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的老天鹅了,谁能想到都是同样的红豆面包,就能毒死老水头啊?
  周二狗这辈子除了他爹妈死的时候以外,从没这么害怕过。
  尤其是夜里他躺在他的棚子里,听着外面有警察抓了好几个人以后。
  他连夜他就提着所有家当跑了。也就红山食品厂这里能给他点安全了。
  毕竟红山食品厂的人,大多数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
  “嘿,周二狗,你在这个儿干啥呢?”
  桑时清对周二狗的感观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已经懒惰到去做了流浪汉,但还是有点原则在身上的。
  周二狗站起来:“没事儿,就是想来这边坐坐,看看能不能讨点啥。”
  周二狗没好意思把自己心底的害怕说出来。
  桑时清点头,给了他五毛钱:“那你先在这待着,我得去吃点东西然后上班了。”
  “行。”周二狗不清高,给他钱他就接了。
  在桑时清走了以后,周二狗没有急着去吃饭,他想了又想,决定去公安局门口待着。
  他今天早晨看着了,那边不仅有公安,还有军人呢,在那待着可能比在这待着安全。
  用红豆包子杀人,太可怕了。要是让下毒的那个人知道他还活着没死成可咋整?
  周二狗现在除了看桑时清以外,觉得路边这些人,谁都不是个好人。
  每个他都觉得那是想要让他死。
  周二狗越想越觉得不能待,站起来就走。
  在他走了之后,一个穿着一身漂亮洋装的女人站在角落,看着周二狗那谨慎地一直朝着人多的地方走的背影。
  冷笑一声。
  没在这里过多停留,她转身离开。
  富兴国落网了,这里不能多待了,她得抓紧时间在警方找到她之前离开。
  ***
  桑时清吃了早餐后去了单位,彭德良在门口站着抽烟。昨晚他一夜未睡,在家里的客厅里坐了一晚上。
  他老婆一夜未归。
  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一刻也无法消散。
  今天早晨五点,他接到打去他家里的电话,他老婆被警察抓了,让彭德良过去说明情况。
  他去了,但是在看到他老婆跟警察据理力争凭什么抓她们的时候,忽然很累。
  说明了情况后,他没回家,径直到了单位。
  他也不想上去,就在下面等着。
  桑时清叫了他一声,他朝桑时清点点头。
  没过多久,许楚玉和向希平来了。和彭德良不同,他们异常兴奋。
  “彭哥,王湘怡被抓了,在他被抓了以后,冯新章死了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现在要去写报道了。你也赶紧把这件事情写一写。这是我昨晚上跟人打听到的详细内容。”许楚玉拿了一个笔记本递给彭德良后就跑走了。
  向希平跟在她身后。他们是情侣没错,但也是隶属于不同报社的记者,像这样的头条,他们是必须要报道出去的。
  至于街上那到处巡逻的军警,许、向两人是不打算触碰一点的。
  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报社记者,这种一看就不寻常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来报道。他们要是报道了,没准还会弄巧成拙。
  都是从七十年代走过的人,他们面对诸多问题,已经学会了闭嘴。
  彭德良拿着笔记本,招呼桑时清往楼上走,在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彭德良道:“小桑,过几天我在省城有一个记者培训大会,你跟我去吧。”
  彭德良说完大步离开了。他不知道在他老婆被抓的事情有没有桑时清的手笔。
  但他觉得事情既然是那么巧合,对桑时清还是该谢一下的。万一没写错呢?
  省城的记者交流大会虽然需要邀请,但他作为资深记者了,还是有点人脉的。
  桑时清一愣,她追了上去,在看到彭德良面前挂着的相机时,她灵光一闪。
  她记起来了。
  她昨天在机场见到过艾玉儿,那个永生门的真正的教主。
  第038章 指认
  桑时清三步并作两步走:“师父师父,昨天早上咱们在机场的照片你洗出来没有?”
  彭德良昨天在进小院子之前把相机给了桑时清,晚上的时候,桑时清把相机送去给了彭德良。
  彭德良作为一个记者,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哪怕是家逢巨变,他在昨晚上也没有忘记把照片洗出来。
  今天上事情这么问,他下意识的摸一摸自己随身背着的包:“洗出来了,你要?”
  桑时清面色一喜:“要要要,师父你先给一张给我。”
  彭德良将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牛黄色的信封:“都在这里面了,要哪张你自己找吧。”
  彭德良非常疲惫,以往的他十分健谈,现在的他连说话都觉得累。
  桑时清觉得他状态不对:“师父要不然你请假吧。”
  彭德良家的事情,全程参与的。
  对于彭德良现在的状态,她十分担心。
  想了一夜,彭德良已经想通了,他妻子早已经被洗脑了,哪怕如今永生们已经全体被抓,她也舍不得离开。她甚至无法相信不敢置信永生门是邪教。
  已经被洗脑的深入骨髓的她,至今还做着永生们能够帮她实现愿望的梦。
  在彭德良的心里,他就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被叫醒的人。
  “我没事。”只是心里非常惆怅,他已经忘记了他妻子原本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妻子与他之间的交流,永远都是他在劝她不要再信教,而她在告诉他这个叫有多么好。
  桑时清仔细看了彭德良几眼,想了想,道:“那师傅我现在有事,必须到公安局一趟,有什么事,有什么话,务必要等到我回来。”
  这句嘱托,让彭德良怔了怔,继而心情很酸涩。
  他家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桑时清是这些人里知道得最详细的。
  桑时清的郑重承诺,让他苦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疏解。
  “好。”彭德良也同样郑重地回复。
  桑时清从牛黄信封里拿出照片,选出一张比较清楚的。
  “那我先走了。”
  桑时清拿着照片便跑,昨晚记录片的内容她还没忘呢。
  永生门的那个副教主因为教主没被抓到而一直得已活着。
  这种人怎么配活着呢?像这种畜生就应该受尽百般屈辱而死。
  彭德良看着桑时清远去的背影,垂眸看着拿着信封的手。
  带桑时清去机场堵王湘怡是他临时起意走的一步棋。
  他和许楚玉向希平关注了王湘怡夫妻那么久,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助理的特别之处。
  他无数次的看到王湘怡的助理训斥王湘怡以及冯新章。
  彭德良的存在,对于彭德良来说,是个转机。
  短短几天的时间,彭德良已经利用了她很多次,彭德良心情复杂。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做。欠桑时清的他会尽力弥补。
  他是桑时清的师父,那么在记者这一行里,他会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帮助她早日入行。
  彭德良的复杂心绪桑时清不清楚,她本来是想要回家一趟的,但在路过公安局的时候,桑时清看到了坐在公安局门口的周二狗。
  桑时清走过去,周二狗看到后立马站起来:“桑姐。”
  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决定认桑时清做姐,他觉得姐这个词有时候无关年龄是种敬畏。
  桑时清没时间纠正周二狗对她的称呼:“二狗,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
  桑时清将小助理的照片摆到周二狗的面前。
  周二狗听到这句话都有点怕,他今天早上他都已经见过好多女人了。
  但他新认的姐姐都已经发话了,他能咋着?
  他凑上去,定睛一看顿时皱眉:“有点像啊。”
  照片上的小助理穿着黑色的看不出身材的衣服,头上戴着个黑色的遮阳帽。
  除了一头从遮阳帽下散落的柔顺秀发,没有一点跟时髦沾边的因素。
  周二狗还记得当时给他们红豆包子的女人,穿着红色洋裙,脚上踩着的鞋子高得不行。
  周二狗当时的第一眼就是那个鞋子一脚就能把他踹残废。
  照片上的这个人穿着那么朴素,周二狗有点不敢认。
  “别看衣着你看脸你觉得像吗?”桑时清继续问。
  周二狗仔细看:“像的。”
  昨天才见过面的,又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毫不夸张的说,他昨晚短暂睡的那一觉,做梦都在梦到这个女人来杀他。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跑到洪山食品厂的家属区蹲着。
  记忆还那么清晰,撇开照片上的人和昨天给他们送红豆包的女人的衣着,这两个人确实是像的,尤其是她们的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桑时清一拍大腿:“妥了妥了,走走走,找我二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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