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楚晏的身上有些发烫,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轰轰燃烧着,他直直地死死地地盯着林晚舟,不退反进,迎着他推的力道又向前半步,“你不是说,我的眼里少了侵略性么?那这次呢?”
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上半身密密贴合着几无缝隙,炙热的呼吸近在耳侧,还有啤酒的淡淡清香。
林晚舟有点慌乱地略点点头,楚晏这次的感觉是对的,比白天拍戏时的感觉要好得多。
“可是,小林哥,你耳朵红了诶……”楚晏心想,你是不是,也没能完全忘记对面的人是谁?
林晚舟微微一怔,“有么?……”说着又望向楚晏,“可能,我也没有完全入戏。那从今天起,我们一起练习入戏。”
“好啊,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楚晏一时有些酒意上头,在半戏半现实的状态下,头脑有些发晕发涨。
他就着刚才那个亲密拥抱的姿势,有些情不自禁地抚上林晚舟的耳垂,看着那粒因耳朵渐红而变得颜色更加漂亮的小红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心无杂念地,情不自禁地想吻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吻上去。
在慢慢凑近的一刹那,林晚舟却微微偏开了头,用手肘挡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同时低声提醒道,“楚晏,戏里不是这样的……”
楚晏从方才头晕脑涨的状态醒过来,眼底慢慢恢复清明,醒过来后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林晚舟啊……
第25章 魅惑
“小五,叫上阿福开车,出去掷骰子找乐子去!”莫非站在大院中间,故意大声地冲着小五喊了声。
“来嘞,少爷,我这就去喊阿福哥。”小五会意,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
主仆俩大摇大摆地刚走出没几步,不出意料,果然有一个身影拦在前面。
星河穿着一身新裁的浅松绿色长褂,站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早在星河来到莫家的第二日,莫万千便吩咐管家喊裁缝铺的裁缝过来给他量体裁衣。制衣需要时间,做好的几套新衣直到昨天才送过来。
星河本不想穿,他有些穿不惯新衣服,是管家好说歹说地劝着非要他穿上。说是老爷临走前特意吩咐过的,星河如今已经是莫府少爷了,身份不同以往,在这府里总得穿得像个少爷的样子,否则就是他们当下人的不尽心伺候不周,老爷回来必会责怪他们。
他这才勉强选了件样式最简洁颜色最素的褂子穿上。他前些天一直固执地穿着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几件洗得泛白的半旧褂子,无论如何都不肯穿管家从莫非衣柜里找出来的衣服。
星河本就生得极其漂亮,是那种粗衣布衫也掩盖不住的漂亮。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穿着这颜色清新的浅松绿的褂子,立即衬得模样更加清俊脱俗。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星河,忍不住眼睛亮了亮,而后弯了弯唇角,一步步地走到星河面前:“哟,我爹的好儿子,我的好弟弟,今儿好俊的模样诶!哥哥差点儿就认不出来了,怎么,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不是。星河回道。
“那你巴巴地站在这儿做什么?看风景晒太阳吗?”莫非说着,装模作样地抬起头望望天。
接着又一脸轻浮地吊儿郎当极没正形地用双手扶住少年的肩头,顺手占便宜捏了捏他的脸颊,“乖,好好晒哈。哥哥我今儿出去找乐子去放松放松,你应该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对吧?”
少年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双手,不卑不亢地答道,“我不是在晒太阳。我……”
诶哟?莫非故意睁大眼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晒太阳,那你在杵这儿干什么?不如我来猜猜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有没有说谎?”
说着,他忽然恶作剧一般地凑近星河,如上次一样,先从头发嗅起,到耳朵,再到脖颈……
星河毫无防备,不禁吓了一跳!果不其然,等莫非闻到他的耳朵时,星河的脸颊迅速地变红了,不由有点慌张地后退了两步。
而莫非仍然不依不饶地不要脸地继续往前凑,星河躲闪不及,被他的唇恶意地紧贴着脖颈擦过,顿时感到浑身一阵阵发麻,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开了。
莫非在后面哈哈大笑,“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啊,总算知道你怕什么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多事拦着我。”
其实,莫非今天不过是出去随便逛逛,到街上溜个弯儿顺便买点东西,并非是真的要去赌钱掷骰子。他素日虽然贪玩了些,但是却对乱糟糟的赌场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前只是被人拉过去一次,此后就再没去过那种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星河来了以后,莫非就是左右瞧着这位义弟十分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爹总对他青眼有加赞不绝口的,从星河来到莫家以后,莫万千就开始亲自教他读书画画,待他比待自己这个亲儿子都亲。不但把以前从不轻易示人的珍藏绘本送给他,还特意嘱咐下人,他的书房星河可以随便进,把刚认的这位义子里里外外夸成一朵花。
倒显得自己这个亲儿子一无是处似的。
因此,每每瞧着星河,莫非都禁不住分外感到手痒痒加牙痒痒,还有些心痒痒,总是没来由地无端想去招惹他。
瞧着他那个平时沉静自持的少年变得慌乱或是手足无措地逃开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情好极了。
所以,自从他发现星河虽然不怕各种小动物,却似乎有些怕被人触碰这个秘密以后,莫非时不时地就故意接近他纠缠骚扰一番——星河越是怕肢体接触,他越是恶劣地故意寻借口对他上下其手。
少年每次都被他惹得面红耳赤,最后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这招屡试不爽。
不过,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如愿得逞,也有例外的时候。
有两天,莫府管家外出办事不在家。莫非心想,以前自己还顾忌着有管家在,没敢闹得太过,这回既然管家出去了,大好机会来了,他纵是闹上天去这府里也没人管他。
午后,到了星河作画的时间,莫非故意带着小五过去捣乱。
小五在外面放着风,莫非轻轻地推开星河的房门,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身后。
由于是在室内,星河没穿外褂,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素色里衣,正一手提着画笔,一手抚着清俊的下巴,弯腰站在画板前全神贯注地作着画,对来人毫无察觉。
莫非突然伸出双手,从后面骤不及防地紧紧地箍住少年的腰身,同时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一边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廓,“猜猜我是谁?”
星河手里的画笔都吓掉了,立即奋力挣扎起来,把脚边的颜料盒也踢翻了,溅到画布上,好好的画变得乱七八糟。
等到终于挣脱开,看清身后的人是莫非时,星河气得眼圈都红了,转身用力甩给了莫非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气力,莫非脸上登时红了一片,起了一个带着颜料的明显的五指印。
莫非不禁呆住了——以前从小到大,莫府都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连亲爹都没舍得打过他。
这才没过多久,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挨他巴掌了——是谁给他的胆子??他哪来的胆子敢打自己这个少爷?
“你真敢打我?!!是不是想找死呢?”莫非反应过来,气恼交加地上前狠狠地卡住少年脖颈吼道。
星河被被莫非勒住脖子压在桌案上,明明身形处于弱势,眼神却丝毫不卑怯示弱,他用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莫非,一字一顿,“你毁了我的画,你拿什么赔我?”
说着,他侧过头去,好看的眼角溢出了一颗大大的泪滴。
身旁画布上,这幅深秋图是他的得意之作,他在心里构思琢磨许多天了,从构图到配色,近日才开始动笔画,就差最后一点点就能完工了——今天被莫非全毁了。
“赔你?我凭什么赔你,做梦吧!”莫非看了一眼那副被毁掉的画,虽然有点儿自知理亏,但是嘴上却毫不饶人,“你真当自己是莫家少爷啦?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家的,像你这样乡下来的,凭什么住在本少爷以前住过的房间,睡我的床,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你只配跟阿黑一起住柴房知道吗?……”
——阿黑是莫家的一条看门狗,有时吃饱了会溜去柴房一角睡觉。
星河并不知道他如今住的是莫非以前少年时住过的房间,听莫非这么抓狂一般地乱喊乱吼了一通,他二话没说,红着眼圈儿低着头收拾好了画板画具,还有莫万千送他的珍藏版绘本书籍,当即就头也不回地去了柴房。
要不是顾及莫万千的嘱托和对他的恩情,他肯定早就离开这里了,对莫非也不会只一个巴掌那么留情便宜了他。
小五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星河瘦瘦的身影往柴房的方向走,有些不忍心,伸手拦了下也没拦住,呐呐地道,“少爷,这……他不会真住柴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