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过很明显,他哥并不需要他陪,去年来这儿呆了几天,结果这人天天早出晚归,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差点连面都见不上。
上次跟江闻客来那匆匆一面根本没说上几句话,那天他喝得烂醉,人再醒来都在往开往飞机场的车上了。
而且,他始终无法相信他哥真会跟那人在一起,他哥那个人看似冷淡,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爱憎分明,纵然对元向木和对其他人不一样,但那时候他其实能感到那种感情跟爱情还是有区别的。
只是过了十多年,很多事情也许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再加上那天他本身就喝大了,第二天起来就断片了,一些画面迷迷糊糊,想问他哥又有点怂,也害怕是真的。
行李箱很硌屁股,弓雁亭仍然没给他发密码,实在无聊只能起身揣着兜来回踱步。
视线又扫过那个密码锁,这防盗门原先是拿钥匙开的,弓雁亭为了方便还给了他一把,他这才一下飞机直奔寿宁小区,来了一看直接傻眼,人换密码锁了。
正琢磨着,脑门突然一闪,弓清定住脚步,试探着伸手按出一串数字。
刚按完,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密码锁小屏幕上方亮起一个绿色的圈,门开了。
弓清满脸不可思议,嚯!这也可以?这防盗门到底能不能防贼啊?
走进客厅,弓清把背上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打开鞋柜从备用格子里翻出一双拖鞋,即将关门的时候,余光突然一闪,弓清把刚扯开的视线有扭了回来,落在一双男款运动鞋上。
这明显不是他哥的尺寸,弓清弓清愣了好几秒才关上柜门,心跳突然变得不受控制。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吁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
没什么异样,除了几个换新的家具,其他摆设他都很熟悉。
镇了镇心神,弓清拎起包往客卧走,再出来,看见走廊尽头的主卧开着两指宽的缝。
而透过缝隙,他清楚地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漏出侧脸一点点白得发光的皮肤。
弓清完全愣在了原地,一瞬间他脑子完全卡壳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睡在主卧?
脑中飞速闪过一连串问题,连呼吸都忘了,眼睛不受控制地牢牢盯着那个人。
....是他?
心跳飞快,弓清额头迅速渗出一层汗,喉头攒动着咽了口唾沫。
他动了动,下意识放轻脚步,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主卧宽大透亮,碎亮的阳光在那人露出的一点点眼尾上,温暖,宁静。
弓清瞪大眼,他刚还在想怎么跟他哥谈元向木的事,下一刻就在主卧床上看见人了。
他定了定心,下意识往前走,刚一动眼角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
弓清低头,入目是一条细细的金属链条,末端固定在墙上,另一段盘旋蜿蜒没入被子。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窜起寒意,他弯下腰,鬼使神差地捉住被角轻轻掀开,下一秒狠狠僵在了原地。
那人脚踝上戴着着金属圈,随着他掀开被子的动作,阳光落在上面,闪闪发光,竟然美得诡异至极。
弓清眼睛眼睛不自控地瞪大,盯着那意味着囚禁的链子,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
好一会儿,弓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一抬头,直直对上一双幽黑发亮的眼睛。
元向木几乎整张脸掩在松软的被子里,头发铺散在枕头上,正垂眼看着他。
第98章
小清?
弓清蓦地回神,被角从指尖滑落,踉跄着退了几步。
元向木懒洋洋地支起脑袋,一点不惊讶弓清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弓清瞪大眼睛看看四周,再看看那条锁链,太过震惊以至于他有点迷茫,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张了张嘴,木.....哥?
元向木被他的样子都笑了,怎么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元向木动了下脚,做工精致的链子跟着晃了晃,你说的是这个吗?
弓清眼睛被那节明晃晃的链子晃得眼前泛花,我哥.....是、是....
嗯?
弓清艰难道:.....这是我哥干得?
元向木笑了笑,我做错事了,你哥很生气。
即便答案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亲耳听着元向木说出来弓清还是狠狠倒吸一口气,脑袋因为巨大的刺激嗡嗡作响。
他弯下腰,伸手摸住那根触手生凉的链子,指尖迟疑地摩挲着金属圈,满脸惊疑,好似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切。
过了几秒,元向木眸子突然一闪,小清,你哥知道你来了吗?
弓清愣愣摇头,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元向木脸色一变,立马坐起身,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前...怎么了?
小清,你能帮帮我吗?
弓清呼吸猛地一滞,怎么帮?
元向木感到心在狂跳,他稳了稳声音说,你去找个铁丝一样的东西,类似回形针这种。
.....你要这干什么?
元向木动了动脚腕,这个东西只能用钥匙打开,但是钥匙在你哥手里,你去找个铁丝,我有办法弄开。
...好。弓清被他飞快的语速弄得紧张了起来,他脑子成了一团乱麻,下意识转身往外走,你等着我去.....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弓清往外走的脚步狠狠顿住,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去干什么?
皮鞋底叩击着地面,弓雁亭一步一步走进来。
哥.....弓清心脏狂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弓雁亭视线扫过僵在床上的元向木,接着抬头看向他,怎么进来的?
弓清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没回话,只猛地抬手指向元向木盯着他哥,这是怎么回事。
......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弓清扑上去拎住弓雁亭衣领,额头蹦起青筋,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该限制他的自由!
弓雁亭面色未动,放手。
哥!
弓清还是太嫩了,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能根本无法跟常年训练的刑警抗衡,他的手被硬生生掰开,被拎着往出走的时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弓雁亭把弓清扔出主卧,声音冰冷:这不是你能该呆的地方。
反手关上门的最后一瞬,弓雁亭瞥了眼元向木,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把弓清拎到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卧室,弓雁亭寒声问道,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弓清整个炸毛了,通红着眼睛吼,打招呼了我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吗?!
弓雁亭拧眉看着他。
他不是你的所属物!你已经侵犯他的人身自由了,这是犯.....弓清说到一半,狠狠咬住后槽牙,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弓雁亭一言不发,冷脸看着弓清发疯。
不管怎么样。弓清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根一字一顿道:你必须、放了他。
放了让他去找死?
弓清神色猛地一凝,你...什么意思?
弓雁亭冷着脸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嘴里咬了根烟。
他还记得当时专案组的人第二次去调查李万勤,结果被告知他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治疗,据走访人员描述李万勤全身十几处骨头被敲断,浑身大大小小的伤让人毛骨悚然,手段极其残酷。
给李万勤治疗的专业团队嘴非常严,什么都问不出来,但王玄荣私下软磨硬泡问过一个护士,得知李万勤心脏正上方有被利器刺入的刀伤,只是没捅到底,明显是动过要他命的心思。
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对李万勤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而他却一点反抗能力没有?
除了跟李万勤有情人关系的元向木,他想不出第二个人,况且他得知消息后调过天衢堂附近的路面监控,发现元向木走后不久,李万勤就被拉上救护车了。
而且他之前了解过,接近李万勤的私人领地都要搜身,不允许带任何利器,可那天他们从天衢堂出去后,王玄荣发现自己的折叠刀丢了。
每每想到这儿他都一身冷汗,不敢想如果李万勤真的死了该怎么办,甚至生过一些侥幸心理,天衢堂作为九巷市最高档的会所,每天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想要李万勤的命也不是没可能。
直到他刚刚回来,看见已经进了家门的弓清。
他终于知道元向木为什么突然要他换密码锁,周自成尸体出现那天晚上元向木为什么那么反常,警方也从未对外界工具周自成遇害的消息,他以为自己瞒地天衣无缝,其实元向木什么知道,包括方澈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