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厄墨将一个沉重箱子从自己的书桌下面拉出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破烂的书册道:“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这是我在主拉贡的高原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的主人记录了自己几百年前见到了撒旦的经过。”
  沃夫闻言直接仰头狼嚎,结果直接被温派尔捏住了嘴筒子。
  “他在哪里见到撒旦的?”温派尔眉头紧皱。
  厄墨将破烂的书页翻到最重要的一章缓缓道:“在我们当年进入地狱的地方。”
  第79章
  神战千年,光明夺得胜利,将黑暗驱散。
  魔龙献祭身躯创造通向地狱的道路,狼人嚎叫海妖嘶吼,血族流尽心血制造迷雾阻挡天堂的追逐,恶魔张开黑色的羽翼留在最后割裂时空与威胁。
  在无尽的死亡与痛苦中,撒旦的军团彻底隐没于普通生灵无法到达的国度,开始用漫长的时间准备复仇。
  但仇恨被时光磨砺,稳定的生活会让警惕的神经麻痹。回想来到地狱的那一天,几位领主都觉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所以撒旦提着一桶海腥味的血要去龙血山脉的最高点。”温派尔还记得自己在那里十分不体面地摔了一跤,“他去那里干什么?”
  跑那么高喝血味道会好一点吗?
  厄墨看着日记上有些模糊的字迹道:“日记的主人问了和你类似的问题,而撒旦回答自己要去一个好地方,让对方保密。”
  “好地方是什么地方?”沃夫愣愣问。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地狱要好的地方不就是人间或者天堂!这个懦夫,他居然真的逃跑了!”
  沃夫顿时闻声看去,结果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骨龙的下半身正在颤抖,那条尾巴正在疯狂抖动。
  沃夫:……
  狼人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心情复杂问:“主拉贡,你在用什么地方说话。”
  “这不是重点!”主拉贡骂骂咧咧道:“阿特蒙大,把这篇该死的日记念完。”
  厄墨缓缓道:“我已经念完了,日记到此为止。”
  后面都是对撒旦的崇拜和歌功颂德以及自己能为撒旦大人保守秘密感到荣耀,和对天堂的辱骂。
  “这个蠢货!”
  主拉贡又开始破口大骂,而温派尔更是直接抢过日记亲自读了一遍,然后将日记本扔给沃夫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沃夫拿着日记看了半天经过厄墨的提醒才发现自己拿反了,火速将日记倒过来看见熟悉的字体才松了口气。
  吓死,还以为自己不识字了。
  钻石大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再次确定神战的落败不是偶然。
  等主拉贡终于骂累安静下来后,躺在沙发上的温派尔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问:“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厄墨已经将这本日记看完,“每天的记录都非常真实。”
  同样看完日记的沃夫却眉头紧皱,表示自己并不相信撒旦大人会抛下地狱军团,独自前往所谓的好地方。
  沃夫:“他说过我们比他本身更重要。”
  “天真的臭狗。”温派尔阴阳怪气的腹语声又响起,“你真应该上天堂。”
  主拉贡难得和该死的蝙蝠达成共识,但厄墨却意外地站在了沃夫这边,轻声道:“我也不相信他会抛下一切一走了之。”
  毕竟在这篇日记的前几个月相时,撒旦还来到了钻石城堡,在自己如海一般的藏书室里待了许久才离开。
  “……当时地狱与外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他离开时告诉我地狱总有一天能好起来,让我耐心等待。”厄墨说着顿了顿,“然后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然而他等到了爱人的降临,等到了地狱的改变,但至今没有等到撒旦的出现。
  “这些事情你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主拉贡忍不住问。
  厄墨反问:“我们的关系很好吗?”
  五大军团虽然都服从撒旦的命令,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尤其是血族和狼人,更是不死不休的情分。
  没有撒旦可能到死都不联系的几位领主现在能重新坐在这里心平气和说上几句话,有一半的原因是魔法师带来的改变。
  想到这里厄墨的眉头突然紧皱,原本没将撒旦的场面话放在心里的他,心中突然有了个恐怖的想法,但由于太过恐怖,他光是想象就感觉到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魔法师会不会就是……
  后面两个字厄墨连想都不敢想,但温派尔却直接说了出来:“魔法师会不会就是撒旦?”
  主拉贡原本晃来晃去的骨架都不动了,沃夫身上的毛都炸开,他看着身边的血族道:“你是不是太久没喝血脑子坏掉了?”
  “我认真的。”温派尔的表情难得正经,“撒旦说地狱会好起来就消失了,而多年后魔法师就突然出现在地狱里,他们从来没同时出现过,也没否定过自己不是对方……”
  实在是细思恐极!
  书房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并且在这份沉默中,领主们都看向了坐在书桌后面的钻石大公。
  眼神或怜悯或复杂或震惊,而厄墨的心头更是惊涛骇浪下意识拍桌子站起来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布彗身上白白的只有几颗痣,一个纹身都没有,和撒旦完全不一样!
  虽然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但撒旦又不是神!
  “怎么不可能,胆小的鸟人不敢面对现实!”温派尔的腹语瓮声瓮气道,“如果他是撒旦,你不就是撒旦的情人了吗?”
  厄墨痛苦闭眼:“闭嘴,我要吐了。”
  “那你岂不是凌驾于我们之上了?”主拉贡幽幽道。
  沃夫更是从恶魔身上闻到了布彗的茉莉味,感慨是自己鼻子犯的罪。
  “我说了不可能!”厄墨的双眼已经血红,“再说就都给我滚出去。”
  温派尔十分疑惑厄墨为什么接受不了:“平常你劝我的时候一套一套,怎么轮到自己就脖子一套?”
  “如果我和孟莱斯是一个人,你能接受吗?”厄墨恨声反问。
  温派尔顿时一噎,表情凝重起来,然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干呕道:“好恶心。”
  主拉贡:……
  主拉贡:“你们怎么都这么矫情,我就不介意!”
  “别给自己加戏,你根本就没有介意的身份。”厄墨让主拉贡闭嘴,沃夫更是满脸嫌弃道:“幸好你已经变成了骨架,什么都干不了。”
  主拉贡:“谁说骨架什么都干不了的?你们信不信我……”
  “嗷呜——”
  沃夫骤然发出一声狼嚎,打断了魔龙的污言秽语,也让厄墨和温派尔都冷静下来。
  十分注重家庭的狼王看向厄墨提出建议:“我觉得你应该找魔法师谈谈,家人之间应该坦诚相见。”
  “天真的臭狗,难道你问什么人家就会告诉你什么吗?”温派尔冷笑。
  沃夫看他:“你这点对爱人的信任都没有,难怪孟莱斯要离开。”
  温派尔:……
  血族亲王沉默几秒突然暴起变成蝙蝠扑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狼王,尖声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领主的书房顿时乱成一团,狼和蝙蝠从室内打到外边,又从走廊打到大厅。
  站在城堡门口正准备去种地的布彗看着乱七八糟的大厅,沉默片刻后对蒙娜女士道:“我去种地了,如果他们毁坏了我刚刚补种好的花,就把他们做掉。”
  蒙娜女士表示收到。
  开车直奔菜地的布师傅立刻投入了热火朝天的种地工作中,将虫尸和损坏的作物都清理干净后,他反复犁地,在土地里喷洒药水后小心翼翼将灭虫草的种子种下。
  尼古站在他身边一起看巨草慢慢长出来,无比感慨道:“魔法师,你真的永远在给我惊喜。”
  灭虫草虽然是草,但却长了一张性感的烈焰红唇,不停朝着空中飞吻,像是在问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虫也没关系,我依然心欢喜。
  布彗见状直接将飞虫扔向灭虫草,只见红光一闪,虫子就已经被灭虫草吞噬。
  “好大的一张嘴。”员工们忍不住鼓掌。
  别说虫子了,吃个人也没问题。
  “如果它们吃虫子吃不饱的话,会吃别的东西吗?”尼古问。
  布彗表示自己不知道,当这些草吃不饱的时候答案自然会出现。
  确定灭虫草不会吞吃身边的植物后,布彗开始在菜地的空隙里种上它们用来防虫,然后发现这些灭虫草不吃人只亲人。
  顶着一脸唇印的布彗和德鲁伊在鱼塘和河边也种下一些灭虫草,顺便检查鱼人和水龙们的情况好不好。
  由于一直泡在水里,鱼人们没有受到虫子的骚扰一切都好,但水龙们却因为喝了太多药水处于宿醉状态,靠在岸边头疼。
  “谢谢您的关心魔法师,但是我们这几天可能不能浇水了。”水龙在水里鼓泡泡,“太难受了,您的药水堪比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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