有电脑前一张憔悴的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就这样,被各种各样奇葩的事件一路耽误,比如踩到突然出现在脚下的狗屎(一秒前还没有)、被扛着的胧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突然“呕”……之类的事件,等到十七拖着脑袋冒烟昏迷过去的胧终于看见松下村塾大门的时候,就发现一个身影正提着灯笼静静站立在门口。
手边的胧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问道:“这是哪里……啊等等!”他衣领一紧,呈抛物线飞过前庭撞开教室的外门落在房间里,和另外三个扒着门缝被撞倒的小鬼头大眼瞪小眼。
“今天辛苦了,大师兄该带着学弟们休息了,熬夜是大人的特权,不然以后长大了想怀念小时候早睡的回忆都没有。”十七对门内说道,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等候之人的对面,低声念道:“虚。”
面前的男人穿着浅色的和服,眯着眼睛,嘴角上扬,是一个和松阳如出一辙的微笑,然而十七看到的一瞬间,心口一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虚睁开眼睛,在夜晚的火光下,眼中暗红的血色里仿佛隐藏着鬼魅,只能看见其舞动的阴影。他打量着眼前衣衫不整光脚站立的人:“在夜里打着灯笼,看来真能等到迷途的羔羊一头撞来呢。”
“迷途的羔羊?我吗?我是归家的鸟儿才对,还有……”十七说着向前一步,一头撞到虚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道:“这才叫一头撞来。”
虚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半晌,就在十七以为他又会平静地说出反派的专用语的时候,他只是脱下了外衣搭在她肩上,然后打横抱起了她,慢慢向屋内走去。
“我不会感冒……”十七提醒道。
“我知道,笨蛋是不会感冒的。”虚淡淡回答道。
“我不会感冒不是这个原因!”
“说吧,你跑去哪里浪了。”
“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只是出去解决一下今晚的问题,让官差不会再来了而已,为什么看到我这身你直接就认为我跑出去疯玩了?”为什么这两句对话就像发生在抱怨丈夫晚归的妻子和醉醺醺晚归却借口工作的丈夫身上一样?
虚的目光平静地移到了十七脸上:“有谁厉害到这种程度,让你打架又脱衣服又脱鞋子。”
十七坏笑道:“和你打架的时候不是既脱衣服又脱鞋子吗……等等等等你别松手,我只是去帮人治了秃头和隐疾而已,衣服和鞋子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沾了脏东西,你不知道我今晚回来的一路上有多倒霉,简直就像被什么诅咒了一样!”
虚停下脚步,皱起了眉:“诅咒?”
“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形容词,而且踩到狗屎……脏东西的程度也远远不到诅咒,只是幸运值没满格而已。”十七表示这只是一件小事,她有点担心虚因为在意这件事而一直掌握身体控制权,明天早上那几个小鬼面对的就是他们的微笑老师变身魔王……不,这对他们来说太刺激了,虽然是几个不听话的臭小鬼但还是呵护一下吧!
但好不容易见到虚魔王,其实并不想他那么快就回到意识中。
十七想了想,跳了下来,拉着虚来到了道场,她拿起一柄竹剑,又丢给了他一把,摆出了起手,对他说道:“来过过招吧。”
“不。”虚回答。
虽然过去问过这个问题,而且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但疑惑不解促使她再一次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对练呢,是觉得我不足以成为你的对手吗?”
虚沉默一会儿,目光从十七的衣、足上掠过,然后向上而去:“那么你又为什么要与我过招呢,是为了磨炼招式变得更强,还是仅仅打发无聊的时间,或者,排解无法找到回乡之路的焦虑。”
这一瞬间,十七的视线被虚锁住了,她感到自己无法说谎、无法否认:“……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一个问卷上有这样一个问题——可否向对方说过谎?
答案一定是这样的:
十七:经常……不,偶尔,真的只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