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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美人年代文甜宠日常 第53节

  尤建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程朗心地善良?处处忍让?
  这冯蔓长得挺漂亮,怎么是个瞎了眼的啊!
  第52章
  在筹备已久的重大日子惨败, 尤建元回到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带上,瞬间拂落办公桌上一席文件资料与茶杯。
  叮铃哐啷的响声接连不断, 仿佛他此刻混乱无序的情绪, 气愤与无力交织。
  程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尤建元一直知道, 不然也不不会防备、忌惮他。
  过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三年前, 解放矿区曾出过一次重大事故,开采设备重大故障,以至于开采到关键位置时险些造成塌方。
  设备已然失灵,难以按下停止键,眼看就要最后一次挥臂挖断支撑柱, 诱发更大程度的塌陷,下方因碎石砸伤躺倒在地的几名矿工落入险境。
  尤建元当时初入矿区不久, 第一次来视察开采现场就遇上这样的事,自然被吓个不轻,慌忙逃跑之际, 却见一名高大矿工以身挡住因故障不听按钮指挥的设备, 阻止最后一次深挖,鲜血自手臂缓缓淌下, 那名矿工恍若未觉, 只指挥其他矿工迅速组织遮挡物,再将下方几名受伤矿工转移。
  生死关头, 争取出来的半分钟时间改变了这场事故, 当值矿工无一人重伤或死亡,反而是下去救人的矿工手臂多处受伤。
  尤建元时至今日仍然能记起程朗狠厉的眼神,混杂着鲜血低落, 令人心惊。
  后来,尤建元随二叔尤长贵作为矿区领导代表亲自慰问挽救事故的程朗,在医院和颜悦色送去慰问金时,心底却只会暗骂一声蠢货。
  他从来看不上这种大发善心的人,舍己为人算什么?真要是自己死了才是个笑话。
  可身为矿区领导代表,尤建元装着对此等英雄事迹大力赞扬,伸出手与程朗相握时,却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几分似笑非笑。
  程朗不怒自威的气势糅杂在凤眼中,尤建元在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被他看穿了,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好险才镇定下来,随二叔离开。
  再后来,因事故并未造成什么重大伤亡,设备检修和更换不及时导致老旧失灵的直接责任人钱队长只在会上被批评一番,写了份检讨,罚了三个月工资了事,引起不少工人私下不满,却没能闹大。
  尤建元在会上自然有帮钱队长说话,毕竟这人是童矿长的远亲,选择帮谁说话也是一门学问。
  只是半个月后,尤建元听说被矿区表彰的程朗手伤迟迟没好,钱队长在探望程朗时,竟然与人争执,离开没多久,程朗手伤加重,几乎快废了。
  救人的英雄被事故直接责任人殴打至伤势加重,工人们终于忍无可忍,纷纷抗议,事态越发严重,已经不是领导们随意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童矿长和尤副矿长只能顺应民意,将钱队长开除。
  尤建元本暗忖这钱队长是个傻子,竟然敢挑这种时候去和向来不对付的救人英雄争执,甚至动手,这不是自己想死?
  可在钱队长被开除离开半个月后,尤建元在街上碰见过一次,两人喝酒时,尤建元在钱队长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程朗那丫就不是人,你以为我在医院骂他打他了?”喝得醉醺醺的钱队长气红了眼,“我又不是傻子!老子那天是被几个领导点名去看他,哄他,说好话的。结果这人一直说话激怒我,我脾气是暴,几下被他激得骂了几句,结果这人,居然,居然…当着我的面把他的手砸断了!他在栽赃陷害我!就是要我滚出矿区!”
  尤建元大受震撼,原本认为的舍己救人的蠢货,竟然是个心狠手辣到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
  不过再狠厉,程朗终究是个没有依仗没有后台的人,这样的手段最多整治钱队长这种后台马马虎虎的人,尤建元仍然可以靠着强大的背景后台抢走他们的功劳。
  尤建元脑子混乱,在深切忌惮与自我安慰中左右摇摆,只是今天的事实在可恶,重重一拳捶在桌面,只听得震响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刘雷顶着尤建元的震怒进入办公室汇报情况:“主任,区里几个领导已经走了,咱们那马记的事要不要往区委开?”
  原本想用马记向区委示好,可现在…尤建元只觉得头疼:“你们怎么办事的?秘方都偷出来了,你们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如冯记?看到几个领导喝冯记的鱼汤什么表情没有!”
  刘雷剐了一层油水,尤建勇再剐了一层油水,自然有所差异,这会儿他只能解释道:“主任,现在想想一般再是秘方应该也会有保留,可能那纸上有些关键东西没写。”
  这倒是有可能,尤建元头越发疼,只随口道:“这阵子摊位赚了多少钱,要是过得去就开着,要是过不去…”
  “主任,哪能赚钱啊,我们是比冯记低一半的价格卖的,买的人又实在多,一个星期亏了六百块。”
  尤建元怒目圆瞪:“一个星期能亏六百?”
  刘雷知道尤建元是个对此一窍不通的,哪里知道各种菜的成本,自然不会说里头有自己分走的两百:“毕竟卖得便宜,买的人又太多了。”
  尤建元心气不顺,挥挥手:“关了关了,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马记成为矿区附近摊位出现的最令人震惊,倒闭得也最快的传说。
  冯蔓听到这个消息时,眉眼弯弯,不过笑声没有旁边的董小娟和袁秋梅的大。
  下午送走区委领导,一群人干脆来开庆功宴,就在红星矿区吃饭。
  程朗让矿区食堂大师傅单独张罗了一桌好菜,圆盘餐桌坐下了十来口人,冯蔓一家六口,加上袁秋梅和周跃进两口子以及前几天不忘来给冯记撑腰的何春生、宋国栋几人。
  其实这件事里还有一个做出突出贡献的功臣,不过碍于还需要他做卧底,实在不能邀请他参加庆功宴。
  饭前,冯蔓同程朗提过,什么时候给瘦猴送点吃的,也算是一枚奖章了。
  餐桌中间是一大盆鸡汤,同时炖着党参黄芪和枸杞,四散摆放的有色泽洪亮的红烧鱼,软烂入味的红烧肉、蒜薹肉丝、冬笋烧牛腩、糯米饭、大葱炒鸡蛋、炝炒凤尾和清炒小白菜。
  无数双筷子忙碌,装着啤酒、白酒和汽水的杯子相碰,人人抿上一口,舒爽地感叹:“今儿可是快把尤建元气死了!得劲!”
  何春生崇拜地看着对面的男女:“师父,师娘,你们真是没留手啊。”
  冯蔓略扬了扬下巴:“对付这种人,不要心软。”
  宋国栋点点头,看来冯蔓嫂子真是被朗哥带出来了,连决不心软都学会了。
  可下一秒,却听冯蔓继续道:“程朗同志心软,我都不会心软。”
  在一旁听着的宋国栋:“…”
  冯蔓同志好像有点误解,朗哥是会心软的人?
  范振华同范振华和程朗喝的白酒,三人单独碰一杯,大口饮下:“这事儿办得利索,也亏了老周帮忙啊。”
  周跃进摆摆手,心情复杂:“就这一回,我不给冯记办事了。”
  袁秋梅在一旁听得想笑,也不知道这人还在惦记什么,懒得和他计较。
  毕竟是这样大事的亲历者,袁秋梅和董小娟嘀嘀咕咕说上不少今天的大场面,心头仍是难以平静下来,不过这回从偷秘方到和马记打擂台,周跃进也是贡献了不少功劳的。
  端着自己的汽水杯,袁秋梅要和丈夫碰个杯:“快,咱俩也碰一个。”
  周跃进本不想来什么庆功宴,他一个反冯记头号分子,适合来这种地方吗?偏偏媳妇儿非要拽着自己来。
  装着汽水的杯子就在眼前,袁秋梅迟迟不撤开,周跃进无奈抬手和媳妇儿碰了杯,仰头一口把剩下的白酒喝了。
  大圆桌上处处热闹,就连程玉兰也高兴得胃口好上几分,喝了二两白酒暖暖胃。
  冯蔓是喝不惯白酒的,有些辣,不适合自己,见小姑酒量不错,等散场回家时,月明星稀,仍不忘看着点老太太,别喝了酒磕磕碰碰。
  程玉兰薄薄的嘴唇抿着,数落人:“你拿我当什么,我可没那么弱!”
  “是是是。”冯蔓搀扶着老太太,跟哄小孩儿似的。“您可厉害,不然能把村支书那帮人都骂得服服帖帖嘛。”
  程玉兰轻笑一声,由着冯蔓扶着,夜色中只见月光清浅,静静洒落年轻女人周身,眉眼温柔明媚,尤其这些日子处变不惊,机灵活泛,任谁看了都会心动几分。
  目光游移在几个同行的大爷儿们周遭,程玉兰瞥见侄子程朗幽幽朝这个方向看一眼,淡淡的一眼自冯蔓身上掠过,转瞬再与旁人说话。
  哥嫂当年这事,倒是办得好。
  程玉兰在心中感慨。
  “阿朗脾气硬,性子犟,真要有不顺你心的地方,你直和他说。”程玉兰和冯蔓走在街边,同其他人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姑,我知道。不过阿朗这人看着冷硬,其实内里有些不一样。”
  这话倒是唤起了程玉兰的记忆,不由地幽幽叹口气。
  “以前阿朗他爹不是个东西,在村里人人喊打,偷鸡摸狗,好酒好赌,等阿朗他娘跑了,更是没人管阿朗。那时候我早就远嫁,隔了千里,和娘家这头联系也不容易,都不知道这些事,还是后来听村长说的。”
  程玉兰陷入回忆里,想到侄子儿时受的苦。
  因为程玉峰的关系,程朗在村里也不大受待见,毕竟亲爹品性差,得罪人,其他村民哪能给程朗好脸色。
  尤其小孩儿也是爱抱团玩的,像赵刚这样的便爱欺负人,没少主动打骂程朗。
  不过程朗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会还手,一次没打过,就等下次,慢慢地再也没人敢主动打他,因为谁都打不过他。
  可武力能解决一些问题,却没法解决偏见。
  “有一回,村里准备买磷肥和尿素的钱由村支书收着,准备进城的时候却不见了,到处都没找到。就有人怀疑是当天进出过村委的一帮小孩儿干的,那里头就阿朗被怀疑了。”
  冯蔓瞬间明白什么,惊讶中又带着些气愤:“因为阿朗他爹,所以…”
  “没错,不少大人小孩儿都说这有爱偷鸡摸狗的爹,就有可能偷钱的儿子,肯定是阿朗干的,有人让他认了,把钱拿出来,有人让村委去的去搜搜看,有些村民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提出两句疑问,被其他人反问难不成是你偷的,也不好说话了。”
  “那一年阿朗多大啊?”
  “十岁。”
  冯蔓眼前似乎出现一个十岁少年被冤枉时气红了眼的模样,如同一只愤恨的牛犊,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言语攻击下,无力辩驳。
  “阿朗当然不认,差点真被赵德才带着人抓着搜身,阿朗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受不了这种事,挣扎着跑了。最后是两天后,村长带头到处调查到处问,才在一个小孩儿口里面问出来,原来那钱是赵刚拿去买吃的藏起来了。村支行儿子干的好事,索性损失不大,赵德才补了一块五,拿着钱继续去买尿素和磷肥,但是阿朗被冤枉那事儿,也没人说什么。”
  冯蔓听得几乎气血上涌:“真是太可恶了!冤枉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真相大白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亲爹不管,亲娘跑了,冯蔓几乎能想象那些年的程朗是如何挣扎求生的,又是如何练就了如今这幅外表冷硬的面容。
  程玉兰拍拍手臂间的年轻手背:“阿朗以前是命苦,从小就没人护着他。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这阵子我看着阿朗变了不少,可见他爹娘到底是办对了这一件事的。”
  冯蔓在幽幽月光下回身,在夜色中捕捉到那抹颀长的身形。
  锋利的下颌线似尖刀利刃,无情地勾勒出男人冷硬的气质。
  最初爬上车见到程朗时,冯蔓也被他凌厉的外表唬住,可此刻,却仿佛窥视到他柔软的内心。
  一如此刻,程朗似有察觉地抬眸看来,眼中柔情似水,竟是比今夜的月光更加温柔。
  ……
  暂时解决一大危机,是夜,众人洗漱后睡下,人人都做着香甜的美梦。
  冯蔓洗过澡,正坐在桌前擦脸,百雀羚的珍珠膏白皙,算是这个年代很拿得出手的护肤品,一团白皙油润的膏体被轻点在脸颊,指腹轻柔地推开,渐渐渗透进肌理,与雪白的肌肤相融。
  手掌中残余的珍珠膏被冯蔓带着往脖子抹去,随着仰头的动作,修长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曲线优美。
  “今天我带的保温桶还派上了用场,借给李副区长打了一桶鱼汤回去。”有借有还,才能再有联系,冯蔓对自己的食物有信心。
  真要能借上这些尤建元也要拍马屁的领导的东风,自然更容易保全自身。
  程朗却似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轻“嗯”一声。
  冯蔓擦完身子回头,有些不满地看向男人:“你累啦?听着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今天下午在尤建元面前…”陌生异样的情绪奔涌,程朗艰难地换了措辞,“他说我耍坏心思放狗咬他,你怎么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那些话。”
  陌生的场景,甚至有人反应比自己还快,跨步上前,分明是单薄纤细的手臂,却挡在自己面前。
  冯蔓起身缓缓朝男人走去,脑海中又回响着小姑夜里讲的那个故事,俯身注视着程朗,粉嫩温柔的唇印在他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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