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第121节
“不是……”潘星柚口干舌燥,已经不知道先说哪件事了。
他眼球通红,视野的沈鞘像是更远了,“沈鞘你别这样,我喜欢你,真喜欢你,和喜欢阿、谢樾不一样,我……我早知道他是你哥,我真不会欺负——唔!”
沈鞘踹向潘星柚腹部,潘星柚砰一声巨响撞到门上,他眼角因为强烈的疼痛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大口喘息着,只听到沈鞘又近又远的声音,“潘星柚,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潘星柚是第一次知道沈鞘力道原来是那么大,单手拽过他如垃圾一样丢到地上,开门头也不回走了。
潘星柚腹部疼,刚砸到大理石的胳膊也在疼,他不是第一次被沈鞘揍,甚至这次沈鞘揍他还没前几次严重。
没断胳膊没破相,鼻梁唯一的口子也是照片刮——
照片!
潘星柚反应过来去捡照片,看到果然是初中毕业照时,潘星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孟、既!”
沈鞘就在昨天还在正常回他短信,今天就知道了他和温南谦是同学,欺负过温南谦,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有孟既!
怪不得上次他要毕业照孟既没给,敢情是留着给他使绊子!
潘星柚血球红得快滴血了,他抓着照片从地上起来,踹门大步出去了。
“孟既在哪儿?”逮了个人问。
看到是潘星柚,那人说:“好像在找人,刚上去二楼了。”
潘星柚跑到了二楼,他对这儿很熟,很快在二楼卫生间找到了孟既。
孟既在找沈鞘,刚在一楼几处卫生间都没找到,就来了二楼。
二楼几处也没有,孟既打着沈鞘电话没人接,出来就撞上气势汹汹的潘星柚。
孟既挂了电话,扫一眼潘星柚无名指的纹身,淡淡说:“楼下不是有厕所。”
“这他妈是不是你给沈鞘的!”潘星柚如沈鞘扔他一样,毕业照砸到孟既脸上。
孟既的妈病逝后,潘星柚在他面前骂脏都会避开“妈”这个字眼,今晚他是真气炸了。
孟既倒是很冷静,他弯身捡起照片,照片被潘星柚攥得皱成一圈,再看到潘星柚鼻梁的小口子,孟既就猜到了,他慢条斯理笑,“是我,有什么问题?”
潘星柚气到面部肌肉全在抖,“你他妈——”
“洗了吧。”孟既打断了,他展平照片放回口袋,嘴角没笑意了,“你那纹身真他妈碍眼。”
潘星柚下意识去找他的纹身,他身上太多纹身了,就这间歇孟既走了,潘星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孟既说的是他无名指的纹身——沈鞘。
“艹!”潘星柚抬脚踹向卫生间门,门往后猛弹又无声缓缓回关。
这扇门很贵,无声又会自动关门。
潘星柚气笑了,觉得他今晚真他妈是个可笑的小丑。
洗他妈洗!
他不仅不洗,他还要在他耳后、锁骨、心脏、肩胛骨,全纹上沈鞘!
沈鞘只能属于他,谁来都不行!
孟既不行,谢樾也不行!
潘星柚又往3楼去了,他知道孟既在找沈鞘,以为他没有把柄么?
中考结束那晚,他回教室拿东西,只有月光照着的教室里,孟既压着一个男生在做爱,那个男生就是温南谦!
他全想起来了!
潘星柚怒火中烧,睡了哥哥还想抢弟弟,孟既胃口未免太大了!
*
三楼花厅,沈鞘知道孟既找来了,也知道潘星柚到了。
他神色不变,仍端着一杯酒淡淡站在孟崇礼,宋昭,以及几名孟氏高管中。
他不怎么发言,别人说话结束了,他偶尔会说上几个字。
孟既的生日会,孟崇礼不是每一次都来,用他的话说——
“我们和年轻人有代沟,来了他们放不开。”
孟崇礼笑着和沈鞘说:“小沈你也年轻,还是下楼去玩吧,跟我们这些老骨头凑一堆,无聊得紧吧。”
沈鞘喝了一口酒,“我倒认为这里有趣多了。”
孟崇礼笑而不语,又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宋昭也在观察沈鞘。
孟既在一楼大厅拥抱了一个陌生男人,没过两秒照片便在圈内传遍了。
照片已经拍得很漂亮,没想到本人更惊艳,不怪孟既会对他格外不同。
宋昭喝着酒,苦得厉害,他笑着走向沈鞘,问他,“沈先生觉得酒苦吗?”
沈鞘淡淡,“不苦。”
宋昭玩味,“老葡萄酒是更醇厚有滋味,却也不如新葡萄酒新鲜。您这杯是今年新酒,是比我这杯陈酒甜了。你——”
“阿鞘。”话被孟既打断了,孟既不动声色警告宋昭一眼,再看沈鞘眼里全是温柔,“怎么一声不响跑这儿来了,喝醉了爬楼不难受?”
沈鞘淡淡掀眼皮,“我没醉。”
“是,你没醉。”孟既附和,“你是喝太多了,少喝点。”
就去取走沈鞘的酒杯。
宋昭看不下去了,搁下酒杯离开了。
沈鞘也没阻止孟既,只说:“这杯酒是敬孟会长,还没喝完。”
孟既知道,他看到了整个过程,服务员很有眼色,端着空托盘来了,他随手将红酒搁托盘,笑着说:“没事,今天是我主场,我说了算。”
沈鞘还是淡淡的,“哦。”
对上孟既灼热的视线,他略略蹙眉,“孟既。”他有些烦躁的醉态,“照片弄丢了。”
“再给你一张。”孟既摸出照片,倾身放进沈鞘口袋,离沈鞘太近,香甜的酒气和清冷的雨柚林气息混合,孟既没喝酒都微醺了,他喉结鼓噪着,忍不住在沈鞘耳畔说,“我又送你一次礼物,我要个奖励不过分吧?”
沈鞘思索一秒,“说。”
“快切蛋糕了,下楼帮我切蛋糕好么?我只吃你切的蛋糕。”
三楼花厅大多是孟崇礼交际圈的人,人少,交谈声也低。
在等待沈鞘回答的时间里,全部声音在孟既耳边放大,他鼻子不动声色一皱,压不住的暴戾清晰冲上头,他望着沈鞘,克制着抬手松着领带。
“好。”沈鞘答应了。
孟既瞬间就平静了,他松开领带,笑着说:“走吧。要我扶么?喝那么多。”
沈鞘却没动,直勾勾盯着他,孟既失笑。“现在才发现我长得还不错?”
沈鞘没理他,不疾不徐说:“你不叫上你爸?”
孟既笑意逐渐消失,只语气还很温柔,“他当然会去,自会有人喊他,不过阿鞘,你不觉得你对我爸过于关注了么?”
沈鞘笑了,他甚至抬着食指,很随意地点了一下孟既左肩。
“孟总还不知道吧。”
他称他孟既。
“现在我也是孟氏员工之一,关注我的老板,这不是理所当然?”
孟既愣住,沈鞘却不再理他,又取了一杯酒,不快不慢下楼了。
潘星柚没藏,站在楼梯口,沈鞘还是无视他,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潘星柚两只手捏得咔咔作响,他咬紧后槽牙,又看一眼还没动作的孟既,有了最后的决定。
孟既和温南谦有关系的事再不告诉沈鞘,他就彻底出局了!
孟既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兄弟不错,但孟既先耍了手段,而且沈鞘更重要!
他不要和沈鞘到此为止,谁也不能阻挡他!
潘星柚再无迟疑,当即追下楼。
到一楼,眼见着沈鞘走向大厅,他冲上去说:“阿鞘!我有话说——”
快碰到沈鞘手臂,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潘星柚的手。
潘星柚扭头,孟既薄唇冷淡吐着字,“阿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沈鞘。”
他说:“是我的。”
潘星柚甩开孟既,他揉着手腕,冷笑说:“什么就你的了,沈鞘同意了吗?”
“他不会同意。”他凿凿有据,逼近孟既一字一句笑说,“我不过欺负了他哥,你可是,睡了他哥啊。”
嘭!
沈鞘听到动静回头。
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潘星柚撞翻了餐车上的三层大蛋糕,奶油和各色水果流了一地,潘星柚蜷缩着身体躺在奶油水果里,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去阻止。
因为打潘星柚的,是孟既。
孟既先是看了沈鞘一眼,下一瞬,他蹲下揪紧潘星柚的衣领,完美贴合潘星柚脖颈的剪裁衣料在这一刻成了最折磨的刑具,潘星柚被骤然收紧的布料勒得全脸瞬时涨成了紫红色。
孟既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凑在潘星柚耳畔的声音又阴又狠。
“管好你的嘴,沈鞘听到一个字,杀了你。”
第107章
潘星柚反应过来,当即抓了一把蛋糕碎块抡到孟既脸上,脖子勒死了,他咆哮声断断续续,“来……你他、妈不、杀我……弄死……你……”
孟既鼻梁左眼都被奶油糊住了,他毫不在意,揪着潘星柚的领子摁下他头就砸向大理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