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靳行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半晌,他却是忽然冷静下来。
一拳将靳言之捶了出去。
他揉了揉手腕,冷笑道:“知道自己落在我手里,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想求个痛快?”
他抬脚踩在靳言之胸口,用力碾压,直到靳言之面露痛苦之色。
他才缓缓道:“放心,好歹我们身体里有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我不会让你死在我手里。
这几天不好过吧。
没关系,此后十几,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你都将会这么过。
就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我会告诉老头子,你畏罪自杀了。
而我,会继承你最想要的靳家,儿孙满堂。”
靳言之听到这话,双眼瞪大,满是惊恐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靳行之狠狠踩住无法动弹。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老爷子不会信你的话的!”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靳行之不屑地笑了笑,“他信与不信,都救不了你。”
再说,老头子前几天夜里没看清路摔了,浑身骨折处不少,现在人都还躺在医院呢。
他要做什么那都只能是鞭长莫及。
“说起来,相比较你以前虚伪至极的模样,现在这样看着,倒还顺眼了几分。”
说罢,他松开脚,转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走到门口,忽而停下脚步,背对着靳言之说道:“好好享受你在这里的余生吧。”
“靳行之!你敢这么对我!我才是靳家未来的家主!你就是个后来的野种!”
门缓缓关上,靳言之瘫倒在地上,“我是靳言之!我是靳家的未来家主, 我是靳家家主......”
靳行之从审讯室内走了出来,朝守在门外的靳川吩咐道:“让人把他转到地下三层去。”
“是,二爷。”靳川颔首,随即又道:“今天三小姐又来大门口闹了,吵着要您放刘美华出去。”
靳行之冷笑道:“那就将她一起抓起来,真当我游龙组的大门是菜市场不成。”
“是。”
第210章 又是一年新来到
新年的钟声敲响,今年雾山的新年很是热闹。
大年初一,靳行之那一伙儿兄弟就以拜年的名义全来了雾山。
彼时,靳行之两人昨晚守了一整夜的“岁”,才刚睡下没多久。
沈既安腿脚酸软得像灌了铅,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抬脚不轻不重踹了靳行之一记,眉心微蹙,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与疲惫。
“自己去招呼。”
眼睛都没睁开,翻身继续睡。
靳行之揉了揉额角,坐起身来,随手抓了两把微乱的黑发,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慵懒的野性。
他俯身在沈既安耳侧吻了吻。
随后才掀开被子起身。
宽肩窄腰的背影映着窗外的阳光,后背肌肤新生的透着粉嫩的红,其间几道浅淡指痕若隐若现。
客厅。
靳行之下楼时,一眼便望见那群平均身高一米八开外的兄弟,齐刷刷插兜而立,列队般守在他女儿糖糖的儿童房的护栏前。
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小糖糖正扶着围栏,摇摇晃晃地学步,小短腿绷得笔直,粉嫩脸颊鼓鼓的,像一枚裹着蜜糖的糯米团子。
特别是糖糖重心不稳,要跌倒时,一个个十分的统一的惊呼一声,伸出手要去将人扶住。
结果糖糖跌下去后非但不哭不闹,反而咯咯一笑。
小手一撑,小屁股一撅,吭哧吭哧抓着围栏又支棱起来,继续迈着蹒跚却倔强的小步子向前挪动。
这一幕奶呼呼,软糯糯,又透着股不服输劲儿的小模样,瞬间击穿了这群铁骨铮铮的大老爷们的心防。
心尖儿一颤,防线尽溃,集体沦陷。
“你说......靳行之他究竟凭什么啊!?”季承宇发出灵魂一问。
倒不是嫉妒靳行之走狗屎运有了那么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好吧,也还是有那么点嫉妒的。
老婆已是人间绝色,生出的女儿竟也粉雕玉琢,玲珑剔透,瓷娃娃似的精致可爱。
完美继承了父亲们的优良外貌。
活脱脱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叫人一见便心尖发软,恨不能捧在手心呵着气养着。
宋承白抿唇沉吟片刻,神情认真得近乎肃穆:“大概……是因为他脸皮够厚,够不要脸。”
他在雾山好歹也是住了好几个月的。
靳行之在沈既安面前,可以说是死皮赖脸到极致,完全不知脸皮为何物。
虽然沈既安总是一脸嫌弃,但他觉得沈既安本人其实还挺受用这一套的。
靠着脸皮厚硬生生的将沈既安的心防给撞开了,他认识的人里也就靳行之了。
李尧挠挠头,一脸困惑:“所以……只要脸皮厚,够不要脸,就能生出这么乖巧软萌的女儿?”
宋承白挑眉一笑,眸中闪过促狭:“反正靳行之是这么干成的。你要不信,大可实践出真知嘛。”
李尧若有所思的点头。
但下一秒,顾成一把搭上李尧肩膀,整个人懒洋洋压过去,抬手“啪”地弹了个响亮脑瓜崩。
没好气道:“他逗你呢,你也信?真照着去做,不被骂变态,也得被报警骚扰”
沈既安那家伙一开始明显是对靳行之抱有某种目的,所以才会这么一再忍受着。
不管他的目的达没达成,最后的结果反正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也算,美谈一桩。
李尧不高兴道:“那怎么办,我也想要一个这么乖的女儿。”
赵宇看了眼李尧和顾成这就差抱在一起的亲密举动,嗤笑一声:“省省吧,我看你这辈子都悬。”
“……你找抽是吧,赵宇?!”
李尧猛地撸起袖子,青筋微跳,“信不信我今天打得你下半辈子举不起来!”
顾成眼疾手快将人抱住,压低嗓音提醒。
“冷静点,这可是你行哥的地盘。”
李尧这才堪堪住手。
赵宇却慢悠悠补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自己蠢,没意识到罢了。”
话锋一转,忽又想到,
倘若顾成真和李尧成了……他们是不是也能效仿靳行之他们这样,要一个孩子。
想到这一点,他立刻在李尧再度挥拳前,无比诚恳地拱手道歉:“抱歉,是我失言你说不定还真能生女儿,只要你有钱,十个八个都不是梦想!”
李尧闻言一怔,以为对方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武力威慑,遂冷哼一声,傲然扬起下巴,权当赦免。
“你们一大早闲得慌是吧,来我这儿把我女儿当消遣?”
靳行之双手插兜缓步而下,臭着一张脸走下楼。
顾成挑眉轻笑:“我们可是掐着吉时专程来拜年的。
你自己算算,自从你成了家有了女儿,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喝酒玩儿?”
季承宇笑着接话,顺手指了指身后带来的礼盒。
“我特地带了两瓶好酒,加上你酒窖里那些压箱底的好货,今儿不喝到星垂平野,月照中庭,谁都不准撤!”
往年春节,他们向来雷打不动的都会单独出来聚聚。
结果从去年开始,靳行之为了拐他那小媳妇去领证,大年初一就去了挪威。
此后一年,便很少再聚,酒局更是寥寥。
这“成家即断联”的做派,实在伤人又扎心。
所以这次他们是特地上门来堵靳行之的。
今天这酒不喝,他们也得给他灌下去。
两人这么说着,李尧与赵宇已经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靳行之胳膊,半拖半拽往吧台方向走。
靳行之这一年来确实没怎么碰过酒,至于烟,那更是在知道有糖糖时就戒了。
想到这儿,靳行之严肃的道:“喝酒可以,不许他妈的在我这儿抽烟啊,不然趁早给我滚蛋。”
“哎呀,知道知道,我们今儿谁都没带烟。”
“走吧,走吧,我今天一早就给靳川打电话叫他叫你家厨师多准备点下酒菜,今天这酒不喝到晚上,我们是不会走的。”
“到时候拉上靳川一起喝,我都还没见过靳川喝多了什么样。
我听说,平时越是正经的人,喝醉了反差越是大,正好治一治他那面瘫脸。”
“少来,他要看着糖糖,那小丫头这几天学走路越来越利索了,没人看着估计又的折腾出幺蛾子来。”
“不是还有靳野吗?他还没出院?”
说到这儿,靳行之嗤笑一声。“他说医生让他在医院再多休养半个月。”
原本那小子打电话来时说的是一个月,但是后面改口又说了半个月。
毕竟跟了他这么久,他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不用回来带娃,好好在外面躲两天清闲。
他也就顺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揭穿他而已。
沈既安下楼时,只看见靳川拿了把椅子坐在护栏外边,面无表情,且一眨不眨的盯着已经在小床上睡着的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