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上次……”
郁兰和不好意思去看黄鹤望,低着头盯着地面,慢慢说,“说你喜欢季初。这样牵手,我就当你是小孩子,没别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
郁兰和的脸一阵发烫,却认真作答:“在床上的时候。”
黄鹤望哦了一声,弯下腰贴在郁兰和耳边,问:“记得这么清楚,那么当时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在亲吻,还是连在一起了?”
郁兰和羞恼地转头瞪黄鹤望,刚要让他好好说话,他的唇又贴了下来。
温柔的亲吻让人着迷,即使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曾经的学生,让他又害怕又内疚又觉得自己没道德,也无法拒绝。
毕竟,他被温柔以待的次数太少了。
尤其黄鹤望又生了这样一副妖孽模样,人总会被好看的人或事物蛊惑,沉醉不愿醒。
“原来老师喜欢这样的。”
黄鹤望摸了摸郁兰和的脸,五指拢在他脸颊旁,又轻柔地亲了好几口,“那我以后在床上不那么凶了,对你温柔点。”
“不、不是!”
郁兰和耳垂红得快滴血了,狡辩的话噎在嗓子眼里,黄鹤望没让他喘气,低下头,含住了他耳朵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咳咳!”
康牧冬先看见他俩,故意咳嗽提醒他们。
郁兰和反应迅速,唰地抬手捂住自己红得像要成熟掉落的耳朵,想跟黄鹤望拉开距离,却被死死抓着贴着,往哪都逃不掉。
“呦,把人都带学校来了,就这么舍不得啊?”
后脚赶到的彭余吹了声口哨,顺便将郁兰和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长得还行,左眼看着有些奇怪,比起季初,就差太远了。
“你回国就是为了把他带过来?”
康牧冬问。
黄鹤望嗯了一声,介绍道:“他叫郁兰和。”
“你好,我叫康牧冬。”康牧冬热情地跟郁兰和打招呼,“我爸妈跟黄鹤望爸妈是朋友,我们现在也是很好的朋友。”
“你好,我是彭余。”彭余也紧跟着介绍自己,“我跟季初是朋友,通过季初,我才认识的黄鹤望。”
听到季初的名字,郁兰和才发觉季初没来。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郁兰和也不好说自己是黄鹤望的老师,只说认识你们很高兴,就讪讪闭嘴了。
“喂,季初今天都没来上课,你不去关心关心他吗?”彭余盯着前面手牵手的两个人,问。
黄鹤望没回头,毫不在意:“那是他自己的事,关我什么事?”
“玩玩得了。”
彭余嗤笑,“你给季初花那么多钱,不就是想让他跟你好吗?你找个替身来气他,有意思吗?”
替身。
郁兰和身形晃了下,他们三年没联系,黄鹤望突然想起来去庆川找他,搅乱他的婚礼,是不是因为季初不愿意跟他上床,又或者他舍不得让季初在床上受折磨,所以才想到了他。
原来他是个赝品。
“放开……”
这比在床上被黄鹤望羞辱还羞辱,他刚说出这两个字,黄鹤望就放开了他的手。
砰地一声,彭余被黄鹤望一拳砸倒在地。
“黄鹤望!”
郁兰和一惊,眼前又闪过曾经秦正松父子俩那副可恶嘴脸,他怕黄鹤望重蹈覆辙,立马上前抱住黄鹤望,仰头对上一双寒气森森的眼睛,郁兰和心一颤,慌乱间吻上黄鹤望的唇,连声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打架,好不好?”
“你发什么疯!我说的有错吗?!他清高自傲,你也装什么假正经!”
“你别说了我求你了!”康牧冬没见过黄鹤望发这么大的火,他把彭余扶起来,赶紧捂住彭余的嘴。
他还是怕冲突,怕激烈的矛盾,还是这副软弱的模样。
可是……
他的嘴唇真的好软,好甜。
黄鹤望看了郁兰和许久,忍住想要再亲一口的冲动,把人摁进怀抱里,抱得严丝合缝,真心话被吻烫化,跟蜜似地流了出来:“郁兰和只有一个。其他的有一百个一万个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一个郁兰和。他不是谁的替身,他是我想要的,唯一的真迹。”
他说完,留下两脸惊讶的彭余和康牧冬,搂着郁兰和走远了。
郁兰和的耳朵还在发烫。
黄鹤望的嘴巴只有两种模式,一种极尽甜言蜜语,一种尖酸刻薄。
他一直把坏的那种当真话,把甜言蜜语当假话。
可是甜言蜜语就是甜言蜜语,就算是清楚地知道是假话,郁兰和也无法免俗,被哄得团团转。
“一直不停偷看我做什么?”
坐到座位上,黄鹤望伸手扳过郁兰和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喜欢就大大方方地看,躲躲藏藏像小贼一样。”
被抓现行,郁兰和脸也红透了,他打掉黄鹤望的手,面朝黑板坐直身体,小声道:“我笨。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你少说点话吧。”
真话假话他都不想听,他只想陪伴他好好念完大学,等受够良心的谴责,还完欠他的债,他才能毫无负担地离开他。
第45章
=
黄鹤望趴到桌上,凑上前去,逼郁兰和直视自己。
“只要你不把自己放在我的老师的位置上,很多话,你听不懂,也能感受到。”
郁兰和看着他,很清澈地发问:“……我不是老师,那我们还能是什么?”
黄鹤望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气愤地直起身,想亲一口泄愤,铃声响起,上课了。
教授全英文讲课,郁兰和听不懂,他都不明白黄鹤望这节课到底是上英语课还是数学课,他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
不能睡,不能睡!
他拍了拍脑袋,试图清醒。
现在睡过去,黄鹤望肯定会嘲笑他。
他是老师,得以身作则……以身……入梦。
太困了。
反正黄鹤望也不认他这个老师,睡就睡了。
他歪靠在手臂上,努力睁开眼想看黄鹤望有没有嫌弃他,模糊的视线里,他对上一道宠溺又柔和的目光。
真是美梦啊。
他放弃挣扎,彻底睡了过去。
床哪有教室的桌子好睡,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一样舒服。
郁兰和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再醒来,到吃饭时间了。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这样睡吗?”
黄鹤望很佩服,他以前上课都是装睡,哪敢真睡。
“当然没有!”
郁兰和急忙辩解,“我有认真听讲,没有睡觉。但脑袋没你好用,所以没上什么好大学。你脑袋聪明,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好了。”
见他又拿出老师的架子来,黄鹤望一把将人挎过来,亲了亲他脸上睡觉压出来的红痕,手往下牵住他的手,温声道,“走吧,去吃饭。下午没课,我带你去四处走走转转。”
回家吃过饭,他们手牵着手,出门散步。
“你身体好了吗?天气这么冷,我担心你……唔……”
黄鹤望吻住郁兰和喋喋不休的嘴,幸福得有些苦恼:“我想跟你约会。别劝我了。”
约会是这么用的吗。
郁兰和觉得自己水平真的不高,教出来的学生乱七八糟地用词语。
他果然当不了黄鹤望的老师,哦不,是所有人的老师,实在太误人子弟了。
“又在想什么?”
黄鹤望看着他又要蔫下去的脑袋,伸手捏住,把他拎起来面朝自己,“有话就说,不要一个人在那里自我剖析,你除了怪自己还会干什么?”
被拆穿,郁兰和面子挂不住,他别开黄鹤望的手,嘟囔道:“那就怪你。”
“好吧。”
黄鹤望今天心情好,他顺着郁兰和的话往下,“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带你脱离苦海。对不起。我刚回到家,怕惹爸妈不高兴,一切事情我都百依百顺,更不敢跟爸妈说要带你回海京。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离开庆川一年后,他才从付林那听到了有关郁兰和的消息。
付林一开口就是朱丹红和郁老师,他一点都不想听,所以没有再问下去,只告诉付林,等他们要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
他从离开那天开始,就在计划抢婚。
因为伤口太痛,思念太煎熬,他在伤口反复发炎溃烂的那个下午,瞒着爸妈偷偷回了庆川。
在酒吧见到了人,又见识到了他那股窝囊劲,他真是忍无可忍了。
在暴怒之下,他也萌生了能抢婚成功的绝妙主意。
郁兰和要是没有长那么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就好了,那样畏畏缩缩起来,就只会让人厌恶。
可不是的。
他鹅蛋脸,每一处的线条都柔和,总是回避的眼睛像桃花眼却又偏圆润,含着水珠,就我见犹怜。
真是妖精。
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