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许新梁查了一下航班信息,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回来一周了。”
他看得出来周吝今晚心情不是很好,分明是自己组的局,倒显得比别人还没兴致,“叫他来一趟。”
郑飞运是影视平台的ceo,陈建是地方卫视的台长,还有几个名声也响亮的制片人,许新梁当下就明白周吝叫江陵来什么意思。
于是点头出去给江陵打电话。
几个人换了桌子又打起了扑克牌,周吝点了支烟坐在一旁,没等人说话就摆了摆手,“你们玩,我钱都输光了,再玩就得让人把星梦送过来了。”
周吝麻将桌上输了不少钱,这会儿见他兴致不高也没人敢再把他往这个局上引,他靠在沙发上,许新梁太懂眼色叫了不少上来伺候,郑飞运身边有个付灵书没人敢往跟前凑倒是正常,但周吝身边什么人都没带,叫他们上去倒个酒都不敢。
郑飞运往周吝这边看过来,开口问道,“你怎么也不带个人出来?这儿都一般货色,你眼光那么挑能瞧得上才怪呢。”
周吝也是这圈子里出了名地挑剔爱干净,宁肯一晚上无事坐着,也不会叫这些个出来买的近身。
他伸手捻灭烟灰,“你尽兴就好。”
“光我尽兴有什么意思?”郑飞运倒也不吝啬,拍了拍付灵书,“替我去哄哄周总,他要开心了,有赏。”
付灵书也不扭捏,起身就往周吝跟前走,笑着往他酒杯里添酒,一边还往周吝的唇上蹭,“周总,好歹给我这个面子,让我看看郑总能赏我什么?”
付灵书在一众女星了,长红不衰了多年,脸蛋是一回事,人前拿得起身段人后放得下尊严才是关键。
周吝伸手挑了挑美人的下巴,二人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周吝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上的痕迹,可惜道,“你们郑总哄你玩呢。”
付灵书疑惑地回头看,郑飞运眼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伸手把付灵书捞回来,“怎么着,你也有撩不动人的时候了?”
付灵书还一头雾水,身边有人玩笑道,“你就欺负人吧,等付小姐伤了心跑了,有你后悔的。”
“我还真叫婊子跟我谈感情吗?”郑飞运捏着付灵书的下巴,手下使着劲发狠道,“我手底下的资源要是喂不饱这群狼崽子,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付灵书有些吃痛,适当地佯装生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俗气的玩意儿?”
郑飞运很吃这套,看见美人生气赶紧搂在了怀里,“说你两句还委屈了?你倒敢说自己俗,我就不信这圈子里还有人站你跟前不俗的。”
甭管多么光鲜的明星,在这群人手底下也就是个会哭会叫的玩具,兴致当头蜜语甜言哄得人七荤八素,过了新鲜劲,什么观众眼里的神啊仙的,多看一眼都腻味。
“怎么没有,周总那儿不就有个现成的?”
郑飞运抬头,从没见周吝把人带出来,也没听他提起过,他身边那些个虽说还不错,但要说能和付灵书比也太高看他们了,“谁?”
一旁的人应道,“江陵。”
第32章 成权成贵成魔鬼
在座的人当然知道江陵是哪号人物,星梦的台柱子早就名声在外了,更别说这阵子他正风生水起。
只是和江陵打过交道的人不多,他人很低调,常年在剧组待着,周吝又很少带着出来应酬。
但说起江陵是周吝的人,众人也都不奇怪,江陵这几年的曝光量在一线明星里一直垫底,但资源和付灵书比起来都不逊色,媒体虽然都在渲染江陵清白不出尘的人设,但他们早就默认人已经有主了。
郑飞运轻挑了一下怀里人的下巴,戏谑道,“难怪周总看你们都是棒槌呢,原来是珠玉在前。”
郑飞运算是这些人里和江陵接触最多的,早些年他出演的戏独播权几乎都在飞云手里,只是近两年势头锐减,周吝也没开口,所以《玉所行》的出品公司找他们合作的时候,飞云就放弃了《玉所行》的独播权,没想到反而成了漏网的蒙尘明珠。
说是江陵,他就不奇怪周吝出门在外怎么这样挑剔,江陵这个人他见过几次,那模样身段不用多说,圈子里这些年也没一个能压过一头的。
说点俗的,江陵招人的还不是他那副皮囊,而是见谁腰杆子都挺得直的那股劲儿,骨头缝里往外溢的傲气,京城里的富二代们饭后谈资最多的还真就是这朵高岭之花。
这群人前风光的明星在他们眼里说贵点,就是出门带在身上的奢侈品,明码标价,彰显身份,付灵书这样的不用说,但凡不值几个钱也不能叫郑飞运天天带在身边。
江陵就不大一样了,看上去应该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原石开出来的珍品,经手的人不多,没事的时候就放在玻璃匣子里藏着,外面瞧着诱人,实则有价无市。
这些二世祖们多数仰靠家业而活,虽然行事荒唐但也不敢对有主的人霸王硬上弓,看得着又吃不着,谁心里面能不痒痒。
郑飞运就不喜欢冷美人这一挂的,让他们待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消遣作乐,江陵这样的反过头来还要人尽心养着,下手轻不得重不得,没事还怕磕了碰了,要是再自持清贵一些那就更可厌了。
付灵书太懂郑飞运的喜好,白了他一眼,顺应着娇嗔道,“多好的珠玉也有个价,你要瞧不上我这样的棒槌,你就给周总出个价呗...”
郑飞运掐了一下她的腰,顿时人又笑倒在怀里,“也是给你惯坏了。”
付灵书的胳膊轻轻搭在郑飞运肩上,她倒是和江陵合作过一次,人虽然随和有礼但也很有距离感,她当时还真以为圈子里出了个清流呢,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一声,“还是周总有本事,我当江陵多清高呢,原来和我们一样嘛...”
一直没说话的人抬手磕了一下烟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向付灵书,就那一眼,叫人觉得寒气森森,可一抬头又是一片春色满面,一开口还能听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意思,“不一样。”
付灵书没敢说话,郑飞运接下了这个茬,挑眉问道,“怎么不一样呢?”
“那是个小白眼狼,我砸多少钱在他身上都见不着一张笑脸。”
话虽这么说,但付灵书没看见周吝神色上有一点怨怪的意思,反而挺自得其乐,只是说到后半句时,语气才加了半分调笑与轻蔑,“哪像付小姐这么识趣,一分钱不用花,坐这儿就能听你笑一晚上,省事。”
这话一落,付灵书瞬间变了脸色,她在商圈里摸爬滚打有些年,怎么可能连周吝话里似褒实贬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付灵书想起头一次见周吝的时候,星梦还不是如今的光景,他年轻一身的学生气,坐在一群商界大佬间显得格格不入,那会儿大家还调笑他是不是和家里人置气出来学别人创业了。
周吝这人很沉得住性子,即便这些人有眼不识珠瞧不上他,他那张脸上都无惊无惧。
当初对赌在圈子里传得热闹,谁也想不到周吝真能在三年里翻身,她从郑飞运嘴里得知,周吝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异于常人的投资眼光,一时成功靠运气,长久成功靠的就是投资人对市场风吹草动的敏锐。
周吝就是那个永远在第一时间掌握风向的投资人。
然后付灵书眼看着当初还有点学生气的人,短短几年就成了这副谈笑不达心,喜怒不形色的商人。
她自然不敢回怼周吝,侧头看向了郑飞运,郑飞运似乎并不当回事,只是饶有兴致道,“哪有什么不识趣的人,就算有那也是钱没砸到位,要是真稀罕舍不得丢开,就先晾他两年。”
众人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晾两年是什么意思,对别人还尚可,艺人的职业生涯统共才多少年,白白被雪藏两年到时候就算放出来,恐怕也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烟雾慢慢攀上周吝的双眼,朦胧之下少了对事事不上心的淡薄,想起江陵时心里无故堵上一口气。
晾两年?真要是晾两年人能服帖些,他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怕就怕就算是晾二十年江陵都能跟他较足这个劲。
江陵这性子太硬,为了个白赴渺跟他置气,能一年不回北京,要不是他开口把人叫回来,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了这口气,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供了个祖宗。
周吝用手撑着脑袋,提起江陵有些咬牙切齿,细看之下唇角似乎又勾着,“我那祖宗你们不知道,但凡爱钱我也不至于一年到头连个面也见不上。”
别人把这话听个乐,只有付灵书看着一处沉思了几秒,京城的富商包养明星不是为了床上取乐就是为了拿得出手,可听周吝话里的意思,他既见不着人面又从不带着人出来现眼。
那能是图什么呢,总不至于真做了那四海求凰的司马相如吧?
“你这小明星还挺能摆谱的...”
郑飞运这边话音刚落,门忽然被人打开,许新梁亲自下楼把人接上来送到了包厢,从人一进门开始满屋的人目光灼灼,连郑飞运美人在怀都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