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难道是把人玩儿进医院了?
视线聚焦,带着的无言戏谑与恶意。
潭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手臂一抬,把宁决的头完全护在胸口,隔绝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从小到大这种情况他经过不下百次,早就习惯了。可宁决脸皮薄,受不起这些乌合之众格外的窥视。
他就维持着一手提包一手抱人的姿势走出医院,腰都没弯一下。
小王候在车前,远远就见潭枫抱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小跑着上前要去迎。
“潭总,您辛苦,我来吧!”
这份殷勤劲儿没持续几分钟,到了跟前他才看出潭枫怀里的可不是什么大件儿,而是个人。
是糟糠之妻宁决。
小王眼睁得溜圆,“这,夫人是怎么了?”
“来什么,去开门。”
潭枫盯着他,神色不愉。
“哎,好的。”小王自知嘴欠问了不该问的,讪讪一笑就跑回去拉车门了。
潭枫把收纳袋递给小王,一手撑着宁决的背一手勾着他的腿弯将人轻放进车里,自己往里一挤就关上车门。
“御景湾。”
他说。
小王瞟着后视镜中男人疲惫的面孔,稳稳开了一路,不敢再说话。
潭枫靠在车后座休息片刻,精神许多。等车停在家门口,他又如法炮制将宁决抱出来。小王提着包跟在他身后,有幸没换拖鞋就走进老板家。
“包放在门口就行,要喝什么冰箱里有,这几天有什么工作周澄会在下午联系你。”
撂下这两句话,潭枫便头也不回抱着人上楼,让客人自便。
小王挠了挠头,倒没把客气话放心上,打量一圈儿别墅内豪华的装饰感叹了句:壕无人性,就离开了这座藏娇的金屋。
二楼,潭枫把宁决安放在主卧那张宽敞的大床上,想了想,脱掉外套躺在他身边。
其实他很想释放信息素将卧室周围的一块儿地盘圈出来,看了看宁决的状态后无奈作罢。
宁决腺体的伤与潭枫烙下的永久标记也有关系,潭枫留下的信息素过于霸道,和他本人一样占有欲十足,再碰上两股出自s和a级的alpha信息素挑衅便更是暴虐,宁决怎么可能受得了。
算了,忍忍吧。
潭枫烦躁地磨了磨犬齿,干脆弯下腰把整张脸都贴在宁决的肚子上。
那是人体最柔软最温暖的部位,隔着一层纯棉白t还能闻到宁决身上的那股子香味。
不是丁香花信息素,但聊胜于无。
他像饿了几天的土匪似的猛吸一口,心里踏实了,慢慢合上眼睡去。
一天一夜没合眼,他睡得极沉。
灼热的呼吸喷在身上,宁决迷糊地睁眼,周围漆黑一片,已是深夜了。
他动了动,腹部的热源也跟着贴在他身上。
往下一看,是潭枫。
“怎么……”
刚醒不久,他嗓子还有些哑,“潭枫,潭枫。”
他叫他的名字,上手推他。
潭枫扣住他的手,闷闷说:“叫什么?”
“我们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回家了。”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潭枫凶巴巴地说自己会死,可自己现在活着,安稳躺在熟悉的床上。
“我怎么了?”
“没事儿,死不了。”
想起血泪糊满脸的宁决,潭枫从柔软怀里抬头,拍了拍宁决的小脸。
“信息素紊乱,医院给配了药,吃了就好了。”
他想知道的太多,比如那两个alpha是谁,他们和宁决是什么关系,宁决又为什么吃peb……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既然决定好好对宁决就不能把人逼得太紧,过犹不及的道理潭枫还是知道的。
再说,以他在帝都的势力,想知道什么查不到?
“真的?”
宁决仍有些后怕,他清楚知道信息素紊乱不会导致腹痛,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吃了那个药。
可潭枫没问,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那自己要告诉他吗?
他会不会再次发怒,把自己送出去?
……
宁决不敢赌,也输不起。
“我骗你图什么?”
潭枫嗤笑一声,从床上起来。
“我给宋阿姨放了个长假,这几个月我在家陪你,居家办公。”
他像皇帝颁旨似的开口,边说边偷偷打量宁决的反应,“你那个工作也别去了,外面危险,好好在家待着,花店那边我去交涉。”
宁决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褪尽,干涩问道:“你见过我们店长了?”
“是,”潭枫换上睡衣,“在隔离室门口打了个照面,他以为我是你哥哥,拦着死活不让我进。”
宁决抑制不住浑身颤了下,又听他说,“不过我已经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了,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对吧?”
“嗯……”
全完蛋了。
宁决想,陆哥和小涵一定都知道自己说了谎。
为了一份工作,他伤了两个真心对他的人,还有脸去当面跟他们解释吗?
第25章 辞职
“你这是什么表情?”
潭枫皱眉,“我是为你好,都结婚一年了,我所有资产都有你一半,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在家好好待着就行。”
少去外面费劲儿找罪受。
潭枫名下的财产,包括但不仅限于潭氏的股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闪婚时没签署婚前任何协议,潭枫也不稀得做财产公证,所以宁决的确合法占有一半。
天降横财,宁决却没有任何喜色。
“那不是我的,不是。”
小夜灯还亮着,他坐在床上低低出声,长而直的睫毛遮住瞳孔,让潭枫看不懂他的神色。
“我说是就是,宁决,你是不是傻,放着家里的钱不用跑去挣那仨瓜俩枣?”
“我不傻。”
宁决终于抬眼看他,“我自己的钱,用着安心,不是仨瓜俩枣,是我认真工作两个月的工资。”
潭枫总觉得他呆、傻,有钱都花不明白。可从某种意义上讲,宁决才他们中是最清醒的人。
他牢记这场婚姻的本质,自然不会天真认为自己能和潭枫像普通夫妻一样平等划分财产归属。
事实上,只要潭氏养的那群专业律师稍稍出手,别说净身出户,他不坐牢已经是潭枫格外开恩了。
只要潭枫一个不开心,宁决现在得到的东西、花掉的每一分钱,都要加倍还回去。
“潭枫,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
潭枫沉默了。
他记得小时候每次父母吵架,潭玉城要哄元玉舒开心无非是送包送车送房,实在不行就送股份。
可当他有样学样把这套搬到宁决身上,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宁决攥紧右手,五个指甲深深嵌进皮肉,“是我先亏欠你的,假如有一天我们离婚,我不会分走你任何东西,这点我可以保证。”
他脱口而出“离婚”的下一刻,潭枫从容的姿态静止了。
“我不会和你离婚。”
宁决回答:“我是说,假如。”
假如潭枫终于腻了,他就该走了吧。
“没有假如。”
潭枫认真看着他,目光深沉,“我现在告诉你,领了结婚证你就是我的,我永远不可能和你离婚。”
他是如此笃定,宁决呼吸一滞,呆愣地问:“为什么?”
明明不爱,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
他对潭枫来说不是可有可无,随便都能送出去的玩意吗,为什么要说永远?
潭枫被他看得受不了,“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结婚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说。”
他走到宁决面前,等着他回答。
他给宁决买婚戒、别墅、容忍他抛头露面的工作,给他收拾烂摊子。
除了偶尔爱逗弄他之外,自己近乎是个完美的爱人了。
他带着隐隐期待俯视宁决。
一秒,两秒,宁决的头垂下去了。
“还好。”
不是很好,是还好,和潭枫想的完全不同。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好是什么!”
潭枫干脆上手抬起他的脸,“重新说,我对你到底好不好。”
宁决被弄得有些烦,还好在他心里已经是很好的评价了,现在他看着那张脸,就会想起当初在饭局上逼迫自己扔骰子的潭枫,把自己关在别墅数月不归的潭枫。
他无法谴责对方,可他也知道,这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样子。
“好,”宁决抓着他的手,试图要他放松,“你对我很好。”
潭枫满意了,伸出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侧脸,“你知道就行,只要以后你听话,我会对你更好。宁决,我不介意以前的事,你也忘了吧,我们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