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向之辰轻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真有意思,嘴皮子倒是顺溜。看来考上个t大应该也没问题吧?」
1018无力吐槽:「你对他滤镜有点太重了吧……这是一回事吗?」
喻母震惊:“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能说出这种歪门邪道的话?”
喻泗把腰一叉:“我不管。反正我和得得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们谁也别想把我们俩分开!”
喻父扶额往旁边一歪,差点直接撅过去。
向之辰忙不迭跑下楼梯,看了喻父一眼,对喻泗摇头。
喻父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喻泗,你搞这种事情是逆天而行,是不是不要命了?”
喻泗据理力争:“我要命,我当然要命。没命了难道要跟得得当一对一无所有的苦命鸳鸯?就像他跟他前男友一样?”
喻母一咬牙,狠狠道:“最迟明天,你去把那孩子交给沈老师。”
喻泗大惊:“妈你在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啊?”
“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涉及的!”
喻母跺脚:“你才刚成年,只是单纯因为学习压力大才动了这种心思。那孩子长得好看,又天天陪着你,妈能理解。可是……”
“可是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做出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
喻泗也扯开了嗓子:“他肚子里还有我的种,我……”
喻父呼哈一下倒在沙发上。
向之辰:“……”
喻母撑着沙发扶手愣在原地。
她艰难道:“那,不是个男孩子吗?”
“呃……妈我瞎说的,我的意思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追逐战boss从喻父变成了喻母。
“哎呀妈,别打了!你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扑上去拦。喻泗见他扑上来心里一惊,也顺着扑上去。
喻母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一味逃跑的儿子猛地朝她扑过来——
向之辰:“……”
没见过谁家往祭台上供毛掸子的。
坚实的胡桃木棍穿过向之辰,直直拍在喻泗身上,他惨叫一声。
喻母:“!!!”
喻泗抹了把脸:“宝宝你有没有事?”
他抬头,发现向之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向之辰鄙视道:“你不准这么跟叔叔阿姨讲话。”
喻泗无辜:“我怎么跟爸妈讲话了?是他们自己误会了。”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咬牙:“那你被打真是活该。”
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检查完喻父,确认他只是无法接受现实,向之辰松了口气。
喻泗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满是呆滞。
他挠挠头,问喻母:“我刚才跟你们说话的态度有问题吗?”
喻母看着他人中上的两行鼻血,真心实意地问:“你不疼吗?”
那可是结结实实一棍子抽到儿子脸上了。
本来孩子成绩就差,要是再破相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找对象。
……虽然这家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找对象吧。
喻泗果然一摆手:“妈你别管。你先告诉我我刚才的问题。”
喻母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你疯魔了?”
“我哪里疯魔了?刚才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那你们多包涵一下。”
喻母浑身猛地一抖。
她深吸一口气,软下声道:“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我跟小向聊几句。”
喻泗歪头:“你听不见他说话的。”
喻母叹气:“那小向总会写字吧?快点。”
喻泗瞟了向之辰两眼,见他没有异议,不情不愿地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放进母亲手里。
喻母温声道:“小向别害怕。跟我过来吧。”
关了书房门,喻母沉沉叹了口气。
和高中生儿子不同,这几年推行无纸化办公,书房里是没什么纸笔的。
她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又拿出一支钢笔,先在纸上划了两下。
出墨顺畅。
喻母把吊坠放在桌上:“你等阿姨一会。”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深吸一口气,把纸笔放在桌上。
“呐,你跟阿姨聊一聊吧?”
向之辰拿起笔在纸上写:「我不想被喻泗知道我们聊的内容。」
喻母点头。
「我好想让喻泗上t大啊!!!」
喻母:“……”
她看着三个感叹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声细语道:“宝宝,我们现在在聊的是你和泗泗的事情对不对?”
向之辰画了一个哭哭脸。:(
喻母嘴角带了点笑:“那阿姨就进入正题了?你和泗泗是在学校认识的吗?”
钢笔上下飘了飘。
“那,你是怎么看泗泗的呀?和沈老师比呢?”
「qaq」
「我没有和喻泗谈恋爱的想法,我就是想要他考好大学qaq」
喻母一哽:“那刚刚泗泗为什么说你们两个……?”
向之辰画了两个食指对手指。
「是事实。他喜欢我,但是我对他不是想谈恋爱的喜欢。现在我也不喜欢沈老师了。我就想要喻泗上t大。」
喻母真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呀宝宝?阿姨不光想问你为什么想要泗泗上好学校,还想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跟他……我有没有猜错呀?”
钢笔尖尖戳戳那个对手指的简笔画。
「阿姨对不起,我没有喜欢他。可能因为我是鬼吧,本能地很想和他发生这种接触。」
喻母沉吟片刻,那支笔又开始在纸上写字。
「没有参加高考是我的执念,我不喜欢喻泗的学习态度问题,所以才认识了。」
「等他考完试,我会找办法自己消散的。学校的卫生间很冷很湿,我不喜欢。我也不想一直跟着他,赌他会不会继续喜欢我。」
「毕竟上一次,我赌输了。」
喻母心中微动,有些发酸。
这孩子的葬礼上,她带着喻泗正好卡上告别仪式的尾巴。
他安静地躺在玻璃方棺里,昳丽的脸上血色全无,浑身透着失血后非人的苍白。她忍不住捂住了喻泗的眼睛。
明明离开的时候,他和现在的喻泗差不多大。何况他犯的根本不是需要用性命来偿还的罪责。
喻泗今晚说了一句,她确实听进去了:
儿子已经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的事情,合该他自己解决。
喻母点头:“如果以后需要,阿姨可以帮你安排一场超度仪式。但是如果那时候泗泗还是很喜欢你,你可以跟他好好告别吗?”
那支笔又上下晃了晃。
楼下,父子俩一个坐在沙发头,一个坐在沙发尾。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见喻母下楼,正拿着冰袋敷脸的喻泗腾的站起身。
“妈,你们说什么了?”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刚痛哭过。
喻母把那个玉坠塞回他手里,见他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喻泗戳戳鼻梁:“没事,鼻子应该没打断。就是一时半会肿了,有点喘不上气。”
喻父冷哼:“你别关心他了。他还指不定想不想要你关心。”
喻母皱眉:“他想不想是他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难道就这么缩起来装死逃避事实?”
装死逃避事实的喻父:“……”
喻泗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你们别吵架啊。那要是这事就这么结了,我就上楼睡觉去了。”
喻母摆手。
喻父不赞成地看她一眼,嘟嘟囔囔:“就是咱们惯的。”
喻母瞪他:“这就算惯孩子了?你也别瞎扯那些有的没的。”
喻父重重啧了一声:“你不会真就这么认了吧?儿子不是要买鞋买车,他是要谈对象!”
“那小向也不是坏孩子啊。”喻母皱眉,“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儿子那个之后孤孤单单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能说说话透透风,你不高兴?”
喻父瞪大双眼:“第一,那不是我儿子,第二,他们是单纯说话透风吗?是搞到一张床上去了吧?要是换成个活着的姑娘,是不是等他高中毕业我就当爷爷了啊?”
喻母尴尬:“那又不是个女孩!儿子最近就是谈上了学习才这么有劲,你还真乐意把他养成一个什么都不干的废物啊?”
喻父咬牙:“老子又不是养不起他!”
喻泗这个体质从小就招脏东西,两天一病三天一灾,能养到这么大个确实不容易。
喻父在他小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养活就行,其他不强求,现在儿子忽然有自我要求,他还真觉得奇怪得要命。
喻母把他往楼上推:“行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他都是个大小伙子了,再有什么都等到高中毕业再说吧?”
喻父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