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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弓雁亭,只见他眉眼压低,脸上没有一丝得到线索后轻松的神色,其他人只能将憋到嗓子眼的兴奋吞下去,气氛反而比一开始还沉重。
  勘查组继续在附近勘查,注意安全。弓雁亭沉声道:安阳!
  哎,老大。安阳从人后钻出来。
  联系市政水务,申请虹湾区最详细的地下排水系统数据,尤其是跟这根排水管相连接的井口,老徐安排视侦调取以211河段为中心,附近所有监控点,老王带人去附近的污水处理厂,其他外围调查组的组长安排好自己的人,从附近的污水井、雨水井、甚至检查井开始,往外扩散。
  天仿佛蒙上一一层薄薄的黑纱,没有一个人说话,大都神色肃穆地看着弓雁亭,也许是气氛的原因,弓雁亭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冷静。
  这么多天了,老林的遗体还不能入土,这也许是我们唯一能为他雪洗的机会,大家辛苦一下。他看了眼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都散了,所有人动起来!
  沉寂了半个月的九巷市公安局终于不再压抑,一回到局里张局、何春龙和另外几个副局都在会议室等他了。
  会议桌边围坐着专案组和几个领导,前方ppt幕布上上正现实着一张地下管道结构图。
  这是与虹湾区的211河段yds-005号排水口相连接的所有排水接口的数据,我市地下排水采用的是雨污分流制,也就是说,污水和雨水分开排放,污水最终会经过污水处理厂处理,达到排放标准后才排入江河,而雨水则会汇集到主管道直接排入河道。
  安阳边说边滑动鼠标,连接这个排水口的污水厂只有一家,我们的人正在调查,反馈回来的结果没发现相关线索,再就是就各个接口的雨水井,共计537个,勘查的人正在外面跑,暂时还没有发现。
  何春龙听得直皱眉,要是污水厂没线索,雨水井这么多,是个大工程。
  工作量大最起码有希望。弓雁亭脸色泛沉,就怕前段时间的暴雨把现场洗干净了。
  一句话就让办公室几个领导心里沉了不少。
  弓雁亭拿过鼠标,一张张翻看,变换的光在他脸上不停闪烁,眉宇间越发凌冽。
  这些雨水井多长时间清理一次?
  一个季度一次,上次好像是.....四月八号?安阳道,但是这些雨水口不都是同一时期的,检修的时间也不都一样。
  分出一个小组走访检修工人,已经检修过的先绕过,通知外围重点看没被检修过的,工作量能减少一点是一点。
  好咧。
  晚上七点,散会后领导基本都走了,公安大楼除了值夜班的和刑侦支队的人,其他都静悄悄的。
  老弓。王玄荣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搓嘴上冒出来的胡茬,你怎么一开始就能断定尸体不是从排水口放进去的,而是从管道冲出来的。
  弓雁亭正在翻资料,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桌面放着的一张排水孔照片给他,首先,排水孔位置特殊,直接放入有难度,很有可能会在堤防壁上留下痕迹,但是现场观察否决了这一点,其次,
  他指着照片中横穿排水口的一条极淡的线,以这条线为分界点,排水口外的石壁上下的颜色略有不同,正常情况水面不会没过排水口,但临省上个月强降雨,水面几乎淹了半个排水口,把原本已经被冲到排水口已经腐败多时的尸体带入水中,这也能交叉解释尸体为什么高腐到那个程度才出现在河里,且通过周自成后脑擦伤和颈骨骨折程度,粗略推断是从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坠落,后脑着地,也就是被从井口抛落有可能产生的现象。
  弓雁亭顿了下,道:不过这次进展这么慢,也有我们的疏忽。
  怎么说?
  弓雁亭眼神犀利地扫了过来,今天下午省厅法医下访问重新尸检,在周自成的食指指甲里发现了一点点没被水冲干净的藻类,还有几只衣服上混在泥巴里已经死了的蛾蠓,这种虫子多见于下水道。
  ......王玄荣顿时心虚了,有些尴尬地低头翻资料。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弓雁亭真沉着脸说话,这压力还是有点难顶。
  这次的疏忽每个人都有责任,尤其是实验室和勘查组,每人上交一份工作检讨。
  是。王玄荣正了正身。
  弓雁亭说完,拿起文件夹往外走,王玄同立马追上去,老弓干嘛去,还没吃饭吧?路对面开了家土豆粉,我去给兄弟们买几份回来,你要不要?
  弓雁亭又看了下表,不了,你们吃,我回家。
  哦你回.....王玄荣蹭地转头,你回家?我没听错吧?你不在这儿盯着了吗?
  不了,有消息随时汇报!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寿宁小区。
  阿亭。元向木拉住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弓雁亭,那个黄金龙我想吃清蒸的。
  点上菜了还?
  元向木理直气壮,那能怎么着,我一天呆这儿又出不去,吃点好吃的还不行了。
  弓雁亭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也就你敢使唤我。
  过了大概一小时弓雁亭端着饭进来,元向木立刻挪到床边把脚伸出去,弓雁亭弯腰给他解开,他一溜烟就蹿了出去。
  嚯!好香!
  弓雁亭后脚出来,元向木已经两根指头捏着一块肉往嘴里扔了。
  烫。弓雁亭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放在餐桌上。
  你这厨艺突飞猛进啊。元向木被烫得龇牙咧嘴,还在往嘴里放,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厨师。
  弓雁亭轻描淡写扫他一眼,没说话。
  一盘黄金龙两瓶啤酒几乎都进了元向木的嘴,吃到最后原本腹肌都给撑没了,肚子圆圆地鼓起一个包。
  弓雁亭眉头一拧,我是平时饿着你了?
  你以为呢。
  ......
  嘴硬的后果就是被人捏住下巴将他已经咬进嘴里的鱼肉给硬薅了出来,然后被强行拎着后脖领子扔进卫生间洗澡。
  元向木一句废话都没敢多说,利索地把自己洗干净,出去见弓雁亭在看书,眼珠一转掀开被子钻进去,过了会儿弓雁亭胸口冒出一颗脑袋。
  干什么?弓雁亭瞥了他一眼。
  元向木抱住他腰,手伸进人睡衣里乱摸。
  弓雁亭一脸老僧入定的样子,今晚不想睡了?
  元向木:.......
  这几天被折腾狠了,一提起这个就装乖,歪头枕在弓雁亭胸口不闹腾了。
  弓雁亭拿过书搁在床头,摸了摸他头发,又不吹干?
  好麻烦....
  弓雁亭拧眉,什么不麻烦?
  .....
  吹去。
  哦。
  好容易吹完出来,弓雁亭像个活阎王一样揪着他不放,别再让我看见顶着一头水,后果你知道。
  .....
  过了阵元向木突然感到头发被抚了下,掀起眼皮看了眼,弓雁亭正拿了把梳子给他梳头。
  刚洗完,头发不是很顺,弓雁亭尽量放轻动作还是扯落了不少。
  元向木偏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道:我真的觉得你很爱我。
  弓雁亭像没听见一样,神色没有一点波动,只专注手里的事。
  不是妥协,不是委曲求全,不是责任。
  是你的灵魂上,早已镌刻了我的名字。
  临了,弓雁亭嗯了一声,问:这几天怎么不闹腾着出去了?
  元向木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舒服地蹭一蹭,笑嘻嘻说:要听警察叔叔的话。
  弓雁亭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睡觉。
  不。元向木摇头,下巴搁弓雁亭胸口眼里眯着笑。
  弓雁亭眉角一挑,怎么?
  我马上过生日了,你送我什么?
  弓雁亭戳穿他,你自己已经想好了吧?
  .....
  想要什么?
  元向木眨巴两下眼睛,.....我过生日那天能出去吗?
  弓雁亭立马拧起眉,那双底色冷淡的眉眼好容易染上点暖色瞬间没了。
  元向木偏头,脸颊贴着弓雁亭硬邦邦的胸肌讨好地蹭了两下,阿亭,好久没见谢直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肯定很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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