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魅魔可不是吃到嘴后就不再珍惜的种族,好吃多吃才是她的信条,可惜那天之后储备粮再没有落单过了……
  七遥爱漫无目的的思绪忽然中断,她鼻尖微动,仔细嗅了嗅。
  黑发金眸的少女在原地转了个圈,像是被无形的导航所指引,朝某个方向坚定地迈出步伐,仿佛有什么在吸引她。
  女孩子在咒术高专校园里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医务室”的牌子。
  七遥爱伸出手,轻轻压下门把手,门外的夕阳透过缝隙照亮她的脚尖。
  医务室窗户大开,夕阳与微风一同涌入室内,飘逸的窗帘随风摇晃,最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人。
  夕阳描摹五条悟俊美的容颜,他雪色的白发被晒得暖呼呼的,鸽羽般的睫毛上洒着点点金粉。
  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他脸颊上一道擦伤式的划痕。
  引诱七遥爱一路找过来的元凶,正在伤口下源源不断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香气。
  细小的血珠如雪中红梅,刺眼地渗出伤口。
  怎么受伤了,她记得他不是逃课和夏油杰一起在操场拆迁吗,难道两个人闹着闹着打出火气了?
  夏油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打人专打脸,可怜见的,都破皮了。
  校医务室药品齐全,托盘里放着镊子、棉球和创口贴。
  同班同学理应互帮互助。七遥爱这时应该悄悄地走上前,用镊子夹着棉球擦净五条悟脸颊上的鲜血,帮他贴上创口贴,之后再悄悄离去,做好事不留名。
  七遥爱会这么做吗?
  才不。
  魅魔低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
  不好意思啦,我们恶魔不兴做好人好事,抓紧机会落井下石才是我族传统。
  储备粮睡得好熟,看起来乖乖的,七遥爱咬了咬下唇。
  她不吃多,她只是见不得浪费罢了,浪费食物天打雷劈。
  女孩子柔软的嘴唇印在五条悟脸上,小心地舔净伤口处渗出的血珠。
  那么一点点血,却轻易地唤醒了七遥爱的食欲,她很快就推翻了先前的保证,变得不满足于浅尝即止。
  尖尖的虎牙冒出唇瓣,轻轻叼住五条悟的脸颊肉,收着力道磨了磨。
  安抚的步骤结束,七遥爱尖牙松开,牙齿停在皮肤表层,正式准备下口。
  和上一次明显感觉到的对抗不同,睡梦中的五条悟毫不设防,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窗户外吹进来的风也温柔,七遥爱不知不觉完全放松下来。
  进食在魅魔的文化中本就是亲密舒适的过程,开始前的安抚,结束后的贴贴,必不可少,可惜储备粮上次太不配合,七遥爱也只能放弃别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细长的恶魔尾巴不知不觉中被主人放出来,在空中欢快地晃了晃。
  七遥爱双手撑在枕头边,尖牙慢慢向下。
  五条悟陡然睁眼,一把捉住她的尾巴。
  第19章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七遥爱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七遥爱。
  两人一个维持着床咚的姿势,一个维持着被床咚的姿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一秒后,或是一万年后,七遥爱打破了僵局,她说:“不要偷偷摸我尾巴。”
  尤其是尾巴尖,很敏感的,摸就算了他居然还上手捏。
  五条悟捏了之后才发现,那颗喜欢乱动的、把他大腿根抽青了的桃心竟然是软的,手感一级棒。
  而且非常活泼,被他捏在掌心还不安分,趁机抽了五条悟的手背好几下。
  要是现在松手,他挨的打不就白挨了吗?五条悟绝对不放。
  现在可是他的胜利结算时间,最强小悟钓鱼执法大成功。
  没错,从下午的英语课逃课事件开始,一切都在五条悟的计划中。
  他先是用三言两语激怒夏油杰,引得好兄弟与他同室操戈大打出手,再在打架途中故意不开无下限,任操场上飞起的碎石划破脸颊。
  “不打了不打了,我受伤了!”
  五条悟抬手叫停,他捧着来之不易的伤口,兴奋地说:“杰,快!快送我去医务室!”
  夏油杰小小的眼睛差点没看见伤口在哪儿,他无语:“有必要吗,你再耽误一会儿它就愈合了。”
  不要小看勤奋工作的血小板啊!
  五条悟不听不听,他坚持要去医务室,夏油杰遗憾家入硝子不在学校,不然就可以给悟看看脑子了……
  白毛dk大摇大摆来到医务室,值班医生震惊:“五条同学,你受伤了?”
  天呐,她上岗以来第一次在医务室看见五条悟,到底是受了怎样严重的伤势才让这位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来到医务室,不会是情伤吧!
  值班医生压力山大,试图事先打预防针:“其实我医术不精……”
  让她现场执行一场手术割阑尾问题不大,治疗情伤真的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五条悟一拍大腿:好极了,他要的就是医术不精。
  伤口被治好了他还怎么钓鱼?
  五条悟以他想在医务室独自休息一会儿为由支走校医,随后找了一张病床躺下。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静待鱼儿上钩。
  虽然面对夏油杰时无比自信,但五条悟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她会来吗?直钩钓鱼真的不会空军吗?
  看七遥爱上一次的表现,他的血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用作诱饵应该不成问题,但量是不是有点少?
  五条悟琢磨着要不要手动把伤口撕裂得大一点,让血哗哗直流,反正校医不在,病床上躺着一个血人也不会吓到谁。
  他正准备动手,耳畔忽然捕捉到轻轻的脚步声。
  五条悟立刻不动了,他放缓呼吸,听见医务室的门把手吱呀压下。
  来人慢慢地走过来,脚步停在病床上。
  空气中浮动着沁人心脾的香气,鲜明地彰显出她的到来。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绝不是人工香水可以制出的气味,更像是一种感觉。
  诱惑,沉沦,溺死在碎金的汪洋中。
  偏偏令人生不出警惕心,只觉得舒适,放松,灵魂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她咬在五条悟锁骨上的牙印很快就愈合了,而她贴近时留在他衣袖间的香气却久久不散。
  五条悟只要穿那件夏季校服,便会时不时错觉般嗅到七遥爱的气息,仿佛女孩子笑盈盈地凑过来,侵占他全部的感官。
  想屏住呼吸,又顾忌着正在钓鱼执法,抓到铁证前不能露馅,只能艰难地稳住气息。
  真的很香,像洗白白后躺在太阳底下四肢摊开晾晒自己的猫猫,诱人的毛绒肚皮谁看了不想吸一口,五条悟是咒术师不是忍者。
  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飞,忍不住胡思乱想,五条悟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首先,他的钓鱼计划很成功,他对七遥爱的吸引力比预想中更强,拇指大点的伤口便把她勾来了。
  然后,他听见了轻微吞咽的动静。
  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声,轻浅的呼吸洒在五条悟脸颊上,伤口处的刺痛忽然无比鲜明。
  区区划伤,五条悟以前从不放在眼里,他没想过自己对疼痛那样敏感。
  尖牙刺破锁骨时的疼痛历历在目,五条悟的身体比他本人更深刻地记得那一幕。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带着珍视和安抚的意味。
  渗出伤口的血珠被舔净,唇瓣离开,换成尖尖的虎牙。
  虎牙也没有一开始就咬下去,只是叼着五条悟的脸颊肉浅浅地磨了磨,似乎想要他先适应一会儿,耐心十足。
  温柔得让五条悟觉得荒诞。
  这是在干什么?他的灵魂困在躯体里大喊大叫,难以置信自己紧绷蓄力的身体真的因为敌人一套丝滑的连招放松下来了。
  好可怕,气氛不知不觉就暧昧起来了,要是夏油杰无意间推开医务室的门,他一定会立刻双手捂眼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告辞。
  咒术高专不信谣不传谣的宣传教育又双叒叕白做了。
  更可怕的是,五条悟还不能睁眼。
  他现在只有七遥爱轻薄他的铁证,别说上法庭了,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不要再继续又亲又咬了,快点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五条悟如愿以偿。
  没有狐狸尾巴,但有恶魔尾巴。
  细长的恶魔尾巴摇晃时有破空声,五条悟舒出一口气,手快如闪电一把捉住七遥爱不小心放出来的尾巴。
  猝不及防被抓住要害,她尾巴上的绒毛受惊般齐齐炸开。
  ……有点可爱。
  这可不是一般的尾巴,五条悟对自己大腿上被抽出的一颗颗桃心图案耿耿于怀,抓住它后立刻顺毛摸到尾巴尖。
  小巧的桃心坠在尾端,灵活地左右摇摆,简直在故意引诱人上手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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