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郭芜被噤声术封嘴到家门口。
  郭芜的家人对他们连连道谢,他父亲道:“天色已晚,二位仙师不妨在府中歇下吧?”
  向之辰回头看容延:“我觉得郭世伯说的有道理。师尊说呢?”
  容延点头。
  郭芜的家人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厢房。
  向之辰把手上的东西安置好,鬼使神差从储物囊里拿出先前闵宣留给他的首饰。
  手指轻轻点上那些带着魔气痕迹的珠钗,他看着眼前的东西发愣,忽然叹了口气。
  一双手把他从背后抱住,闵宣道:“你得听我解释。”
  “我下山来就是为了听你解释的。”向之辰道,“现在解释吧。当年为什么袭击我师尊和师弟?”
  闵宣哑口无言,哄道:“我让他们准备聘礼了。咱们成亲好不好?婚后要个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尊上是不是想得有些太超前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尊上成亲?”
  向之辰转身直直看着他:“尊上,您这是不打算给我解释了?或者说,我师尊先前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闵宣哑然:“这……”
  容延确实没说错。他当年参与到那事只是一时兴起。
  一来可以看看容延这个天才如今的实力,二来还可以提前和奚回打个照面。
  谁知道他会有迷上容延徒弟兼奚回师兄的一天?
  他只能温声喊:“好夫人……”
  “我可不敢忝居此位。”向之辰推开他,“尊上能一时兴起重伤我师尊,谁知道有朝一日会不会因为怀疑我红杏出墙把我们的孩子掐死。”
  闵宣愣神。
  “心肝,我怎么会怀疑你?况且……等等,你是同意了?”
  向之辰冷笑:“我从少时就是淫//惯了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角色闵宣黑化值+2」
  1018提醒:「别玩脱了。」
  见身后人久久无话,向之辰从储物囊里拿出个匣子,把那些东西挨个收拾起来。
  闵宣握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说:“那把你关起来,只能见到我一个人不就好了?”
  “最没有资格这样做的人恐怕就是尊上吧?”
  向之辰扣上匣子,幽怨道:“如若不是尊上一时兴起,我也不至于没了师长庇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这一切都是拜尊上所赐。”
  闵宣沉下脸。
  “当日是我不好。可你后来种种,难道也是本尊有错吗?”
  他揽上向之辰的腰,把人箍在怀里。
  “你我初见那日,你又把我当作什么人了?难道随便一人摸进你房里,你都能那样对待吗?”
  向之辰别过脸:“与尊上无关。我要的又不是尊上其人,只是想保住一条性命。至于如何保住性命,我并不在乎。”
  闵宣心如刀绞,咬牙切齿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
  “可要是连你自己都这么糟践自己,谁又能捧得起你?”
  向之辰看着那瓷瓶皱眉:“尊上是什么意思?”
  闵宣问:“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
  向之辰思考片刻,忽然抬头看他,目光带上惊惶:“……孕子丹?”
  闵宣冷笑:“还算聪明。”
  向之辰惊慌间推开他,不由得后退一步,后腰抵上桌面:“我师尊可就在隔壁。”
  “那又怎样?”闵宣挑眉,“你师尊倒是疼你。本尊让你怀了身孕,他总不能冒着风险叫你堕下来。”
  向之辰咬唇。
  “我还以为,你同他们是不一样的……起码打算等到洞房的时候再要我。”
  “前提是那时候你还愿意乖乖嫁给本尊。”闵宣冷声道,“如今不让你大了肚子,本尊还能看见你穿上魔后的服制吗?”
  向之辰脸色惨白。
  “我早该想到的。”他喃喃,“你怎么可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闵宣目光闪烁。
  面前人眼中蓄上泪光,自言自语道:“你和那些人根本没区别。你们都是一群登徒子,一群混账……”
  那双唇在眼前一张一合,闵宣低头封住他的唇舌。
  向之辰呜咽一声,伸手死命推他。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淌进闵宣鼻尖抵出的小窝。
  闵宣喃喃:“心肝……你真是要把我的魂勾走了。你乖一些,我对你温柔点,不让你受罪……”
  他把丹药推进向之辰唇间,五指紧紧贴住青年涨红的脸颊。
  丹药入口即化。
  不过几息之间,青年眼中的清明被迷离替代,两颊泛上诱人的潮红。
  闵宣放开手,低头亲咬他的嘴唇。青年低泣着求他:
  “至少先别让我师尊知道……”
  闵宣自然不想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惦记着一墙之隔的师尊。把他往怀里一裹,笑道:“那心肝可要忍住了,夫君先带你回去看看婚房。”
  他意有所指道:“这丹药药性太强,先让夫君给你点小甜头解解馋也是可以的。”
  向之辰咬着他的肩,委屈地抽抽鼻子。
  1018震惊:「你真玩脱了?」
  「你不觉得难产死是个相对来说很迅速也很能激化矛盾的死法吗?」向之辰毫无波动,「速通小世界八。」
  「你疯了吧!」
  「闵宣已经在窃听我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道德法律的界限,只有大乐子小乐子和没乐子。你猜他待会走的时候会不会因为郭芜乱说话顺手把他带走?」
  「就因为怕他杀郭芜?」
  「当然不是。奚回是坏种,闵宣是疯子,容延是天然黑。落在他们三个当中任何一个手里,我都没有好下场。至少现在能保证闵宣不会主动对容延动手。」
  向之辰冷冷道:「别忘了,我需要是闵宣阵营的人。」
  1018哑口无言。
  当然,怀了他的孩子肯定是他的人。仙门大比迫在眉睫,没有比这更快捷的方法了。
  容延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惴惴的,在房中打坐到天光将明,还是沉不下心。
  他起身推开向之辰的房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只有若有若无的魔气。
  容延的心猛地沉下来。
  魔气的来源是桌上散落的几只钗环,他从没在向之辰那里见过。魔气的主人则再好猜不过——
  天底下能在这么近的地方逃过他耳目,把向之辰带走的魔,除了闵宣没有旁人。
  魔宫里的欢愉声持续了几日,在左护法愁着事情没人处理的时候,殿门终于开了。
  闵宣餍足道:“这几日就把先前收拾出来的东西往琼霜门送。再晚些,他就该显怀了。”
  挺着肚子拜堂肯定要跟他闹。
  推开殿门,一只光洁的玉臂从床帐中伸出,五指无力地抓握。
  闵宣攥住他的手摩挲:“乖,好好歇息。接下来几个月你要辛苦了。”
  向之辰声音嘶哑,眼泪流光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想回去找我师尊……”
  “你师尊能有夫君好?你乖些,夫君这几日就去找师尊提亲。”
  向之辰缩起来低声抽泣。
  闵宣抚着他散落满床的青丝,爱怜地拍拍他的脸颊。
  “等快生了,你要是害怕,咱们再请师尊来陪陪你。”
  “害怕有什么用!”向之辰歇斯底里地把他往外推,“你和以前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恨你,恨死你了!”
  闵宣面色渐冷,强硬地把他搂进怀里。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以前你师尊护不住你,以后有夫君护着你。以后要是嫌夫君不中用,还有你腹中咱们的孩儿。”
  向之辰彻底崩溃,伏在床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闵宣正要低头说几句软话,颊侧忽然被剑风划出一道血痕。
  1018问:「这也是你算好的?」
  容延握剑的手因暴怒微微颤抖。向之辰慌忙用被褥遮住身体,肌肤上层叠的红痕青紫一闪而过。
  容延咬牙切齿:“闵宣,你找死。”
  向之辰轻巧道:「巧合而已。」
  闵宣先前给他细细清理过,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的。两人出去打了,他翻身面朝墙壁开睡。
  闵宣也是可怜,要是容延来得晚点,还能稍作温存。现在真是无缝衔接。
  殿外闵宣也无意和他缠斗,躲过几个杀招,笑吟吟道:
  “本尊也算是你的长辈。怎么,如今要做本尊岳丈,一见面就这么凶?要是惊了他的胎就不好了。”
  容延紧紧闭了闭眼:“你强迫他,你怎么敢!”
  “本尊有什么不敢?本尊屠仙门杀你琼霜门祖师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容延握剑的手虎口开裂,剑锋带上血色。
  他沉声道:“那今日,便是你死我活。”
  闵宣咋舌:“怎么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要是把你杀了,他不得跟我闹一辈子?”
  刀剑之声持续了两日,两人都疲惫不堪,只靠本能缠斗。
  第二日傍晚,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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