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臂,似乎在他想象中,脚下有数以万计的观众正随着他的登场而欢呼。
“大家喜欢看魔术吗?”
无需回答,龙脊迎着自海面吹来的凉风向前方伸直了两条手臂。
此时被他手指框起来的,是此时已然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游船。
“那大家相信一艘大型游船是可以凭空消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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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单复了个盘,前边的部分我们就算存档,告一段落啦。
假如这是漫画,我都能想象到最后一页会用那种超级有冲击力的字体写:
龙脊登场!新的危机已经出现![墨镜]
第51章 头疼,晚安,归根到底
带着最新的任务——将追踪器安装到下一批船底舱的货物中,符泽再次与原见星分头行动,然后在刚返回船内就被獾齿逮了个正着。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阿列克谢现在在找你呢。”抓到了许久不见的符泽,獾齿看起来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但显然,负担这种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所以,轮到符泽开始头疼了。
居然这事儿还有后续吗?
不过在搭理阿列克谢之前,他得先把原见星交代的任务处理好。
“茫茫海上我能去哪儿,就瞎转悠呗。”符泽跟在獾齿的后边,佯装无心地询问,“话说,距离第二次海上装货还要多久?”
“半小时左右吧。怎么?又要监工?”獾齿脚下快得起飞,“比起监工,我倒是觉得你更应该好好解决阿列克谢的事儿。”
“既然来跟了,那肯定得跟到底,这叫基本工作素养。”符泽轻轻打了个哈欠,“至于,阿列克谢那边随便吧,已经没兴趣了。”
獾齿:?
之前不是还说什么“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结果扭头又改了主意。
真是个多变的男人。
“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边唯一的要求是别把这大客户给得罪了。”开门之前,獾齿回过头叮嘱说,“本来人傻钱多的就少,还已经被原见星收拾没一个。”
听到这话符泽差点没“噗嗤”一下乐出来。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脖颈上由原见星代为印下的那道痕迹。
“我说集团主营业务那么多,真缺这点钱吗?”
“钱不钱的都是小事,核心是人情和信息。”獾齿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语气有些无奈,“换个角度说,能用嘴皮子和脸皮子解决的事儿,总比真刀真枪见血强。”
符泽突然对獾齿一些改观了。
“这个观点上咱俩倒是不谋而合。”他将獾齿的手掀到一边,并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场别现身沾边,“既然如此,那我也配合一下,尽量不影响你后续的生意。”
“半小时后,船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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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此时非常暴躁。
暴躁到非常草率地决定:如果在三分钟内看不到符泽出现在自己面前,等回了岸上,他就要把獾齿的俱乐部砸个稀巴烂。
不久前,他刚在床上醒来起来,就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跟被人摔来搬去一样痛。
而他的有效回忆则终止在了自己跟着符泽进门的时候。
这些现象让他有了一些非常不好的联想。
他立刻从床上翻坐起来,在发现某些部位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阿列克谢又愤怒了起来。
自从开了荤,他就从来没有遇到“一觉醒来,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这般奇耻大辱。
这股愤怒一直持续到阿列克谢回到大厅,并且无论周围人如何讨好都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
就在阿列克谢的愤怒随着回忆的推进即将到达顶点时,符泽终于出现了。
阿列克谢猛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注视着符泽向自己走过来施施然坐在一旁的沙发。
看着符泽立领内侧脖颈上的红印,阿列克谢之前的怒意瞬间消了个七七|八八。
能亲出这种级别痕迹,想来自己那时应该是喜欢惨了这个小执行官。
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一下对方的“不体贴”吧。
而且逆向思考一下,既然对方不懂温存之后的门门道道,这不正说明自己是对方的第一次吗?!
这么想着,阿列克谢最后一点不愉快也消失了。
仿照着那些“有口皆碑”的兄弟,他打算关心一下这位漂亮的见习执行官,然后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方便自己投其所好,快速打发掉……
哪知不等阿列克谢说些什么,符泽居然先一步开口:“不用担心,我没什么想要的。”
既不想要你的东西。
也不想要你的钱。
更不想要你。
阿列克谢愣了一下,随后又了然地笑了。
欲擒故纵,他懂。
从沙发侧面的冰柜中取出两个预先盛放了冰球的杯子,符泽随手抓过某个立在吧台上没开封的瓶子。
一瞄标签。
……嗯,48%的百利甜。
人总要为自己的装逼要付出代价。
单手持着开瓶器只一下就把酒塞拔出来,又将奶白色的酒液依次倒进两个杯子,符泽自行拿起一杯向阿列克谢示意了一下。
“今夜很是美好,但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原本沉浸在构想后续怎么跟符泽情趣地拉扯上几番的阿列克谢顿时傻了。
而他周围那些狐朋狗友更是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众目睽睽之下,符泽自顾自将酒液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微笑着望向阿列克谢。
“船离了岸那就是孤岛,一切沉重的社会约束都可以全然不顾地抛之脑后。”
“可回了岸上不一样,我会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各位也有各自的路要走。”
他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预祝各位在未来不会需要有跟岸上的我打交道的时候。”
“farewell,晚安。”
一通告别听得阿列克谢一行人都傻了。
傻归傻,可他们依旧非常明确地感受到了符泽的割席态度。
而被割的主要对象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直到符泽起身离开。阿列克谢似乎才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劲儿了。
紧接着,之前原本消弭于无形的怒意似乎悉数涌了回来,而且如同火山一样骤然爆发。
就在符泽出门的瞬间,阿列克谢将那杯对方倒给自己的酒连带着杯子摔在了地上。
“我,阿列克谢·亚历山大,会被一个小小见习执行官甩了?!”
那边阿列克谢在咆哮,这边不少明白人在心中腹诽:人家其实根本没有跟你交往过,充其量算个一夜情。
哦,甚至一夜都没到。
但他们不敢说,只能顺着阿列克谢的意思应和着。
“一个月时间,我还不信我拿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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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泽显然没有听到阿列克谢的这番豪言壮语。
不过就算他听到了,恐怕也完全不会在意。
如果把每个身体的经历加一块,想睡他的人,从l城排到v城都得排两个来回还富裕。
总不能怪他太有魅力吧?
来到船尾上货区,符泽主动跟獾齿交代了一下情况:“处理完了。就算还有后续,麻烦也肯定找不到你头上。”
獾齿那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次水下载货上,听到符泽的话也只是简单点了一下头。
符泽顺着獾齿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那边有几个工程师打扮的人正围着一个大箱子讨论着什么。
而箱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伊卡洛斯7代机器人。
因为功能需求不尽相同,伊卡洛斯7代比之前符泽用来偷袭原见星的机器人体积大上了不少。
其中一位拿着遥控器的工程师皱起了眉头,对身旁的人说:“感觉机器人的视野有点奇怪,操作起来也跟平常的手感有些区别。”
“有可能是校准到期了,手动对正好了,挂个东西而已用不了那么精确。”被问到的那人随便瞟了一眼就下了结论,“赶紧干完收工,多跟那个康明集团的人打一秒交道,我感觉都得多折一分钟的寿。”
本来出于严谨考量,之前那人对“手动修正”的草率方案还有些顾虑,但经同伴这么一说,他立刻倒戈。
将成年男子小臂粗细的电缆固定到机器人的身后,工程师立刻操作机器人接过了船上吊机递过来的缆绳,沿着船身一步一步地潜入了水下,将缆绳挂在了对应的拉钩上。
临走前,那工程师还操作着机器人回头检查了一遍,随后万分确定,就算是校准出了问题,货物依然能安全地水平挂在船下。
然而实际上,此时的集装箱已经产生了一个非常小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