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做一套题再睡,费骞耐心地重复道,我们一起,做完了我帮你看看。
不要。舒家清无情地翻了个身,我困了,我要睡觉。
乖一点。费骞把手伸到舒家清的床里,把他扯到头上的被单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头和脖子,现在才9点半,你昨天晚上玩游戏到11点也没说困。
那不一样。舒家清没脾气地只得翻了个身,再次缩进被单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来跟费骞讨价还价,哥,我今天上课一天脑子好懵啊,这会儿只想睡觉,而且我身体不好,必须要早点睡明天才能有精神坚持的。
费骞淡淡地听完,让步道:那今晚就先做半套,明天开始再慢慢加,循序渐进。
并没有感觉好接受一点的舒家清:
最终,拗不过费骞的舒家清只好没脾气地从床上翻下来,加入到了宿舍里面的晚自习行列当中。
费骞按照舒家清的成绩给他安排了今晚需要加餐的数学卷子,然后看了眼时间道:这份试卷的规定完成时间是2个小时,今晚先按一个小时计时,你自己模拟考试规划时间,明天晚上再补一个小时你要将全部试卷完成。明晚写完之后我再给你批改,发现的问题我给你讲。
感觉自己快睡觉了还要接受数学老师的血腥控制的舒家清:
需要先去上个洗手间吗?费骞又问。
啊?舒家清没明白。
费骞从自己书桌上拿过来一个电子计时器摆在舒家清面前:要模拟考试,所以需要计时。
不用了。
好,那就开始吧。我在我那和你一起做题,一个小时之后我来收卷。说完,费骞冷然地按下了计时器的开关。
舒家清居然猛然地就有一种自己现在是坐在考场里面、马上就要参加一次至关重要的考试、并且这一场的考官还是一个不苟言笑十分苛刻的老古板。
于是,鬼使神差的,舒家清就握紧了手中的笔,然后真的就跟考试一样埋头认真做起题来。
费骞也真的就跟监考老师一样抱着手臂在舒家清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地走开了,回自己床铺下的书桌位做卷子去了。
对面坐着的李凯和朱一帆惊讶地看着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一声都不敢吭。
李凯先是对朱一帆投去了一个小骞疯了,居然会叫家清起来做题,平时我连说个话他都不让我说,怕影响人家睡觉的眼神。
然后朱一帆垂眸沉思片刻,回了一个肯定是毕业季了家清爸爸让小骞对他多关注、帮他提高成绩的眼神。
李凯想了一想,然后认同地点了下头,便想凑过去跟朱一帆再小声唠叨几句。可是朱一帆却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小闹钟,示意他自己也要开始刷题了,然后就伏案对着卷子认真琢磨起来。
已经站起到了一半、现在不得不维持着自己这个半腾空姿势的李凯:就、有点子尴尬。
自那以后费骞开始了对舒家清学习方面的全面介入,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从小学到现在,费骞从来没有强迫过舒家清学习,他会督促、会邀请舒家清和他一起刷题,可如果舒家清拒绝他就不会再逼。
可是现在,费骞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要求舒家清,并且还会拿着舒家清周周练、月月考的卷子,按着错题逐一地给舒家清归类、分析、讲解,甚至还利用晚上在宿舍晚自习的时间为舒家清制作分门别类的错题册子,把同一类的问题写在一起、同时还从不同角度给出多种解法,帮助舒家清更好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第39章
家清,名单上也有你。
舒家清不爱学习的,但在费骞的强压重锤之下,他不得不开启了和学霸同步的苦逼生活。
然而伴随着刻苦枯燥又难熬的高强度学习一起来的,则是成绩的迅猛提升。
舒家清底子不差,脑子也聪明,之前那中上的成绩就没费多大工夫。现如今有了学霸费骞的倾情督促和贴心笔记,更是如虎添翼,学习成绩像坐了火箭似的蹭蹭蹭地向上涨,一跃就成为班级里的前十名,并且在全年级的排名也能稳定在前五十、甚至是前四十左右。
老师对此表示了非常的赞许,连着好几次在课堂上讲解周周练试卷的时候都对舒家清的快速进步提出了表扬。
李凯和朱一帆也惊讶于舒家清的进步,尤其是李凯,他虽然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成绩变好自己也跟着高兴,但更多的,则是看到只有自己的成绩原地踏步时的焦灼。
初三的下半学期如期而至,班级里开始弥漫了十分浓厚的学习氛围,所有的同学都在争分夺秒地刷题、复习,希望可以考上更理想的高中。
舒家清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枯燥的生活,他仿佛重新回到了自己为了升学考试而头秃的毕业季,只是这一次,让他觉得欣慰和更加好过的是,他的身边有费骞这个学霸的陪伴。
费骞对舒家清在日常学习时间上的督促自不用说,他成绩优异、可以随时帮舒家清解答自己不懂的知识点和错题;他心态稳定、可以很好地缓解舒家清因为压力过大而烦躁的心情和急功近利的不良心态。他比老师更贴心、更实用、更高效,就单说费骞每晚熬夜为舒家清分门别类准备的错题册,就帮助舒家清快速地掌握了所有自己常会犯错的知识点,并且在费骞的重点讲解之下,很快就不会再错了。
所以,舒家清自认成绩飞速提升里,有费骞一大半的功劳。
而且他也想明白了费骞为什么会突然转性,对他要求如此严格起来。因为他知道费骞是想和自己一起去清北班,所以才会自上回舒晖说过那席话之后就要硬拉着自己学习。
虽然舒家清认为自己仅凭这几个月时间的努力就力挽狂澜地考上那个清北班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不想看到费骞失望的脸。如果能靠着自己的些许能力就让费骞心里踏实的话,那舒家清也愿意每晚晚睡一两个小时的。
而费骞也从未跟舒家清说起过的是,他在心里早就想好,如果舒家清能去上清北班,他就和他一起;如果他不能,那他自己则说什么都不会去上,闹也好、倔也罢,他是已经铁了心地要和舒晖抗争到底了。
他当然在乎自己的前程,他知道像自己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在某些方面做到出类拔萃,幸好他挺擅长学习,可以通过学习这条路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高峰。
他想要成长到足够可靠、去继续给舒家清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他还是无法放心舒家清自己一个人每天白天都独自待着,不能时刻见到这个人的感觉会让他疯掉。
况且,费骞有足够的自信,那就是即使自己没有去上清北班,也照样可以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况且还有舒家清,他要等着他、拽着他,和他一起前进。
朱一帆从舒家清这里听说了他们这么拼命学习是想去考清北班的事情,他大概回家托父母询问了一下,然后回校便说也想跟舒家清和费骞一起去试试。
同宿舍的李凯则直接没有开这个口,因为他心里清楚即使自己再努力、再用功,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如有神助地进步到可以考上清北班的地步。
但是李凯还是一收自己以往那种好玩好动的性情,难得认真地跟着室友们一起早出晚归地学习,只为能够考上本校对口的那个私立高中,那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舒晖一直忙到两小只参加清北班考试的前一晚才回来,本来舒家清的意思是他不用特意为了这次考试回来的、让范伯来回接送就可以了,但舒晖却执意要赶回来、还要亲自送两小只去考场。
舒家清拗不过自己老子,便只好随着舒晖去了。
考试持续了两天,之后便是等待。
费骞表现的十分淡然,而舒家清也没有太大压力。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费骞每天晚上那模拟真实考试的操作给锻炼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竟然连成绩都不在乎了,果然是人以群分,天天跟学霸混在一起,都莫名有了一种自己也成了学霸的错觉呢。
公布录取名单是在一个星期之后,那个时候两小只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初中毕业证,并且和原先的同学也已经已经吃了七八十来顿散伙饭了。
这期间舒晖没有再出差,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陪两小只、或是带他们出去玩,大概中间只有那么两三天的时间里是白天出去忙工作,剩下的时间几乎都陪在两小只的身边。
录取名单的公布是在学校的官网上,那天早上舒晖带着两小只吃完了早餐,才不慌不忙地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