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们不能在一起,沈序臣,虽然我也很想,但就是不能。”
  云织心里很委屈,眼睛都红了,“我也很痛苦,但是没有办法啊!事情已经这样了…”
  沈序臣看到她急得快掉眼泪,也乱了阵脚,就像心脏被放进空气炸锅里反复煎烤。
  他拉她到床边坐下来,慌忙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他很少有温柔的时刻,但现在,是。
  “别生我的气,小飞机。”
  “我们不能做伤害我们亲人的事,沈序臣。”
  “那就伤害我吗?”他眼神绝望地看着她,“我试过了,但我控制不住,我没办法不喜欢你哪怕一分钟。”
  这句话,他说得很用力,但也很小声,几乎是用嘶哑的气息说出来。
  “你会哭,我不会,所以你觉得自己比我更受伤,对吗?”他替她擦着眼泪,“可如果我也哭了,也许你会在乎我多一点。”
  云织感觉到一阵难以喘息的心痛,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少年的脸庞。
  他眼睛很红,布了血丝。
  沈序臣像狗狗一样,蹭她的手,“小飞机,我也好想被你坚定不移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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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
  第54章 除了私奔 不想失去他
  云织失眠了整夜。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无论沈序臣怎样发疯,她都必须保持理智,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尽管…她也很想。
  沈序臣看得出来, 她很想,所以提出了如此有诱惑力的方案。
  只要不被发现, 为什么不可以。
  云织还是不敢赌万一。
  万一被发现了, 他们会将深爱他们的父母, 置于何等难堪的境地。
  ……
  年三十,云织故意和沈序臣保持距离。
  逃避型人格, 无法解决眼前困境,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躲避。
  避开他的眼神, 避开和他接触,避开关于这个人所有的一切。
  俩人别别扭扭的样子,连周幼美都看出端倪了。
  她端菜上桌,笑着问:“怎么回事, 以前你俩不都坐一块儿, 分都分不开, 现在一人一边隔这么远,吵架啦?”
  “大过年的, 吵什么架。”云骁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云织, 快跟哥哥道歉。”
  “为什么是我!”云织不满地冲厨房咕哝。
  “因为你是我女儿。”
  “那也太不公平了。”
  沈序臣的视线扫过来, 不急不慢地说:“妹妹, 坐过来。”
  “我不。”
  “那我坐过来了。”他说完,便坐到了云织身边。
  “这就对了。”周幼美走到俩人身后,一只手落在云织肩膀上,另一只手压在沈序臣肩上, 将两人的脸蛋强行紧贴在一起,“哥哥妹妹就应该相亲相爱,不要闹别扭了哈。”
  云织被迫和他靠在一起,脸都红了。
  周幼美去厨房帮忙,云织还想起身开溜,沈序臣一把握住她的手,强迫她坐下来。
  “松开…”她压低声音,使劲儿挣扎。
  “小飞机,你越躲,我们的秘密就会越早暴露。”沈序臣望望厨房玻璃门里父母忙碌的身影,压低声音,“如果不想被发现,你必须按我的节奏来。”
  云织还没来得及回答,云骁毅就端着菜走了出来。
  她只好在沈序臣身边的空位坐下。
  沈序臣夹了块红烧鸡头放进她碗里,声音清淡:“多吃点,补补脑子。”
  云织握着筷子,认认真真在红烧鸡块的碗里翻找了起来。
  云骁毅不满地说:“你找什么呢?夹住哪块是哪块”
  “鸡屁股。”
  “鸡屁股我早扔了。”
  她望向沈序臣,眼睛弯成月牙,只是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可惜了,不能给哥哥补身体了。”
  “没关系,”沈序臣慢条斯理地夹了根青菜,“哥哥身体很好,不需要补。”
  “你们两个,能不能像别人家兄妹一样友好相处啊。”云骁毅无奈地说,“一天到晚吵吵个没完。”
  周幼美笑着说:“我觉得很可爱啊。”
  云织悄悄看向沈序臣,少年低头吃饭,眼尾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在父母面前该怎么表现出无懈可击的“兄妹相处”日常,她似乎一点就通了。
  然而,桌子底下,沈序臣的腿紧贴着她的。
  隔着薄薄的居家裤,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意,一阵阵,烫得她心跳失衡。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吃饭,可她分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就是故意的!
  云织这一顿饭吃得心猿意马。
  吃过饭,裴达励打电话约他们去河边放烟花。
  “城里不能放烟花啊。”
  “没事儿,我家附近允许的。”裴达励住在城乡结合部,“来嘛,我搞了点货,溪溪已经过来了。”
  云织望了眼沈序臣:“大力哥叫看烟花,去不去。”
  “想我去吗?”沈序臣拿了本书,坐在单人沙发椅上。
  “我…没车。”
  “你不是有个自行车。”
  “你忍心让你妹妹冒着风雪骑车过去吗!”
  沈序臣这才抬眸睨她一眼,故意扮演混蛋哥哥:“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死活。”
  周幼美正削着火龙果,闻言立刻抬头:“小序,你当然得陪妹妹去呀!这么晚怎么能让织织一个人出门?”
  “听妈妈的话~~~”云织拖长尾音,笑盈盈地望向他,“才是乖儿子。”
  云骁毅从厨房走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手:“人家臣臣要是不想出去,你自己打个车去也行嘛。”
  “车费要两百。”云织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
  “两百!你这是要打到南极去啊?”
  “就要这么多,人家大力哥住得远,而且年三十,出租车都翻倍涨了。”
  云骁毅一时语塞,转向沈序臣:“臣臣啊,要不你陪妹妹去一趟。”
  沈序臣唇角微扬,温声应道:“云叔,我刚开玩笑的。放心,我当然会陪妹妹去。”
  “还是臣臣好啊,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麻不麻烦”
  沈序臣起身回房换衣服,经过她身边时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走吧,哥哥陪你去。”
  ……
  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河岸一带陆陆续续有不少从城里开来的车,车前灯穿透冬夜弥漫的薄雾。
  这里是城里唯一划出的烟花燃放区,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光焰在墨蓝的夜幕上炸开,又化作流星雨,簌簌坠向平静的河面。
  陆溪溪和裴达励一人拿着一支点燃的焰火棒,看到他们,兴奋地挥舞起来。
  “hello,好久不见,有情人终成兄妹的兄妹两人。”陆溪溪喊得格外开心,跳跃的火星划出明亮的光弧。
  云织揣着手走过去:“看来这几天你过得很快乐嘛,不知道是谁年前还哭唧唧给我打电话。”
  “现在没人烦我,没人追着我要钱,我当然开心啦。”陆溪溪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亲昵地揽住云织的肩膀,避开沈序臣,“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样了?睡没睡?”
  “说什么呢,就…兄妹日常。”
  “鬼兄妹。”
  “真兄妹好吧!”
  “我在你家那晚,你不就跟他睡的吗?”
  “又没怎么样。”
  “真没怎样?”她不太信。
  “骗你干嘛。”
  陆溪溪瞥了沈序臣一眼:“还真是君子啊。”
  两个女孩走到河边说闺蜜悄悄话,另一边,沈序臣和裴达励沉默地点燃一簇簇焰火棒。
  光焰映亮了少年漂亮的脸庞。
  他目光不时掠过河边那对亲密交谈的姐妹。
  裴达励体贴地对沈序臣说:“序哥,想哭就哭出来吧,兄弟我准备了酒,一醉解千愁。”
  沈序臣:“我开车。”
  “没事,叫代驾。”
  沈序臣懒懒扫他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我醉?”
  裴达励一脸期待,诚实地说:“我更想看你哭。”
  “要让你失望了。”
  从小到大,沈序臣的眼泪好像就被封印住了。
  父母离婚那天,他安静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两个最亲密的人背道而驰,没掉一滴泪。
  初入校园被高年级堵在墙角,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比对方更狠,依旧没哭。
  即便是那晚不被她选择,他也只是在窗边吹了一夜冷风,眼眶干涩。
  想看他哭,门都没有。
  沈序臣弯腰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随手扔向远处的草地:“去,捡回来。”
  “诶,好!”裴达励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屁颠屁颠地把石头捡回来,郑重放回他手里。
  沈序臣扬手,石头再次飞远:“继续。”
  裴达励这才领悟过来:“序序哥,怎么一见面就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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