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说他怎么一路顺风顺水,刚出道就能拍吴真的戏,吴真的第一部戏可是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投资的,内部利益链好深啊]
  [?无语,但凡了解过卷卷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顺风顺水好吗?还有,前同事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搅浑水?你们家并不无辜,别妄想洗白]
  [证据都摆在这了,粉丝还有什么话好狡辩的?说是去吴真那拍戏,实际上是去大佬们的怀抱里,真好笑]
  [越扒越有,时卷没火前都在穿名牌衣服了]
  [能不能不要一出事就什么都往这上面靠,穿名牌就能代表和大佬有利益勾结被包养吗?]
  [粉丝还在嘴硬呢,也不知道是谁家哥哥自己说的,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是开小超市的,开小超市的能刚工作就买得起名牌吗]
  病房里的两人都没料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网络恶评铺天盖地袭来。
  蒋樵急疯了,打电话满世界找人。
  当事人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中,高高兴兴在厕所哼歌准备洗澡。
  置于病房铁柜桌上方的手机震了又震,洗完澡正吹头发的岑琢贤空闲瞄了眼,看蒋樵的来电一直在闪,怕有急事先帮他接起。
  “时卷时卷时卷!出大事了!”
  才接听耳朵就被劈得嗡嗡响,岑琢贤不禁侧耳远离听筒:“蒋哥,我是小岑。”
  “……”那头默了一阵,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问为什么他们俩会待在一起,决定先切入正题,“哦,janus啊,时卷呢?”
  “他在洗澡,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和我说,我一会转告他?或者我帮您喊他出来?”
  “……”蒋樵安静的时间更长了,支支吾吾,“你们、这几天都在一块吗?”
  岑琢贤毫不犹豫:“是。”
  “janus,”经过他的误导明显误会了一些事情,蒋樵迟疑不决,“要不,你先去看看、热搜?然后你们——讨论一下?再让他给我回电话。”
  “热搜?”面色讶异,岑琢贤颔首,“好,我现在去看看,一会让他给您回电话。”
  挂掉蒋樵的电话,岑琢贤一刻不歇拿出手机登上微博,他压根不需要往热搜上点,刚登进去就自动给他推送‘时卷夜会大佬们的照片’。
  冷脸翻过前面几张他和父亲及舅舅举止亲密的照片,在倒数第二张停住。
  照片里,时卷正和与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贴近说话,角度看过去都亲到一起了。
  最让他生气的地方在于,照片里这个人穿的衣服,和那天晚上‘文司涓’给自己发的‘出轨对象’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一般无二。
  握住手机的骨节收紧,岑琢贤眸底酝酿的巨型风暴正呼啸席卷。
  厕所里边愉悦的歌声穿进青年耳膜变成了对他的嘲讽,肩膀异常耸动的幅度还有粗重的呼吸,无一不在揭露他勃发的怒意。
  几秒后,岑琢贤将手机丢回床上,径直冲向浴室。
  正哼歌脱裤子的人浑然不觉,心里盘算着,再过几天回去把戏加紧拍完,然后去哪放松放松。
  浴室大门“啪”地一声打开,他惊恐扭头,看见岑琢贤黑着脸大步迈进来。
  压根等不及他问,对方眼睛泛着幽光,如同蹲守到猎物的花豹,如火如荼走路带风,直接把时卷摁到地面强势掰开他的腿。
  “我擦,你——”
  “时卷老师。”扭曲的五官笑起来有些诡异,岑琢贤气得不轻,上下牙齿都跟着发抖碰撞,“你这里的胎记,和我‘前女友’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本来要破口大骂的人哑声,脑子瞬间炸出烟花,时卷保持双臂撑地双腿大开的摔倒姿势目瞪口呆,后背鸡皮疙瘩骤起。
  大张的嘴巴吸不进丁点空气,时卷觉得对方阴冷的眼神像堵在喉咙口的木塞,令他喘不上气。
  “说话。”拇指在他大腿掐出红印,岑琢贤勒令道。
  “大、大、大神,”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时卷脑子里全是空白,磕磕绊绊企图蒙混过关,“灯光、太、太暗,你、你你你认错人了,这不是——胎记。”
  “哦?”目色又沉了几分,岑琢贤怒极反笑,手上力道越来越重,“既然是认错,那就让我再多看两眼吧。”
  “不、不!你干嘛!”
  见青年动身要把他拉起来,时卷下意识踹腿挣扎,可瓷砖地面沾湿后着实太滑,不仅没成功往后倒退,还不小心磨伤肌肤。
  岑琢贤左手伤还未全部养好,单用右手就能像对付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扛在肩上。
  “放开!”胃不正不好顶着他肩膀,时卷脑袋充血,忍住干呕朝他怒吼,“喂,你好歹给我穿条裤子啊!”
  第60章 为什么甩了我
  洁白的瓷砖在视野里转得他头晕眼花,时卷腰背着床的片刻,当即抓住旁边的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岑、你听我说……”面向把自己丢在床上,步步膝行紧逼的人,时卷结结巴巴,“你真的认错了,那个是、是伤疤,不是胎记。”
  “呵。”怒极反笑,岑琢贤看他还不承认单手抓住被子就要往床下甩。
  抱救命稻草一样搂住他的胳膊,时卷阻止:“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们好好说。”
  “是谁一直不好好说话?是谁一直在骗我?是谁临到头了还在否认?”
  厉声问责化作藤条,鞭笞得他面红耳赤,时卷死死拦住岑琢贤的手,咬唇装死。
  “文司涓,”跪在床上,居高临下望着垂死挣扎的人,岑琢贤深吸一口气,语调端稳,“我前两天就和你说过,我快没耐心了,你到底认不认?”
  空气凝固几秒,抓着他胳膊的手指捏了两下,埋头羞愤的时卷慢慢昂起脖子,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她吗?”
  眼里的凶狠还未收回,青年横眉取过被他踹到手边的手机,打开那张图片:“时卷,你上热搜和野男人私会的照片,跟文司涓的出轨对象穿得一模一样。”
  伸出光溜溜的手臂速度把手机捞到面前,仔仔细细把每张图每个字都看清楚。
  铁证如山,时卷眼一黑,倒头无语。
  如梦似幻的感觉在脑子里游荡好半晌,他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能……穿个衣服裤子再狡辩吗?”咬住下唇万分羞耻,时卷甚至能感受从被子漏洞灌进来的风,脚丫也跟着蜷缩。
  前头重量消失,床板顿时回弹。
  岑琢贤随便挑了两件病号服丢到他头上:“穿,穿完一个字都不许落,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再扒。”
  “你能转过去吗?”慢吞吞套好上衣,时卷想穿裤子,无助地望向侧边看贼似的人。
  岑琢贤下颌微抬,抱臂操着混不吝的口吻:“恋爱的时候,我少看你腿了?”
  腿是没少看,但腿以上的东西压根不看呐!
  平日牙尖嘴利的时卷唇线紧绷不敢回怼,只好把裤子塞进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偷穿。
  期间没看清还穿反了,然后脱掉重来。
  很有耐心地目睹完整个过程,岑琢贤说:“穿完了?”
  “嗯。”
  “开始狡辩吧。”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都得死,时卷放弃挣扎:“想从哪开始听?你问我答吧。”
  “为什么用女号接近我?”
  “那个是意外,选角色的时候我瞎选的。”
  “为什么用腿照和腰照一直勾引我?”
  “……那段时间没工作太无聊了,想让你带我玩游戏。”
  才说完下巴就被人勾起,岑琢贤眯眼:“所以,和我谈恋爱也只是你一时兴起?玩腻了就丢了,对吗?”
  “天地可鉴!”时卷举起右手发誓,“和你谈恋爱我是真心的,没花你一分钱,提供的全是情绪价值啊!”
  “那为什么把我甩了?”
  眼珠悄悄向墙边斜视,仅片刻又被人钳住下巴掰回来正视他那双泛出幽光的眸子。
  时卷恹恹叹气:“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游戏里出了两个太空舱管理员的男角色,我说我很嗑他们的故事线,你是怎么回复的?”
  置于他下巴的手松怔,时卷知道他记得。
  “你当时说——男的和男的怎么谈恋爱?多少有点奇怪吧?我个人还是很难接受,你嗑的时候不会觉得膈应吗?”
  “后来我又和你开玩笑说,那涓涓如果是男的,哥哥就不喜欢了吗?”
  话题到这,牵制时卷的手彻底放下,留下拇指和食指用力的红印。
  时卷一脸无辜:“你说你是直男,如果涓涓是男的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你还说幸好……”
  “行了,”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岑琢贤打断他的话,“那你也别这样试探我啊,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吗?试探完就跑路算怎么回事?”
  “我的好哥哥,”时卷大呼小叫为自己喊冤,“你那会20岁,你自己回忆一下你20岁的样子,我要是直接和你说,你难道不会骂我一顿然后沿着网线过来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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