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陈佳一倏然心慌,“你……”
  沈晏西已经直起身,昏黄灯光描摹着他轮廓清晰的肌理,修长的股指抓握上白皙,轻轻拍了下。
  “乖,腿张开。”
  *
  夜色沉浓,陈佳一被沈晏西抱着从浴室出来,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将自己卷进了被子里。
  片刻,沈晏西走过来,手里拎着药箱,“过来,我看看。”
  陈佳一摇头。
  “那我自己掀被子了,等会儿就把你摁在我腿上擦药。”
  “……?”
  知道自己那点力气在沈晏西眼里约等于零,陈佳一没做无谓的抵抗,慢吞吞挪过来,自己把被子撩开一点。
  沈晏西抓着被子掀开,视域里女孩子纤细白皙的一双腿笔直修长,腿根处却隐隐泛着点红。陈佳一想要缩回被子里,却被沈晏西按住。
  “我看看。”
  双腿本能想要并得更紧,却被沈晏西按着膝盖分开。
  细白的皮肤上两大片晕开的红痕,最深处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点。难怪刚才洗澡的时候,一沾到水,她就说疼。
  “怎么不早说。”沈晏西皱着眉,后悔又心疼,从药箱里拿出消肿止痛的膏药,挤出豆大的一块,温柔涂抹在红肿处,又用指腹轻轻晕开。
  药膏微凉,陈佳一下意识想躲,却动弹不得。沈晏西微微凑近一点,灼热的呼吸扫上那片红痕,陈佳一攥着身下的床单,小腿肌肉几乎快要绷成一条直线,连脚趾都悄悄蜷了起来。
  空气里泛着药膏清苦的香气,被他注视的地方却越来越热。
  “好……好了吗?”陈佳一嗓子发干,吞咽了一下几乎不存在的口水。
  沈晏西抬起头,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以后有一点丁不舒服,都要说。尤其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忍着,也不要迁就我。”
  陈佳一被包在被子里,只露出张小脸,一双乌润的眸子温和剔透。
  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我中间也说了不要,你都没停下。”
  “……”沈晏西收药箱动作微滞,“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个时候虽然说不要,但却一直咬着我的手指不放。你心里是……”
  唰啦——
  躺在床上姑娘把被子往上一扯,连脑袋都蒙了起来。
  沈晏西轻笑,要问,又不让他说。
  果真还是那个小拧巴。
  半晌,许是有点闷,陈佳一又缓缓拉下被子,沈晏西正弓着背放药箱,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腰间的系带要掉不掉。
  床头的光晕漫过他半边轮廓,身形修长,五官深挺。
  他长得真好看。
  沈晏西偏头,眸底凝着笑,“偷看我?”
  “……”陈佳一默默转过脸,平躺。
  沈晏西将药箱收好,掀开被子躺进来,又将身边直挺挺的姑娘捞进怀里。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又不是不给你看。”
  “没有想看。”
  “那你刚才一直盯着我,感觉要用视线把我衣服都扒下来。”
  “……?”
  沈晏西垂眼,看着陈佳一微红的脸蛋,“陈一一,你其实是个奶黄包吧?”
  “?”
  “瞧着白白嫩嫩,芯子里都是黄的。”
  “??”
  把人又往怀里圈了圈,沈晏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奶黄包就奶黄包吧,也挺可爱的。我就勉强委屈一下自己,配合一下你的喜好。就当是——”
  沈晏西微顿,“夫妻情.趣。”
  陈佳一:“……”
  闹腾了一会儿,疲倦渐渐涌上,陈佳一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沈晏西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睡吧,晚安。”
  不多时,怀里的姑娘呼吸轻浅,显然已经睡熟。沈晏西抓来床头的小熊塞进她怀里,又拿过手边的睡袍披上,轻声慢步地走出房间。
  陈佳一明天要去见陈延清,聊菲斯普教授的事,在这之前,沈晏西想和陈延清先通个电话。
  片刻,电话被接起,听筒里一片安静。
  沈晏西略去不必要的寒暄,开门见山,“叔叔你好,明天我会陪一一一起回去,关于菲斯普教授的事,我希望在一一面前,您能当作是第一次听说。”
  听陈佳一说起菲斯普的创新疗法,陈延清原本还怀疑是沈晏西撺掇了女儿,眼下却也微微讶异。
  “您不用怀疑一一的初衷。她为了联系到菲斯普教授做了很多努力,作为父亲,我想您也愿意给予她更多的守护,肯定她的付出。”
  陈延清被踩在痛处。年过半百,回头再看,他为了所谓的事业失去了很多东西。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沈晏西像是给陈延清预留了反省和忏悔的时间,待陈延清内心开始隐隐泛疼时,才低淡地补了一句。
  “不要等回头再看,又成了遗憾。”
  *
  翌日,陈佳一带上准备好的资料,去找陈延清。来之前她特意问过陈延清,宋雁翎今天上午不在家,由朋友陪着去看画展。
  陈延清也告诉她,宋雁翎这段时间情况好转许多,日常的生活已经可以自理,只是不爱说话,谁也不理。
  陈佳一和沈晏西来的时候,陈延清已经在客厅煮好了茶,招呼他们过来。
  年轻的男人跟在陈佳一身边,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上次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他的胆识和魄力,昨晚那通电话,更让陈延清讶异于沈晏西的通透。
  当初那么多可供挑选的对象,女儿怎么就单单相中了这一个?
  这么善度人心的一个男人,以女儿的性格,怕是根本拿捏不住。
  陈延清的视线在沈晏西身上停留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挪开,眼底挂上和善,“一一,坐爸爸这边。”
  陈佳一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想说的话理得很清楚,她不需要畏惧陈延清,在为宋雁翎治病这件事上,她和陈延清的出发点是一致的。
  “爸爸,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这几年菲斯普教授在精神共病方面的资料,这部分是理论研究,这些是临床病历和一些患者的采访。”
  “这个是教授的回复邮件,如果我们愿意,他过几天来京北的时候就可以安排面诊。”
  陈延清看着这些,比上一次沈晏西给他的资料还多还厚,每一部分都做了详细的批注,诚如沈晏西所言,女儿为这件事做了很多努力。
  陈佳一先简单给陈延清介绍了创新疗法这两年取得的临床进展,又特别分析了几个案例。她说得口干,身边的沈晏西递来一杯清茶。
  陈佳一弯弯唇,接过来抿着。
  “我知道您的顾虑,其实我和您一样,也会担心……”
  “我同意试试这个创新共病疗法。”
  清冷的女声倏然响起,陈佳一蓦地回过头,许久未见的宋雁翎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陈延清也很意外,他明明看到今早她出了门,他还叮嘱司机,要在美术馆外等着。
  “雁翎,你……”
  宋雁翎穿着一袭松绿的丝绒旗袍,拢着米白披肩,姿态优雅地走过来。
  “既然生病的是我,我应该对采用什么样的治疗方法最有发言权。”
  陈佳一也已经起身,怔怔看着宋雁翎。
  “妈妈”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自己生生咽下去。手被沈晏西轻轻牵住,修长的指骨将她的手温柔包裹,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宋雁翎眸光微滞,眼底的难过一晃而逝,再抬眼时,瞳仁里是难得的清澈明亮。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决定,我现在很清醒。”
  “菲斯普教授在这方面取得的成就我之前也有所耳闻,我同意面诊。”
  *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陈佳一还有些恍惚。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是宋雁翎自己下了决定。
  陈延清显然很犹豫,但宋雁翎坚持。
  “在担心什么?”沈晏西牵着她的手,偏眸看她。
  陈佳一摇摇头,“不是担心,只是有点意外。”
  换作从前,她一定会担心。担心这样的决定是不是草率,担心万一之后的治疗效果一般甚至更糟糕怎么办。
  她会内疚会自责,会不停地反省自己。
  但沈晏西告诉她,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她的责任。
  宋雁翎的病情稳定,首要责任在于专业的医疗体系和她自身的配合。
  她在意那个记忆里待她好的妈妈,因此愿意为她去寻求更积极的医疗帮助;但她不是宋雁翎的情绪稳定器,她的在意和关心,不等于要为宋雁翎所有的情绪买单。
  “在想什么?”沈晏西捏捏她的指尖,“别告诉我,什么都没想。”
  陈佳一看着面前英俊挺拔的男人,今天天气很不错,虽然气温不高,但晴空明朗,清湛如洗。
  “想去骑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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