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望津喉结轻轻滑了滑,略微出神。
江南萧:“不吃?”
闻言,江望津伸出手准备去端碗,紧接着就被扣住手腕,“小心烫。”
说话间,江南萧将勺子放入他面前的粥完中。
江望津微滞,“谢谢哥。”
江南萧轻笑一声,“嗯。”
江望津低眼,耳根染了层薄红,江南萧眸底笑意更深。
一旁侍立的赵仁也是一脸笑。
大公子将人照顾得这般精细,他看着都要忍不住赞一句二人感情好。
兄弟之间,就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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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南萧去上值,赵仁让下人们过来收拾。
接着,他看向江望津昨日还苍白如纸,一晚过去稍稍好些的面色,忍不住道:“大公子守在榻边照顾了您一整夜,待您是真的好。”
江望津此时正坐在书案后,手上还捧着长兄离开前给他倒的温水,闻言顿住。
并未纠正不是在榻边而是在榻上。
须臾,江望津轻轻点了下头。
“今日日头太大,侯爷就在此处歇着?”赵仁瞧了眼外面的天色。
如今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江望津颔首,“好。”
燕来见缝插针道:“那我也在这看着侯爷。”
赵仁睨他一眼,“那你可要看好了。”
燕来嘿嘿两声,点点头。
趁着赵仁准备下去,江望津将人叫住,“赵叔,昨日那幅画呢?”
赵仁一听便警惕起来,“侯爷想做什么?”
昨日侯爷就是看了这画才晕的,他生怕对方提出要看画。
江望津望着他。
赵仁顿了顿,还是道:“回侯爷,画已经被大公子带走了。”
长兄……
江望津低眼,“我知晓了,你下去忙吧。”
赵仁观察他神色,离开房门前给燕来使了个眼色,让他警醒着点。
燕来神色肃穆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赵管事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但点头就对了。
见他点头,赵仁这才放心离开。
江望津撇向桌角放着的游记,又想到长兄。
他……该不该告诉长兄。
这个念头仅浮现了瞬,江望津很快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
长兄亲了他。
江望津呼吸稍重几分。
即此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侯爷,你是不是很热啊?”
江望津顿了下,转头扫向燕来,后者一脸懵懂。
他这不是热的。
是臊的。
江望津抿了抿唇,“不热。”
燕来挠了下头,兀自嘟囔:“那侯爷怎么脸那么红。”
江望津道:“燕来,你再去倒杯水给我。”
“是!”燕来听到任务,立马颠颠儿地站起来给他们家侯爷倒水去了。
他一走,江望津松了口气,逐渐将心绪平复,开始思索。
昨日之事他已经让林三去查,势要将背后之人找出。
江望津虽不欲再次掺和朝堂之事,却也不想就此止步不前,不想在一次又一次的面对上一世的人和物时那般失态。
他需要克服,乃至战胜它。
从前的他孑然一身,如今……
他还有长兄。
江望津眼睫垂了垂,心底浮现起昨日长兄说过的话。
长兄会为他扛着所有……
心底暖融融的,又仿似被羽毛尖轻轻的,一下又一下地扫着。
有什么即将汹涌而出。
江望津心脏悸动了瞬。
和长兄……在一起。
这时,燕来把水端过来,他‘咦’了声。
江望津瞥他一眼。
燕来:“侯爷……你真的不热吗。”
江望津顿了下,“怎么?”
燕来挥起双手就开始比划起来,从自己的脸一直到耳朵再到脖颈,“这里、这里、这里……全都热红了啊!”
他的动作夸大,甚至还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语调。
江望津闭了闭眼,放下水杯,“燕来。”
燕来站直身,以为侯爷又有命令了,于是更大声道:“燕来在!”
“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你先下去吧。”江望津委婉道。
燕来‘啊’一声。
江望津:“我要小憩一下。”
燕来立马噔噔噔跑到院外去守着了,正好撞到墙根下正在掰手腕较劲的林三和杜建。
他这一下撞了个结结实实,林三手上微滞,被杜建看准时机,猛地压下。
江望津听到院外燕来的惨嚎声,他一顿,而后神色如常地拿起一本游记靠在罗汉榻上开始看。
看着看着,倦意便涌了上来,江望津指尖松了松,游记从他手上滑落。
阳光明媚暖人,他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江望津睡得模模糊糊间,好像有一道气息朝他靠来,直到距离很近很近。
他听到一声,“仲泽。”
有人在喊他。
是他熟悉的嗓音,江望津下意识应,“嗯……”
“张嘴。”
他听到那人说。
江望津同样照做。
紧接着,又是一句。
“舌头,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明天见!
第57章 【一更】
江望津仿若置身梦中。
耳边的声音却又真实无比,他能够清晰意识到是长兄在唤他,因而……毫无抵抗。
几乎是对方的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当最后一道话音落下,江望津微一动唇,炽热的呼吸压了上来。
他慢慢睁开眼,就见江南萧眸色深深地望着他,将他含吻住。
江望津陡然醒过神来。
江南萧见他睁眼,微微松开些许,只是最后在他唇上又吮了吮方才退开,哑声道:“醒了?”
江望津捂着嘴,红着耳朵往后仰了仰,“长兄……你做什么?”
江南萧盯视他一瞬,抬指在他耳尖捏了下,而后收回手神情坦然道:“亲你。”
话语风轻云淡,仿似他做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江望津揉着自己被捏过更显发烫的耳垂,一时没说话,心跳却乱成一片。
他不说话,江南萧便半撑在榻边看着,似乎在等他缓过神来。
半晌,江望津才问:“长兄怎么回来了?”
江南萧:“回来看看你。”
江望津略微疑惑地抬起眼帘朝他望去。
“马上就走。”江南萧低声开口。
说马上走,江南萧也没多做停留,片刻便离开了房中,仿佛他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亲他。
江望津完全搞不清长兄是何意思。
明明说着他不用急着回答,却总在他毫无防备时……
待江南萧离开不久,燕来探了个脑袋进门,眼角还带着丝泪花,“侯爷,大公子怎么又走了。”
“我怎知……”江望津说到一半止住,“你哭什么?”
燕来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连忙窜了进来,叭叭开始告状,“林三要打我,若不是杜建把人搂着,他的拳头就要抡我脸上了!”
江望津一瞬忘了思索方才的事,开始琢磨燕来的措辞。
“搂……?”
燕来点头点头。
江望津诧异,林三竟让杜建搂着,接着就听到下一句,“现在林三不揍我了,转头就跟杜建打了起来。”
一边说,燕来面颊浮起一抹笑,仿佛大仇得报。
江望津起身,往院子外走去,果不其然见到林三和杜建打在一起。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招式皆凌厉非常。江望津虽是外行,却也曾在军营中出入过,渐渐看出些门道。
杜建眼见林三出手慢慢开始往他要害攻击而来,同样不再留手,二人仿佛俱都瞧出对方的路数,齐齐出招。一个落步劈掌,一个冲步横拳,瞬间缠斗到了一块,神色皆有几分棋逢敌手之感。
江望津见状拊掌。
那边听到动静战得入迷的两人瞬间分开,连忙跪下请罪。
他二人一时斗得忘情,连侯爷何时出来都不知道,“请侯爷责罚。”
“不必责罚,”江望津叫起二人,“上次不是说让你二人比试,今日正好。”
杜建长松了口气,林三唇线紧抿,暗道自己失职。
江望津看着他们,忽地道:“你们似乎武功不相上下。”
林三和杜建纷纷皱了下眉,隐约觉得不止如此。
好像连招数上都有些相似……
江望津亦看出这点,林三是父亲给他准备的人,杜建应当也是如此。
想罢,他不再纠结,准备继续看他二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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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比斗下来,林三和杜建竟战成了个平手,府上不少侍卫都听到动静往茗杏居而来,守在角落观看二人比斗。
燕来依旧端了张小凳坐在江望津脚边,围观林三、杜建的比试,喊得比谁都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