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福宝
全福顿了顿,然后眯眼笑了笑。
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旁人这么叫的寓意是什么,反而高兴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嗯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往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可控制起来。
殿内温度不断升高,龙涎气味紧紧缠绕着,幔帐轻轻摆动,偶尔从里面溢出一两个声响,酥酥麻麻的。
外头的雪渐渐落了下来,雪势越来越大,压弯了一众梅花枝子,滑过花瓣,落入花。心。
梅花轻轻地颤着,兜着这一捧令它无法承受的雪。
润和十一年的第一场雪终究是落了下来
全福不自觉地伸出舌头,乌溜溜的眼睛半睁着,里面氲满了水汽,两片嘴唇被嘬得通红,微微的肿着,小口地喘着,麻麻了
瞧着他的小可怜样儿,慕翎浅笑着,眼底的欲气又浓了几分,声音低沉着,要朕怎么做呢?
全福的脑子正迷糊着,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只知道不舒服要应该怎么做,他紧紧抓住慕翎的衣领,又往前凑近了几分,鼻息相间。
呼呼,呼呼
慕翎被他嘟着嘴巴、吐着舌头的模样可爱到了,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到忍不住乐意陪着他一起幼稚,于是对着他伸出来的舌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呼
唔
温热的气息吹来,他感觉舒服极了,一时间都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想要离那股气息更进一步。
然而在他放松的那一刻忽然又绷紧了身体,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整个身子不安地动着,修长的双腿胡乱地蹬着,可刚离开半分又被猛地拖了回去,困在怀里,不能动弹半分。
不全福带着哭腔推着他的胸膛,可是硬邦邦的推不动,便转向推他的脸,可是也没有推走,反而被人捉住了唇舌,摁下了乱动的手。
乖,一会儿就好了。
有人附在他耳边轻声蛊惑道。
可眼泪糊住了眼睛,全福什么都看不到,就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片漩涡之中,到处都在晃动,还有潺潺不绝的水流声与快要溺亡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软得像一汪水一般支撑不住,只能依附着眼前人。
然而一切异样的感觉都是眼前人所带来的。
他努力地别开脸,让嘴巴得以空闲,骗骗子!
呵,头顶上的人轻笑一声,捏住了他的下巴,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饱满的唇,我骗你什么了?
没有全福的气都没有喘匀,说话断断续续的。
慕翎耐着性子,嗯?
没有好,一点一点都不好,骗子,骗子,说话呜,说话不算话的坏人,坏人
哦,我是坏人,那,现在的你是什么呢?
我,我自然是是好人全福脑子正乱着呢,根本想不到什么,只知道坏的反义词是好。
嗯,那好心人,你松一松慕翎吻上了他的脖子,情到深处忍不住叫道:福宝~
不能叫,你你不能叫全福就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咪一般突然炸毛起来,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我为何不能叫?
朋友朋友,亲人才能叫,你什么什么都不是,不许叫,我不喜欢
慕翎顿了顿,连带着动作都停了下来,脸色愈发的深沉,恶狠狠道:朕偏要叫,福宝福宝福宝唔!
全福挣脱钳制捂住了他的嘴,怒道:不许!
然而突然其来的疾风骤雨,让他的拒绝声卡在喉咙里,根本无法承受,手上也失了力气,滑了下去。
慕翎像是在其中得了趣一般,一声声地叫唤着他的名字,每叫一声,全福就会抖一下,可爱死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小奴才居然这般可爱。
这场单方面的压制直到天光擦亮才完全平歇下来
全福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乘着一只小船。
小船随着水流漂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忽然一个大浪过来把他的船掀翻了,自己落入了水中,浪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的求生动作成了徒劳,渐渐地沉入水里,他看见了有一条很大很大尾巴的美人鱼。
美人鱼长得很漂亮,让他不禁看呆了眼睛,忘记了要挣扎,甚至被他吸引,想要摸一摸漂亮的大尾巴,然而下一刻人鱼就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全福被疼醒了。
茫然地望着上方,被幔帐遮住的一片小天地,他艰难地伸出手抹了抹眼睛,摸到了一片湿濡,紧接着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个牙印,就是梦里的美人鱼咬的那一个。
不同的是,他的手臂上除了牙印还有许多东西,青一块红一块的。
就算再怎么迟钝与蠢笨,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特别是看见旁人躺着的人后。
全福攥紧了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心中没由来的一阵酸楚,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渐渐地流满了半张脸。
他不想要发出声音的,但是控制不住。
慕翎被哭声吵醒了,头疼得厉害,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却摸了一个空,睁开眼睛就看见全福紧紧地缩在床的最里头,缩成了一个球。
昨晚的一切一幕一幕地飞快呈现在脑中,此刻的他清醒无比。
饶是一开始以为是个梦,加之有酒的作用,可几次之后他也清醒了一些,是他自己没忍住又哄着人家陪他。
慕翎将光。溜溜的全福从球里挖出来,此时的全福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满脸通红,挺翘的鼻尖上都挂着泪珠。
可怜坏了。
慕翎捧着他的脸,用手给他拭去眼泪,但这些泪水就跟永无止尽一样,越擦越多,哭什么呢?
本来想着不过是个小奴才罢了,幸了就幸了,再者他不是故意的,可看见眼前哭成泪人的小人儿,心里不禁产生了满满的愧疚与疼惜,不只该如何是好。
全福拍开了他的手,不愿意让他碰自己,又想往被子里缩,想要遮住自己残破的身体。
然而慕翎不给他机会,强硬地把他抱了过来,按在怀里,将他的一切挣扎全部摁下。
全福没办法了,窝在人家怀里动弹不得,最终只有张大嘴巴狠狠地咬在慕翎的肩膀。
好讨厌他!讨厌死他了!
他的行为和那个老太监有什么区别,和一个小太监睡觉。
变态!恶心!
嘶慕翎吃痛。
发了狠的撕咬是很痛的。
现在的全福还没有恢复理智,全然沉浸在自己被人欺负了的情形之下,就像当初对那个老太监一般,也拿东西砸死他,可是床上什么硬物都没有,唯一能做工具的只有牙齿了。
慕翎知道这些后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没由来要去责怪全福,也没有用力地推开他,而是将他拦得更紧了一些,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朕不是故意的。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颤抖着,没有松开牙齿,也没有止住哭泣的呜咽声。
乖,不哭了,朕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见他哭得如此厉害,慕翎的心也莫名地抽疼得紧。
全福对他的轻哄着听而不闻,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儿,才后知后觉地松了牙关。
他哭得累了,有些喘不上气,口里也渴得难受,连话都说不出来。
慕翎怕他再这么哭下去都要缺水了,连忙掀开层层幔帐下床。
床边散落了一地的衣服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他拾起全福的里衣放在床头,然后去倒水。
想要扶他坐起身喝水,可是全福疼得完全坐不住,只ban能侧着,然后就着他的手腕喝,慕翎小心翼翼地撑着他的脑袋,以免他呛着。
全福是真的渴坏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全喝了下去。
慕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慢些,不急,还有呢。
喝完水的全福仍旧没有好过来,虽然不哭出声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无意识地往下流,都快湿了一小片枕巾了。
朕慕翎想说些什么。
忽然殿门打开了。
陛下
滚出去!慕翎迅速地拉下幔帐,厉声道。
今日休沐已经结束,该上早朝了,但已经卯时一刻了,苏义见里头的陛下还没有什么动静,以为是昨夜宿酒还未醒,眼见着要耽误时辰了,苏义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