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重,太狠。
呃.....他控制不住,嗓子里泄出一点声音,还没成型就被撞碎。
阿亭.....
终于还是承受不了,元向木本能去推控在腰侧的手,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侵略。
一道压到极致的气音贴着耳畔摹地传来,直达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成了暴喝,我说没说过不许再推我!
他从来没听过弓雁亭这种语气,声线似乎被反复灼烧淬炼,带着极致的暴戾贯进耳朵。
他拼命缓着气,抖着指尖换了力道反手朝后摸,对方还穿着衣服,触感应该是警服。
想回头看一眼,但他被掐着后颈被死死按在墙上,无处可逃,朝前是冰冷的瓷砖,朝后是残暴沸腾的熔岩。
很快,元向木抓着弓雁亭衣服的指尖开始痉挛,却拼命忍着,即使快崩溃了也一声不吭。
今天理亏,他知道往常弓雁亭多少顺着他,但现在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求饶也没用。
到了最高点,身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元向木浑身肌肉痉挛着绷紧,堆积的快感骤然停滞,他大睁着眼,一种诡异的失重差点让心脏停跳。
身体空了,被卡在临界点,腰身被拉成一把即将断裂的弓,元向木连话都说不出。
他支撑不住顺着墙往下掉,又被一把捞了起来。
淋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他挣扎着转身,一回头直直对上弓雁亭结冰的瞳孔。
这张脸五官平展,没有哪怕一丝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弓雁亭扣好皮带,元向木被他一只手提起来兜在怀里,就这样光着身体弄出浴室。
元向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了预感,脸上开始慌了。
还没来及问,他眼睁睁看着弓雁亭从墙边矮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元向木双眼登时睁大,伸手就去抢。
弓雁亭轻描淡写地躲开,什么都不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他抬脚走到常年锁着的房间门口。
吧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一股空气常年不流动的,淡淡的霉味立刻冲进鼻腔。
弓雁亭放下元向木,立在门口沉声吐出两个字,开灯。
心脏狂跳,元向木不敢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扒着门框就想往出跑。
然而昏黑中弓雁亭的身体就像座山一样稳稳堵在门口,我说,开、灯。
元向木一哆嗦,别....
敢做不敢认。弓雁亭声音不带一身温度,这是你的一贯作风?
阿亭....元向木声音在抖,你听我解......
灯光骤然大亮,弓雁亭放在开关上的手慢慢收回。
空气仿佛逐渐凝固的水泥,元向木每根神经都绷了起来,汗毛根根倒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弓雁亭的表情,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缓缓扫过这个屋子的每一寸,随即,又慢慢回落在他的脸上,目光像把钝刀一样割着他的自尊。
这是什么?
连呼吸都开始颤抖,肩背僵硬地发疼,周遭安静地让元向木无处可躲,他有种被扒光了晾在人群里极度难堪、狼狈的羞耻感。
嗯?双肩被宽大的手掌扣住,身体被掰着转了个向,面朝着这间不见天日的卧室,身后绕过来的手卡住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起来,这是什么,元向木?
瞪大的眼睛瑟缩到了极点。
目之所及的每一寸,或挂、或贴、或放,头顶、脚下、四周,铺天盖地,全是照片。
房顶拉着交错的线,成串的照片从线上垂下来。
所有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有些甚至是糊的。
而主角只有一个人。
和朋友吃饭的、弯腰上车的、走出公安局大门的.....
弓雁亭。
周遭空气一点点凝固,元向木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让眼前这一幕愈发诡异。
就好像一刻丑恶又阴暗的心脏被活生生剖开,扔在阳光下受人谴责唾弃。
哑巴了?弓雁亭抬手重重往那些照片上一指,陡然拔高声音,告诉我这是什么!
元向木绷着的肩背大幅度抖了下,他唇瓣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弓雁亭弯腰,胸脯贴着他发抖的后背,你连自己做出的事都不敢正视吗?
元向木用力吸了一口气,拼命稳住声音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弓雁亭阴冷道,你以为你跟踪我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后背突然被重重一推,元向木踉跄着往前扑去,赤身裸体跌进那些照片里。
弓雁亭面色阴狠,却冷静地吓人,他盯着元向木的双眼,单手解开皮带,脱掉衣服。
你每天对着这些照片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弓雁亭不断拨开垂在面前的照片。
想收回筹码?他似乎笑了下,一步一步走过来,你把一个人的心理硬生生扭曲成另一个样子,转头说要收回筹码?
....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木木?
什么...
弓雁亭终于笑出声,你果然忘了。他停住脚步,蹲下身,死死盯着元向木瑟缩的瞳孔,平静道:不过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他微微附身,贴着他耳边轻声道:我说,小猫不听话就得被关进笼子里,而你的后半辈子,只配在笼子里度过。
头皮在弓雁亭尾音落下的一瞬间炸开,浑身立毛肌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意识到,弓雁亭是认真的。
元向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带着一旦颤意,阿亭....对、对不...
下颌骨被卡住,他最后一个字就这么消失在嗓子眼。
晚了。
啊!元向木惊叫一声,后面毫无征兆被顶了进去。
我说呢,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能呆在李万勤身边。弓雁亭眼球拉满血丝,牙咬着元向木的脖根恨不得喝他的血,原来人人都传的李万勤地下情人是你,拿身体换果然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元向木咬着牙根抽气,疼地脸色发白。
弓雁亭不再看他,他把所以外露的情绪全部收敛干净,只是漠然,所有的愤怒、憎恨,全化作身下的力道一下下用力凿,仿佛这样才能泄愤,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人钉死在自己怀里。
天边惊雷炸响,门外似乎有风吹进开,满室悬挂的照片纱帘般轻轻摇曳。
两道极致纠缠的裸体若影若现,在浪潮里翻滚,尖叫,颤抖。
元向木不知被硬生生顶泄多少次,怎么求对方都无动于衷,好像今天就要把他干死在这儿,有时候恍惚睁眼,落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能把到嘴的求饶咽回去。
他意识到弓雁亭不会可怜他,也不放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外面好像又下雨了,客厅的窗子没关,湿漉漉的风吹进来,垂帘般挂在空中的照片翻飞摇曳,四周全是温柔的沙沙声。
他被从背后拥住,弓雁亭似乎在叫他木木,勉强睁眼,见对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画面昏暗,但一束霓虹灯斜着横过镜头,描出靠在座椅角落里的男人的下半长脸,轮廓分明,俊郎非凡。
元向木快要泄不出来的根部被他的手握住,那张照片就垫在里面。
他被冰冷坚硬的材质搁地发疼,可弓雁亭不松手。
元向木高高扬起脖子,大睁着眼睛,无声地瞪着头顶的照片,照片里的人都在静静地注视他。
你看。弓雁亭咬着他脆弱的颈侧,你把我弄脏了。
照片里的人脸上沾上了白色的液体,终于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在那么不入凡俗。
不知怎么了,元向木突然就承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疼,但他就是感觉自己快被撕碎了。
呃啊!
一声撕裂了的、凄惨的、痛苦至极的嘶喊猛地刺破深夜。
不似人声,仿佛从灵魂深处破出的悲怆。
眼泪从脸上不断滚落,不断砸在那些照片上。
可除了刚开始那一声,却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剩无声地,崩溃的哭声。
第96章 猫笼
元向木是被梦惊醒的,他粗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瑟缩的瞳孔满是惊惧。
梦里弓雁亭拿枪指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杀人。
许久,眼珠转了下,天花板的吊灯很熟悉,这是寿宁小区的主卧,他正被柔软的被子好好包裹着。
梦里带出的心悸逐渐消散,被窝温暖地让他眼睛发涩,似乎一切只是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还是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