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第111节
陆焱闭嘴了,又倒了一杯茅台一口闷。
很快饭局结束,陆童童还是没拿到那个超大红包,但她特别高兴,离开的时候又拉了拉沈鞘,等沈鞘蹲下听她说话,她就趴到沈鞘耳边说悄悄话,“叔叔,我好喜欢你,明天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
沈鞘莞尔,“可以。”
“万岁!”陆童童蹦蹦跳跳走了。
陆柏樟今晚高兴,喝得最多,早被管家扶回房间了。
陆焱也喝得多,有些上头,语气倒是正常,“房子大,容易迷路,我送你去房间。”
沈鞘跟着他走了。
别墅是三层,但占地大,陆焱没带沈鞘搭电梯,领着他走楼梯,一层一层介绍。
“我爸住二楼。”
沈鞘光明正大观察着,二楼有五间房,常灿宁的遗物,最有可能在这五间房中。
卧室,还是书房?
“阿鞘。”浓烈的酒气突然倒向沈鞘,沈鞘下意识接住,就被陆焱抱住了。
陆焱下巴嵌进沈鞘颈窝,整个人埋进沈鞘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好晕,你扶我上楼。”
沈鞘,“……”
不想在二楼跟陆焱小儿式争辩,他架着陆焱上楼。
三楼没人住了,每天还是有打扫,今天陆焱和沈鞘回来,更是打扫整洁,还特地放了一个香氛机,清淡的佛手柑香味。
跟沈鞘在蓉城家里的一个香味。
陆柏樟去一次就记住了。
同样是五间房,沈鞘问胸口的头,“哪间是你卧室?”
陆焱没吱声。
沈鞘又问:“我住哪间?”
陆焱还是没出声,沈鞘没惯着他,架着他直奔第一间房,有床就扔。
沈鞘就要开门,陆焱忽然抓住了他手,五根手指严实卡进沈鞘手指,闷闷说话了——
“我不高兴。”
第98章
沈鞘还没开口,浓郁酒气的鼻息滚烫地喷着他脖颈皮肤,“你都没告诉我老家在二十桥。”
沈鞘眼皮微跳。
陆焱都查到二十桥了。
先前他陆焱一个错误的地点,假如陆焱没查到二十桥,质问应是“老家真在二十桥么”,而非确定。
陆焱比他以为的要聪明一点。
沈鞘说:“那时和你不熟,保持警惕是基本吧。”推了一下陆焱,“不晕就自己进去。”
陆焱纹丝不动,哼唧着,“晕,晕死了……”那两片滚烫的嘴唇几乎是贴着沈鞘的脖颈在说话,“你和那小鬼也不熟,才初次见面!”
见陆焱是要耍赖到底了,沈鞘空出另一只手开门,推就开了,窗帘开着,只拉了窗纱,依稀的光影看到了一张大床,沈鞘就拖着陆焱进去了。
沈鞘不理他,陆焱也就没说话了,他巨重,现在又不配合,沈鞘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他连抱带拽拖到了床边,沈鞘松了口气,就要把人丢上床,陆焱先动作了,全身往沈鞘那边倒,他比沈鞘重了六十多斤,沈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跌到床上。
蓬松的鹅绒被很柔软,身上的陆焱重得厉害,沈鞘闷哼一声,推着陆焱,“滚开。”
陆焱稳如泰山,浓烈的酒气喷着沈鞘耳垂,嗓音沙得厉害,“不滚,我还在呼吸就要贴着你。”
沈鞘被密不透风压着,视野里是天花板微微晃动的水波纹,楼下应该是有一个大游泳池。
沈鞘起初有些挣扎,以为陆焱在借酒装疯卖傻,直到感受到陆焱紧贴着他腹部的物件……
没起反应。
陆焱是真醉了。
沈鞘松口气的同时更无奈了,醉了的陆焱更比装醉的难推开,这么大一块……
好在陆焱还没睡着,还在他耳边发酒疯,“沈鞘,我要贴着你,这辈子,下辈子……狗皮膏药一样你永远甩不掉!”
一个醉酒的大块头,除了哄没有别的办法。
沈鞘同意了,“好,你从我身上下去我就答应。”
陆焱有些松动了,“真?”
“我保证。”
陆焱就要动了,沈鞘刚喘了口气,陆焱又密实压回来,这次还抓住了沈鞘两只手压到头顶,很是流氓地在沈鞘耳垂,脖子到处嗅,沈鞘忍无可忍,抬膝盖要顶开他,不过体重悬殊过大,陆焱岿然不动,甚至一路嗅到了沈鞘胸前,沈鞘只好喊他,“陆焱。”
陆焱抽空回他,“嗯?”
“我们说好了,你下去我才答应你。”
“嗯啊。”陆焱对答如流,“所以我在确定你是沈鞘。沈鞘不会轻易答应我。”
沈鞘,“……”
不容他细思,陆焱就要嗅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沈鞘猛地喊了一声,“陆焱!”
他呼吸又急又喘,“我告诉那小孩是——”
陆焱终于从沈鞘胸前抬头,漆黑的眸子醉意朦胧,却也黑亮灼人,问沈鞘,“为什么?”
沈鞘调整着呼吸,轻声,“她是你侄女。”
他还想着再说点什么,陆焱突然就闭了眼,漏气一样放松倒沈鞘身上。
两手还压着沈鞘的手,力道却轻了,沈鞘先是抽回手,推了一下陆焱的头,“陆焱?”
没任何反抗了。
沈鞘抓着陆焱两侧肩膀,艰难着将他终于挪到了旁边,跟压在胸口的一墩重石移走一样,沈鞘按着滚烫的胸口坐起身,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喘息着。
气息调整稳了,他侧目看着旁边睡得昏天暗地的陆焱,下一秒,他抬手在陆焱光洁饱满的大额头很轻地弹了一个钢镚。
“晚安。”
*
陆焱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了。
难得宿醉一次,他头疼欲裂,睁眼半天才从翻身下床,胡乱塞了拖鞋就往外走,门还没打开就喊,“沈鞘!”
门外寂静无声。
陆焱大步去了走廊最后一间房,他以前就睡那间房,三楼就这两间房有床。
门推开,空气是淡淡的香气,沈鞘的香味。
陆焱房间是超极简装修,就一张床,被褥铺得整齐,沈鞘早起床了。
陆焱又跑回昨晚睡的客房拿手机,手机还在响,来电是他在京市的初中同学。
去部队后,陆焱只过年才回京市,老同学都会约他聚一聚。
陆焱穿的睡衣,抓过睡袍披上,直奔电梯,抽空接了电话。
果然是约他晚上去酒吧。
陆焱没兴趣,“今年不去——”
电梯到一楼了,门打开,陆焱一眼就看到沈鞘在客厅和他老爸下棋。
陆焱瞬间改了主意,“成,我带个人来。”
挂了电话,陆焱大步出去,客厅里全是陆柏樟的笑声。
“哎呀鞘鞘,你再让我一手——”
陆焱还是有些意外,不是意外沈鞘下棋也厉害了,就是陆柏樟围棋还拿过奖,还是正经非野鸡,沈鞘这也赢了,那真的是——
陆焱弯腰就自然伸手搭着沈鞘肩膀,看不懂装懂,“下得不错!”
沈鞘没搭理他那只占便宜的手,笑着和陆柏樟说:“可以。”
陆柏樟乐呵呵就捡走了一字令下,还公正揭穿了陆焱,“这不是五子棋,你看不懂,快去吃你午饭,别耽误我们下棋。”
陆焱眯眼,“都中午了。”他还搭着沈鞘的肩,扭头说,“有朋友约晚上聚会,我顺便带你逛逛首都。”
沈鞘下着棋,“你自己去。”
“那不好吧。”陆焱厚着脸皮,“他们也邀你了,我替你答应了。”
沈鞘还是没看陆焱,继续下棋,“哦。”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陆焱就要贴上去了,“阿鞘——”
“哎,我去看看火,晚饭给你们炖水鸭汤……”陆柏樟就起身离开了。
客厅只剩陆焱和沈鞘,陆焱更肆无忌惮了,目光肉麻地望沈鞘,“昨晚我醉了断片,没对你变禽兽吧?”
陆焱酒品其实非常好,喝醉就睡,不吵不闹,但面对沈鞘还真说不准。
“没。”沈鞘还是没看他,专注观察着棋盘的局势。
“不能吧……”陆焱太失望了,他竟然没在免罪期占点便宜,亏大了!
陆焱又靠近,“晚上聚会的事怎么说?你真想不去我就拒了,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不见就算了——”
沈鞘把子丢回瓷罐,“陆焱,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在交往。”
“没忘。”陆焱挑眉,“这也不是介绍媳妇的场合,你是我朋友,跟我去没问题吧。”
陆柏樟打定主意要让他们独处,迟迟不回来,沈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可以去,你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