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佣人们把东西整齐地摆放到墙角,拿来防尘罩刚要罩上,郁兰和一言不发地背上书包,拎起自己的铺盖,抱着自己的桶跟盆,径直往门口去。
“你到底想干嘛?”
黄鹤望堵在门口,看着跟要进城打工似的郁兰和,嗤笑道,“你这身寒碜的行头不换掉,当我的家庭教师也太不够格了吧?”
“我没答应你做你的家庭教师。”
郁兰和望着他,声音不强势,甚至还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但又确实是明晃晃的拒绝,“我当不了,谢谢。请你另请高明吧。”
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天真愚蠢?黄鹤望无语到失笑:“你以为你坐顺风车呢?我千里迢迢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把你关起来。听清楚了吗老师?”
郁兰和瞳孔骤然放大,他在黄鹤望那居高临下,玩味的注视下,吐出几个字:“你,你开玩笑吧?”
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黄鹤望就像当年,要他帮忙讨回公道,说无论如何他也会去读大学一样,只是为了耍他,只是对他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然后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见面。
那么什么样的玩笑,他都开得起。
“我已经长大了。”
黄鹤望伸出手,从郁兰和的手臂往上摸,落到脖颈上,倏地捏紧,把人提起来,狠狠往前靠,那日晒风吹的塑料桶和盆瞬间碎成粉末,他弯下腰,吻在那被吓得苍白的唇上,“早就不爱开玩笑了。”
再不给郁兰和拒绝的机会,黄鹤望扒掉他身上的大包小包,拽着人往走廊尽头去,坐上电梯直达顶楼,去往最大,最奢华的卧房。
里面摆满了昂贵的手办和汽车模型,柜门大开,里面放满了金条和大把大把的钞票,抽屉掉出来,里面也全是洒落的各种金银首饰。
房间里没有垃圾,佣人来打扫过,却不敢私自乱动黄鹤望的东西,就这么由着他乱摆乱放。
黄鹤望拉着郁兰和走到柜门前,捞出一把金条和钞票塞进郁兰和怀里,路过抽屉,又抓出一把金银饰品挂在郁兰和脖颈上,最后把人带到床边,开心地说:“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不用再回学校上那受气的班,也不用再出去找什么工作,你只要跟着我,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郁兰和被金子的光刺得眼睛疼,他一眼没看怀里的金银钞票,微抬起头,没骨气地求饶:“你现在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好啊。”
黄鹤望爽快地答应了。
郁兰和扑通乱跳的心刚要平静,黄鹤望却突然笑出声,笑得让郁兰和害怕至极,眼睛却不敢从黄鹤望身上移开。
那么一副畏缩的可怜样,看得黄鹤望玩心大起,伸手拉过郁兰和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摸了摸,又亲亲,再拉着往下,舒爽地喟叹一声,贴过去说,“只要你让我玩爽了,我就放你走。”
郁兰和心一烫,迅速抽掉手,说:“当老师,要做些什么?”
听了这话,黄鹤望笑得更加大声,他直接把人抱进怀里,黏糊糊地去吻郁兰和,目眩神迷地回答:“跟我做。家庭教师,不就是教我怎么组建家庭吗?要有家庭就要有小孩,小孩是做出来的,我不会做,哪来小孩,哪来家庭?老师……现在就教我做吧,我等不及了。”
第7章
真是疯了。
郁兰和严重怀疑自己是在结婚当天受了刺激,处理信息的大脑区域被损伤,不然他怎么会对黄鹤望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总是这样,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先反思自己,先从自己找问题,绝对不会去怪罪别人。就算遇到倒霉事了,也宽慰自己说,这就是命,习惯了。
“露出这副模样……”
黄鹤望对郁兰和的惊恐喜闻乐见,他压下郁兰和的脖颈,狠狠咬住,顿时眼冒金光,“就要自觉把脖颈一起献上来啊。”
“不、不可以……呃!”
黄鹤望压倒了他,吻从火辣辣刺痛的脖颈往上,含住了他的唇,咬得他剧痛无比。
他还没从一个星期以前那场情事中挣扎出来,黄鹤望又将他压进情/yu的洼地,深深地,不容拒绝地嵌入。
金银首饰,钞票钻石从郁兰和身上滚落,铺洒在他周围。
明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都是黄鹤望美梦成真的实证,都是他曾经每晚都要亲手摸过,确认存在的标志物,可今晚,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老师—
粉色的,白色的,青色的,每一种色彩都比金光闪闪耀眼,柔软的,平坦的,挺立的,每一样触感都让他血脉偾张,青筋横生。
暴起的青色脉络从脚背往上攀爬,窜到生出细汗的太阳穴,又往下沿着他紧捏的双手蔓延,往小腹疯长枝桠,根根没入深处,给那昂扬可怖的物什,注入源源不断的血液,迫使它张牙舞爪,凶残更甚。
树木高大粗壮,树根蓬勃坚硬,四处乱撞,往上往里深入,狠狠顶到了长在树下,在风雨中摇摇晃晃,残缺可怜的无名小草。
小草的根被强盗一样的树根碾过,颤巍巍吐出清液,风呜呜作响,混杂着小草的哀鸣:“要死了......慢—”
树又高又壮,哪里会管一株小草的死活。
遮天蔽日的情欲森林中,大树想要生存就要不断生根,不断扩张领地,往上长争夺日光,往下扎根吸收养分,小草的氧气被掠夺,植株身体里的水分被钻开,汩汩流淌,与主人意识相违背,反倒殷勤谄媚地滋润横行霸道的侵略者,用柔软的肉,丰沛的汁水,紧紧吸着。
干涸已久的树木得了雨水的滋养,仍旧不知不满足,他要占据这片森林的每一寸土地,他的根要扎入欲望的深海,成为主宰,那就只有无节制,无止尽地摧残。
太久了。
他等的实在太久了。
他的部分枝叶都被烈日烤干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进献,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随即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颤颤巍巍的小草身上:“好爽.......草......”
小草的领地那么小,被碾成鲜艳糜烂的红。红得发紫的还在不断生长,不断膨大,不知疲倦地*。
黄鹤望喜欢面对面,他哪里都要抢占,下头深,上面的眼睛也要贪婪地侵占,一分一毫也不放过。
于是在被窝里的人被抱进怀里,肌肤相贴,挤压出更多的水,从毛孔,从紧密相连处,从眼睛里往外冒,一声声难以自抑的音调,也泄洪般涌出。
窝在黄鹤望怀里的人很久才从令人窒息的块赶中挣脱,他很慢很慢地抬起头,露出那张欢愉过后白里透红的脸,眼睛里的胎记似乎还在回味,震颤着泛着水光。
他听着意犹未尽的黄鹤望还在动,弄出的奇怪声响,羞赧地又把脸贴到了黄鹤望颈边,张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黄鹤望垂下眼,高挺的鼻梁蹭过郁兰和柔软的脸,抬手捧着,从他的眼睛吻到了水津津的唇,眼里滚滚全是漫无边际的欲,嘴上却鄙薄道:“长这么搔,叫得也这么好听,当什么老师,你就适合被拴在床上,等着被*。”
红又更胜一筹,将郁兰和整个人都煮沸,让他越发不敢动作,只能由着黄鹤望将他翻来覆去,用语言拴缚,用行动证明他的下贱。
他终于受不了,泪眼婆娑地主动吻上那张恶毒的嘴,又紧紧抱着,断断续续小声请求:“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黄鹤望顿了下,手掌不经意抚过他腰间的伤疤,像是被烫到,黄鹤望蓦地收手,低头去吻郁兰和脸上的泪,问:“双吗?我*得你双吗?”
郁兰和愣愣看着他,还没张嘴,就被一记猛*得露出声来。
“告诉我。我就结束。”黄鹤望痴迷地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动作没停,甚至越来越快。
“爽......”
轻到几乎飘走的一个字,换来了一场猛烈的狂风骤雨,迅速将郁兰和淹没,沉入无边无际的欲海深渊。
等眼前摇摆乱晃的灯停住,郁兰和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每次结束,黄鹤望都将他抱得很紧。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看清近在咫尺的人的全貌。
四年前那个暴戾恣睢的少年彻底长开,一双凌厉冷峻的丹凤眼内尖外扬,现下迷离痴缠,瞧着越发邪魅狂狷。
“好看吗?”
察觉到郁兰和的视线,他微微撑起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透过光影照射在墙壁上,像一座连绵伟岸的山。
郁兰和还陷在从前的记忆中,于是开口说:“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同性恋。”
黄鹤望用鼻尖碰了碰郁兰和的脸颊,吻也落到唇上:“什么同性恋,想干就是想干,我管什么男的女的。”
郁兰和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心力反驳,他移开目光,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跟黄鹤望吵架,不想他用那些过往和情爱刺痛他,于是假装轻松,看着宽敞奢华的卧室,手摸着身侧的钞票和首饰,说:“你回到亲生父母家,看起来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