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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瑾年赋 第7节

  “这孩子打小就倔强,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是闷声不吭,这长大了性子也是没丝毫改进,真是愁死我了。”
  薛容在一旁边一面拭泪,一面轻叹道,满脸忧心忡忡。
  沈子衿则一脸若有所思。
  *
  “你确定这里就是学堂的武院吗?”
  沈子衿躲在灌木丛中,压低了声线问一旁的枕月。
  对方一脸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点头应答,“是的,小姐我都提前打听好了,翻过这座墙再往走几步就是武院了,这个时辰正是学堂的武学课,学生们正好都在武院,三少爷肯定也在。”
  沈子衿颔首,眼睛盯着眼前的围墙,拍拍她的肩膀,“做得好。等会我进去后,你先回府,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我……睡了。”
  枕月瞟了眼现在正当头的太阳,还是默默地点点头。
  “不过小姐……”枕月神色有些犹豫,“您真要私自翻进去吗,奴婢听说这学堂背后似乎有皇室撑腰,您这要是被抓到了后果可是……”
  沈子衿眸子乌黑发亮,闻言朝她轻笑一声。
  “你信我。”
  区区围墙而已,根本难不倒她。
  沈子衿迅速翻上围墙,守在树上,躲过墙下巡逻队的搜查悄无声息地落地,一路东躲西藏,顺道欣赏了一番学堂的清雅径直,绕了不少路才终于看到几个学生的影子。
  她隐在假山后,朝正在场上打拳的少年们偷瞄几眼,日上当头,烈日炎炎,少年们露出精壮的小臂,挥拳的动作干脆利落,倒是练得不错。
  沈子衿瞧见他们打拳的姿势先是一怔,旋即在心里轻呵一声。
  之前我沈家在世时对其百般打压刁难,没想到灭门后反倒对我们家创出来的东西一个个照用不误,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练了一柱香的时间,武打老师这才让众人休息,自己则进屋喝茶去了,少年们三两分开,席地而坐。
  席间几个少年对视几眼,皆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随后相继起身朝坐在武器柜旁的身影走去,渐成一个包围圈,将其中的少年团团围住。
  周围的少年们则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去喊夫子,被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拦住。
  ——
  竹林掩映之间,隐约可见几道盘坐的身影,清风徐来,衣袂翩然。
  “学堂有人擅闯?”
  持黑棋的男子落子微顿,声线清冷。
  “是。”
  “方才听暗卫来报,确是如此。”对面那人颔首应答。
  男子持棋缓了半秒,便是干脆落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
  对面的男子唇角一勾,笑容无奈,将手中棋子放进棋盒,旋即起身拱手而立,嗓音清润含笑。
  “这局是殿下赢了,殿下棋艺精进,是述安不才,让殿下笑话了。”
  “承认。”
  清风袭来,竹叶声声入耳,撩起青年额前的碎发,眼眸黝黑如星,寒如檐上雪。
  第7章
  “我就说为何处处都见不着殿下与述安的身影,没想到你们居然背着我在这下棋。”
  竹叶掩映之间依稀可见一截紫色衣角,那人半倚靠在树下,声音含笑,清亮入耳。
  “那端康王府的小世子又在欺负人了,可要一同前去看戏?”
  玄衣男子将棋子扔回棋盒,拂袖起身。
  “走吧。”
  练武场。
  场上一时气氛凝固,周遭不少学生纷纷从地上起身,顿时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被殃及池鱼。
  楼祈见几人围上来时便迅速坐起身,脚步缓缓退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其中一人,“黄烊,你想干什么?”
  被称作黄烊的少年满脸赘肉,吊三角眼,双手抱胸站在众人中央,此时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楼祈,本世子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吧,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学堂,白白污了我的眼,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楼祈紧紧盯着他,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却终是一松,“我来学堂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打架的,若你想找人切磋,恕我不能奉陪。”
  黄烊浓眉一扬,正欲发火,倏忽想起什么事情嗤笑一声,“楼祈,昨天你不是很横吗,不是说要把我打趴下吗,怎么今日就怂成这副模样了?”
  “世子殿下,你怕是贵人多忘事,这楼祈的父亲不过是个六品的典仪,哪有您父亲端康王威风,自然是要对世子殿下您摇尾乞怜了。”
  有人在一旁谄媚地奉承道。
  黄烊显然对这话极为受用,他下颌高高抬起,极为傲慢地打量了楼祈一阵,不屑道:“不过就是孬种生的小孬种。”
  楼祈的脸色瞬时变得阴沉,他死咬住下唇,直接冲了上前。
  “不许你侮辱我阿爹!”
  话音刚落,黄烊脸上便直直挨了一拳,周围的人连带着黄烊本人都有些发懵,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时,脸色霎时变得阴沉,捂着脸冲周围的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周围几人全朝楼祈涌了过去,楼祈刚开始还能回击,到后面人多势众,也沦为只能被动挨打的份。
  “都给我好好教训他,敢打本少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远处的回廊处,几道人影掩映其间。
  “这端康王府近来可是张狂嚣张得很啊。”
  一人负手而立,紫衣华贵,一双桃花眼笑意满满,眼底却闪着暗愣的光,他半倚靠在围栏上,瞧见场上一幕,嗤笑一声。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康平小郡王近来已是民怨载道,想必大理寺那边也积了不少折子。”
  月白袍子的儒士立于玄衣男子身后,轻抚折扇摇头作答。
  “这楼家的小公子倒是有些志气,不过敌不胜寡怕是要吃些苦头咯,”紫衣男子对着场上的混乱啧啧几声,“瞧这被打的,真是惨烈……”
  他微眯起眼时,笑得像只狐狸,语气透着漫不经心。
  “不过懂得将方才课上所学及时运用上,倒是有几分领悟,算是可塑之才。”
  场上混乱一片,打人的有,劝架的也有。
  “别打了!”
  “不就是个怂货生的小孬种吗,竟敢伤本世子的脸。”
  “打!给我往死里打!”
  黄烊捂着自己的右脸恶狠狠地盯着被众人围殴的少年,语气凶狠,虽是一身华贵衣裳,却口出恶语,当真是浪费了这一身的好衣裳。
  然而虽说是这么多人围攻楼祈,却总有几人打着打着突然被旁人给了一拳,绊了一跤,人没打成自己倒是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疼死爷爷我了,你怎么打人的啊,都打到我身上了……”
  “哪个不长眼的啊……”
  “哎哟——”
  几人顿时乱作一团,人没打到,倒是闹出了不少洋相,让黄烊看得来气。
  他怒骂一声“都是蠢材”,索性自己卷了衣袖上前,环顾四周捡了块石头上前,“给我抓住他,本世子亲自来。”
  场上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劝阻,“世子殿下此举可是有些逾越礼法了,断不可……”
  黄烊朝那人冷笑一声,一把将那人推开,嘴里囔囔道:“礼法,什么礼法?本世子就是法!”
  眼看着就要砸到少年身上,黄烊却突然脚底一滑,最后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而手里的石头高高扬起后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手上。
  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是哪个tnn养的敢阴本世子?!”
  黄烊才刚被人扶起,左手疼得厉害,正哇哇大叫着,此时,一个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弹上他的左脸,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右脸又被什么东西打中,左右几下,不过转瞬之间,那黄烊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楼祈这才得空被旁人从地上扶起来,看到此情此景脑袋也有些发晕。
  “到底是哪个奶奶的乖孙子敢打……”
  “哎呀呀,是谁打得我们的端康王小世子殿下这般模样了,倒是十成十像个名副其实的猪头了。”
  “不过这猪头配猪脑,倒是极为合适。”
  叫骂声未落,场上乍然传来这么一句戏语,周遭已有学生忍不住轻笑出声。
  黄烊刚被人扶起,乍然听此一言,众人赤裸裸嘲讽的目光聪四面八方射来,让他不禁怒火中烧,扭头正要发火,却在看到来人后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是哪个不长……太,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第8章
  玄衣男子走在最前面,身姿清瘦笔挺,衣袂飘然宛若谪仙,眉眼清冷犹如山顶积雪,眼眸透着无情,深邃意蕴悠长,白玉雕琢的脸庞上不含一丝情绪。
  走在左后方的男子一身紫衣绶带,自是贵不可言,一双桃花眼似多情又似无情,右后方的青年一袭月白色袍子,袖口绣着精致的祥云纹,眼中含笑,眉目如画,温意舒朗。
  黄烊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磕了几个响头,却是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不过少顷衣裳便是像从水里拉出来一般。
  “方,方才口出狂,狂言,还请太,太子殿下恕罪……”
  京中谁人不知这太子殿下为人狠戾凶残,冷酷无情,还掌管着刑狱司,凡是进去的人无一人生还,民间都传闻喊出苏珩太子殿下的名号,能让小儿止哭,可是家喻户晓的修罗魔刹,又因为长相出众俊雅,人称“玉面罗刹”。
  而左后方的青年则也是京中威名远扬的叶将阑叶小将军,也是个杀神,人称“笑面虎”,而左后方的青年虽说出身姑苏范氏豪门大户,贵为息国文学世家之首,为人儒雅知礼,却极擅长攻心算计之事,与他对上只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今个儿是出门没看皇历吗,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三尊大佛。
  许久,上头才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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