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和写同人舞到正主面前有什么区别?
阮圆的脚趾原地挖出德瓦尔教学楼:“啊啊啊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别叫了,会让人误会。”斯懿笑意温柔,左手打了个响指,竟凭空变出一包糖果。
虽然是哄小孩的招数,但阮圆很吃这套。嘴里含着糖果,立刻就原谅了斯懿的戏耍。
“对了学长,”阮圆的腮帮子圆鼓鼓,“你知道绿藤论坛里的‘某少爷’是谁吗?我看有人说他和你打架了,就发帖问他是谁,结果被禁言了。”
阮圆话音刚落,病房门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匆忙间碰倒了柜子。
斯懿眼中流露戏谑的神色,音量提高了几分:“可能是霍少吧,我和他也不熟。”
阮圆联想起斯懿和布克的亲密姿态,恍然大悟:“原来是舔狗没舔到恼羞成怒,真是没有教养!”
门外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对方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斯懿不置可否,又和阮圆随意聊了两句。对方担心影响他休息,和他约好开学后再见便匆匆离去。
阮圆拉开病房门的瞬间,斯懿眸光微动,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花期真短。”斯懿不无得意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分别接见了丹尼和卡尔。
“要不是社长开恩赦免了你的叛徒身份,我才不会来看你!嗝。”卡尔恶狠狠地说。
斯懿瞥了眼他带来的苹果和葡萄,满脸真诚道:“祝野草社长盛不衰。”
卡尔气得又打了个嗝,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送走三位访客后,时间来到正午,斯懿刚想小憩片刻,却又有人敲响房门。
唉,太受欢迎真的很苦恼。
来访者是室友安森,瘦得像骷髅的男人躲进房间时满脸惶恐:“斯懿,我竟然在门口看见那个谁了!”
不同于阮圆等新生,老油条安森早把少爷们认得门清。
他至今难忘那个午后,视频里突然出现霍崇嶂的脸。每每想起自己撞破了少爷与小爸的私情,灭口的恐惧就如影随形。
斯懿却只是淡定地点头:“嗯,他来捉奸的。”
安森立刻意会,压低嗓音道:“是捉上次那个大个子吗?你放心,我觉得少爷可能打不过他。”
斯懿难得耐心地讲解道:“实不相瞒,我们东方人就是讲究嫡长尊卑,布克位份比他大,他是来抓小五的。”
安森惨白的脸上风云变幻,为自己不是聋子感到抱歉。
斯懿看穿他心中所想,语气饱含宽慰:“留下吃午饭吧,小五你也认识,到时候可以打个招呼。”
安森崩溃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饿。”
斯懿:“今天吃洋葱龙蒿烤鸡、焗蜗牛和奶油通心粉,甜点是提拉米苏。”
安森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
圆脸男人,高个男人,肥胖男人,饿死鬼男人......
病房门外,霍崇嶂神色阴沉。
他今天没穿标志性的西装,黑发无精打采地贴在前额,口罩遮住大半张苍白憔悴的脸,看起来和新闻上意气风发的豪门精英毫无关系。
距离两人发生争执已经过去五天,他却仍在斯懿的黑名单里。
聊天页面的感叹号是红色的,而红色在东方代表热情、爱和忠贞。
因此霍崇嶂认为,斯懿其实也牵挂着他,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用这种方式暗示。
为了不让斯懿难堪,他今日特意微服私访。
结果短短一个上午,就撞见了四个男人前来探望他挚爱的老婆。
霍崇嶂躲在隔壁病房门后的阴影中,伴随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阴鸷地打量着每个人。
联邦最负盛名的贵公子,此刻也将平素的骄矜抛诸脑后,不自觉地将自己与他们一一对比。
“呵。”他不屑地嗤笑,怪不得圆脸男要自嘲为舔狗。
放眼整个联邦,能和他媲美的男人,也就白省言等寥寥数人。即使是斯懿,也很难有更好的选择。
“少爷,你知道护士已经报警了么?她说住院区有跟踪狂。”
打断他思绪的是道清越男声,即使是调侃的语调也拿捏得颇有分寸。
霍崇嶂猛地回过神来,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白省言穿着白大褂,身型修长落拓,金丝眼镜后神色冷淡。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没有让对方解释的意思:“我听说了舞会上的事,你未免太不冷静,包括现在也是。”
霍崇嶂扯下口罩,轮廓锋利的下颌上胡茬凌乱:“老白,这是我的家事。”
白省言轻哂了一声:“斯懿和你的养父没有婚姻登记,法律上你们不算家人,那么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骚扰。就算他是你的家人,你想做的事情恐怕也不合伦理。”
霍崇嶂眸光乌沉,头回觉得白省言剥茧抽丝的性格惹人厌烦:“你今天怎么这么热心,我听说医学实习很忙。”
白省言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推车,装盘精致的午餐还冒着热气:
“我来给我的病人送午餐,确认他恢复稳定,顺便劝‘跟踪狂’悬崖勒马。”
不等霍崇嶂反应,他便敲开斯懿的病房门,按部就班道:“斯懿先生,昨晚睡得好么,患处是否还有疼痛......”
白色的衣摆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房门合拢的闷响。
霍崇嶂沉默地戴上口罩,凉意从后脊向上蔓延,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白省言,他多年来的挚友,百亿医疗帝国的继承人,何时勤勉到连午饭都有亲自送给病人?
而且,他不是严重恐同,对所有同性恋者都避之不及么?
霍崇嶂突然觉得,他记忆中的白省言变得面目模糊。
就像布克一样。
......
“你的小五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即使美食诱惑当前,安森依旧本能地感到不安,压低声音问道。
斯懿闲适地斜倚床头,听到门边响动时,嘴角噙起玩味的笑意。他并不回答安森,漫不经心地倒计时起来:“三、二、一。”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
门外的男人面相斯文但神色冷淡,白大褂熨烫整洁,扣子系到最上方那颗,堪堪抵着突起的喉结。
安森立刻认出,这位是德瓦尔的校园f2,白氏医疗的继承人,全校知名的恐同人士!
白省言略过瞠目结舌的安森,目光径直望向斯懿:“斯懿先生,昨晚睡得好么?”
斯懿的舌尖缓缓掠过下唇,眸底闪过一丝恶意:“白少,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坠,整张脸顿时苍白了些。
“靠。”安森吓得爆了句粗口。
放眼整个德瓦尔,谁没听过“白省言冷傲退基佬”的传说?更何况这里还是白省言的地盘,斯懿真乃神人也!
在安森惊恐的注视中,白省言语气平淡:“我来给你送午餐。”
斯懿这才翻身下床,步履轻快地绕过推车,在餐桌边悠然坐下:“那你上菜吧。”
白省言的嘴角抽搐两下,竟然真的俯下身来,把精致的餐盘逐一端上餐桌。
斯懿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却不嶙峋,看起来很适合拿手术刀。
也很适合帮他进行深入的按摩。
白省言将午餐摆上餐桌,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两位请用吧。”
“我,我今天出门没带嘴,先回学校了!”安森哪里敢吃白省言上的菜,只怕一嘴下去就要肝肠寸断,离开时的脚步快出残影。
病房里只剩下斯懿和白省言两人。
斯懿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鸡胸肉放进嘴里:“白少今天有何见教?”
白省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嘴唇,唇瓣饱满而红润,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张合,隐约可见洁白的齿列。
下唇中央有一道几不可察的凹陷,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白省言强压住内心的躁动,以及随之而来胸腔中的翻江倒海,强装镇定道:“昨晚罗文·霍亨的案子和你有关么?”
斯懿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白省言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让他冷静些许:“你刚偷走我的手机就发生这种事,未免也太巧合。”
斯懿用小勺舀起提拉米苏送入口中,乳白色的奶油沾在唇角:“请问我有什么动机呢?”
白省言的目光停留在他唇角,心跳快如擂鼓,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是你的朋友。他的小臂上有抽血留下的针孔,应该是在卖血。”
斯懿点了点头:“精彩,继续。”
白省言继续道:“罗文案发生后,白氏医疗有员工主动自首,说是收受了他的商业贿赂,配合他蒙骗了大量特优生前来卖血,然后从中抽成。”
“所以斯懿先生是想为特优生同僚们复仇,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