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祁这么关心自己……自觉自己背叛了司祁，思想已不复以往干净的楚沨愈发愧疚，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该怎么和司祁说。
说他见色起意？不对，他连那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不定里面是个鹤发鸡皮的枯朽老人。
那说他见一个爱一个？可为什么啊，他明明喜欢的是善良温柔，与自己朝夕相处感情很好的司祁。
他怎么会对那家伙怦然心动，总不可能是被ta杀人的血腥场景迷住了吧，他真没那种癖好！
楚沨低下头，狼狈寻找借口：“我……我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撒谎。
司祁和楚沨相处了那么多年，楚沨就是语气稍微变化一下，司祁都能猜到楚沨下一句会说什么。
楚沨明显是觉得对不起他，心怀歉疚，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楚沨有什么事情会故意瞒着他？还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司祁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这段时间和楚沨形影不离，楚沨的事情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至于楚沨出轨什么的，以司祁对楚沨的了解，他第一时间把这个答案排除掉了。
他知道楚沨对自己的喜欢已经到了发自本能的程度，一如很多时候他哪怕没有记忆，身体条件限制天生不具备人类感情，也会下意识的爱上灵魂伴侣——楚沨怎么可能在感情上背叛他。
总不能是昨晚楚沨做了春梦？觉得在梦里欺负人的行为太可恶？
司祁若有所思地看着楚沨，把楚沨看得很是窘迫，忍不住出口安慰他说：“你没事就好。”
虽然不知道楚沨具体怎么了，但司祁觉得楚沨不管做什么他最后都会原谅，并且陪楚沨一起把问题解决了，就懒得继续追问原因，免得压力给的太大让楚沨心里更加不好过。
可惜，他这种“只要你没事就好”的包容态度，让心怀愧疚的楚沨越发难受，甚至有一瞬间迁怒起害他“出轨”的神秘人，咬牙切齿的想，以后如果碰上这个家伙，一定要对他铁面无私甚至是冷酷疏离，这样才能证明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不过是精神错乱思想出现问题。
他才不会喜欢上别人！绝不可能！
越想越恼火的楚沨，把怨气发泄在了训练上，拼命压榨着自己的体力，好叫那不听话的大脑没精力再胡思乱想下去。
他根本不敢和人说这件事，自己也不断否定着那一瞬间的心动，觉得肯定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
可惜，人的思维从来不会依照人的主观意愿去改变，越是否认，越是找借口，越是无法避免事后看到那个人的录像时，内心发自本能的喜爱和渴望。
楚沨快被不受控的思维气死了。
他不敢去面对司祁，潜意识的不希望司祁知道自己是个这样卑劣的人，借着做任务的理由在外地不断忙碌，用足够多的事情来填满思绪，只有这样赎罪式的劳作，才能让他感到稍稍的解脱。
他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顶多被熟悉的队友调笑两句“你终于舍得和小祁分开了”。
司祁在一旁却是越看越不放心。
楚沨即便对外隐瞒的再好，也不可能瞒得过司祁。
司祁怕楚沨钻牛角尖，把自己逼得太过，好几次差点想直接问出口，让楚沨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但楚沨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把原因说出来的。
司祁只好一边在基地里照常工作，一边用身外化身暗地里保护楚沨，免得这年轻气盛的少年，一个不留神在任务里伤到了自己。
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楚沨率队抓捕逃犯，因为空间异能的机动性远超同队成员，他很快脱离队伍独自追查到逃犯所在基地。
这个基地在原著中出现过，是某个反派角色的大本营。官方顺着天书提前控制住反派人物，遣散了这里的人员。
怎料原著的视角全程锁定主角，并不会把配角的经历写出。官方即使抓住了反派，也不清楚反派之所以变得那么厉害，其实是因为他在不久后意外得到了金手指。
如今这里的人被带走了，金手指却仍留在基地，于几天后才出现。路过的超凡者发现了这边的宝贝，代替反派掌握了这项能力，实力突飞猛进。
楚沨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闯进了基地，正面对上手握金手指的家伙。硕大激光从天而降，不过瞬息便将四周一切烤成灰烬。
身外化身的司祁条件反射出手挡住光束，眼角余光注意到楚沨周身环绕着的防护罩，随即发现自己过于紧张暴露了踪迹，恼火地把逃犯揪出来打了一顿，扔到楚沨面前。
他那黑袍身影出现在楚沨的视野，楚沨眼中血丝萦绕，状态十分不好。
这既是因为连续多日出动任务，导致的身体上的疲惫，也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神秘人x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却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排斥，反而心绪不受控制的跃动，有种迫不及待想要上前与之认识的渴盼。
这种思维和理智不断冲突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好受。哪怕知道对方救了自己，这时候应该上前表达感激，他也死死攥紧拳头，可恨自己怎能如此恶劣。
“……你怎么了？”
楚沨不说话，也不动弹，司祁担忧他受了伤，忍不住开口询问。
听不出性别的嗓音在基地内响起，语气淡漠疏离，没有原主人平日里的温和。
可楚沨还是被这声音吸引，甚至觉得，眼前这强大的、自信的、所向睥睨的超凡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魅力。
他简直是疯了。
“……谢谢。”楚沨深呼吸一口气，紧绷着表情，态度与往日里的热情开朗大相径庭，眼神中甚至带着浓烈的憎恶——说不清是冲着x，还是冲着他自己。
司祁郁闷，心想这总不能是因为，外网的人说x世界第一厉害，楚沨就因此恼火上了吧？
楚沨不是这种小气的人。
“这是我们正在抓捕的逃犯，感谢你的出手相助。情况紧急，我要立即带他回去，无法和你好好道谢。若有事，请与我的队员联系。”
说完，楚沨抓起地上的逃犯瞬移离开，司祁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楚沨的反应微微蹙眉。
——他这是在逃避x？
为什么？
司祁垂眸思索，按照楚沨的视角去思考有关x的事情，旋即猛地一愣。
等一下，先不说x是什么身份，首先，x是他司祁。
按照以往和楚沨的相处经验，有时候即便他司祁穿越的身份不是人，而是仿生机器、蛋壳里的龙崽、看得见摸不着的幽灵，楚沨这家伙都能跨越种族跨越空间，一见钟情喜欢上他。
那他现在即使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楚沨说不定，也喜欢上了黑袍下的他，然后误以为自己见异思迁，劈了腿……
司祁脸色古怪地扬了扬眉。
所以，上次在训练场里，楚沨目光躲闪，语气里充满愧疚。这段时间根本不和人聊有关x的话题，不断接任务不敢回去面对他……刚才看见x还特别的警惕排斥，话都不想说几句，直接瞬移跑了。
全都是因为……楚沨心虚？
司祁哭笑不得地抬手扶额，心里软成一片。
他都能猜到楚沨方才有多慌张。
不管怎么说，楚沨以前接触的，都是受原主性格影响，言行举止多多少少有所改变的“主角版司祁”。
现在出现在楚沨跟前的，是不需要顾忌外人视线，身外化身后纯粹依靠主意识驱使，全状态开启的“主神版司祁”。
楚沨下意识会更容易对谁动心简直毋庸置疑，说不定还会惊惧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初次见面的x，比朝夕相处的男友更加情不自禁，继而愈发怀疑自己思想出现问题，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这可真是……
司祁低头闷笑，回想楚沨这段时间的表现，越发觉得他可爱。
他倒是有心想要用x的身份去逗弄楚沨，相信楚沨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但他又舍不得楚沨难过，为了“出轨”的事自我折磨。
说不定就在这一秒，楚沨还在情绪崩溃，自责自己怎么是那样的人。
司祁想了想，爱意大过恶趣味，到底还是心软了。
于是带着犯人瞬移回部门的楚沨，心慌意乱中迎头遇见了往这边走的男友，脚步一顿，眼神说不出的紧张。
“你回来啦，”司祁靠近他，拉着楚沨的手臂说：“这次回来，还要急着出任务吗？你该好好休息了。”
楚沨眼中的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低着头嗓音沙哑道：“不出去了。”
出去了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渣男的现实，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陪伴司祁，减少可能遇见x的概率。
而且……他也必须把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说给司祁听，告诉他，自己做了对不起司祁的事。
他飞快把逃犯与部门那边的人交接，然后拉着司祁的手，瞬移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