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听着他的感谢,小公主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
勤政殿。
慕翎翻着呈上来的奏章,眉头拧得很紧。
将近年关,匪患猖獗,原本蛰伏在南青的大批土匪不知为何起来,使得周边百姓遭难,他们在商议着该派谁去镇压。
原本还坐着的刘跃封立刻跪了下来,如今南青战乱,臣愿效犬马之劳,前往南青解救万民,平息战乱。
慕翎合上了奏章,道:你就快要成亲了,南青路途遥远,年后都未必能回得来。
刘跃封顿了顿,而后道:这是为了国,为了百姓,渐青能够理解,也会支持我去。
慕翎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满脸沉思。
自他登基之后,刘跃封就是他的征战先锋,立下了大大小小的战功,为他收复失地稳固地位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朝中武将无一人能及。
而方渐青又是朝中忠臣,居王相之下,监察百官,二人结合已经到了无人比拟的地步。
这样的一场仗也该给旁人一些机会。
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我大顺的武将不止你一个,不必事事都要让你前去,你认为温兰君如何?
刘跃封同样抬眸看着慕翎,已然知晓了陛下心中所想,温兰君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在边关挣得了战功,南青匪患由他平定也很合适。
慕翎的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话,正和心意,于是执起笔大手一挥,道:那就是他了,你留下好好准备与渐青的婚事便可。
是。
第92章
陛下让兰君出征?
听到这个消息的全福惊心不已,他的弟弟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前往战场。
嗯。慕翎放下刚刚练完字的毛笔,抬眸看向全福,怎么了?你不愿意?
全福愣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知道温兰君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大将军,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也很为弟弟开心的。
但是战场无情啊,总是会叫人担心不已。
慕翎注意到全福眼下的落寞,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南青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糟糕,此次让他去,也存了让他历练历练的心思,大顺是不会放弃一个有能力的武将的,待会儿他会来面圣,你们可以聊一聊。
全福知道有能力者,能力越大强度越大,责任越大,伴随着的危险也会很大,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温兰君就来到了勤政殿,与慕翎、刘跃封谈论了许久。
一切谈论妥当便来见了全福。
兰君。
哥哥!温兰君一瞧见全福,眼睛都在放光,一路跑到了兄长面前。
全福一时有些哽咽,握着兰君的双手,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还是温兰君率先开了口,哥哥不必担心,我会平安的。我从小的志向就是当大将军,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况且,能够为陛下而战,为大顺百姓而战是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全福抬头望着兰君。
明明小时候还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乱跑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得比他高大壮士许多,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
他伸手摸了摸温兰君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般亲昵,我并非想要阻止你,我知道你志在此处,只是,战场无情,你此次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丈夫为家国而战斗,哪怕马革裹尸也是应当的。
而且,自全福以温兰竹的身份进宫、他见到了陛下的真容之后,温兰君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惊讶于自己的兄长和陛下在一起的事实,不过惊讶也只持续了一段时间。
原本就接受兄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只不过那个人换成了陛下,他开始为自己的兄长感到担心,宫中的传闻他也不是没有听过。
那可是陛下啊,是大顺的皇帝,有无尚之权利,万一万一哪日陛下厌弃了哥哥,该怎么办呢?
他知道战场危险,一方面全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若能挣个好前程好出路,他的哥哥有个依仗,在宫里才不会受欺负,他们温家才能蒸蒸日上。
与哥哥好好离别了一番,温兰君便转身离开了勤政殿,去准备准备战事需要的东西,迎面便撞上了一路疾跑着过来的温媛公主。
小巧的鼻子直接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撞得她鼻头一酸,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泪花。
大胆!敢冲撞公主!
温兰君立刻跪了下来,臣参加公主殿下,是臣之过,望公主恕罪。
小公主瞪圆了一双杏眼,忽然看见了面前人的相貌,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过了许久才磕磕巴巴道:没没事,平身。
温兰君站起了身,比小公主足足高出了快一个半的头,小公主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忍不住问身边的人道:那人是谁啊?
小太监够着望了望,而后道:貌似是温兰君温校尉,兰竹公子的弟弟。
温兰君温媛默默地念了念他的名字,再回忆回忆的相貌,忍不住红了脸。
公主,你的脸怎么红了?莫不是刚刚一撞撞到了哪儿?奴婢去找太医。贴身小侍女慌了神,以为公主被撞出了什么好歹来,连忙跑去请太医。
小公主捂着自己扑通扑通不断跳动的心。
真奇怪啊,为什么心脏跳动地如此之快。
***
李尤绪回去之后发了好大的脾气,他是李尚书最小的儿子,从小就是娇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儿的气,这么几次三番地被全福气到,让他心里十分地不舒心。
随从也见不得自家小公子这么伤心,于是提议道公子,咱们要不把他绑了,丢出宫去。
李尤绪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但立刻又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是被爹爹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的棍子,他爹疼是真的疼他,打也是真的打,能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公子,我听说哦,那个温兰竹和陛下原先丢的那个小太监长得很是相似,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看他们俩就是一个人,陛下宠信一个小太监,说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而且那个温家也脸上无光。
太监?李尤绪觉得这个可行。
太监可是个令人耻辱的存在,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家人,更是亲密之人来说都是个耻辱,如果证明温兰竹是个太监,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李尤绪嘴角一扬,要怎么做才好?
当众脱了他裤子呗,要没个东西,到时候有他丢人的,别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喷死他,饶是温家有起来了,一个小太监而已,还是比不上公子你的。随从给李尤绪出着主意,李尤绪也觉得甚是有理,执行起来也不是很难。
只要找几个人按住他,扒裤子就成,特别是还要当着众位臣子的面,要让他们看看陛下所宠信的人是个没根儿太监,丢死个人了。
夜晚,明德殿。
慕翎回来的时候正瞧见全福坐在烛火下绣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环住了全福的腰身,问道:在做什么呢?
给兰君绣缝护心甲,还有几日他便要前往南青了,我希望他能够平安。全福将缝了小半的护心甲展开给慕翎看。
天气转凉,盔甲冰冷,贴着皮肉难免凉得难受,他在坚硬的外皮上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毛皮,既能抵消部分伤害又能保暖。
你在怪朕吗?让你的弟弟上战场?
全福摇了摇头,不怪,陛下这么做自有陛下的用意,再者,兰君有满腔抱负,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我有什么理由制止又有什么理由责怪呢?兰君若能长成,我也会为他感到骄傲。
慕翎看着全福,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温兰君有才,众人有目共睹,慕翎有意提拔他,不仅是为大顺觅得一位武将,避免刘跃封一家独大,还有一份私心,温兰竹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支持,为他铺平道理。
可这一点就不必让全福知道了。
三日之后,温兰君率领一大批兵马前往南青,骑于马上威风凛凛,真的像极了一个大将军。
全福站在城墙之上目送着他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温兰君似乎感受到了兄长的目光,他转头冲哥哥挥了挥手,还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兄长为他缝制的护心甲,他要告诉哥哥,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