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好想和他共度一晚……哪怕只是一夜也好。”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靳行之的耳中。
  他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眼神几乎结了霜。
  最让他动怒的,并非这些胆大妄为,心怀觊觎的女佣。
  而是那个倚在窗边,唇角含笑,任由自己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沈既安。
  靳行之猛地甩下手里的毛巾,浴袍未系,胸膛大敞,直接从后面抱住沈既安。
  将人整个人困在自己胸膛和窗棂之间。
  在沈既安看过来的瞬间,他低头吻了下去。
  毫无预兆,也毫无怜惜。
  就在这扇敞开的窗台,就在刚刚还在觊觎沈既安的女佣们面前。
  靳行之用一个近乎掠夺般的吻宣告了所有权。
  唇齿相碾,气息纠缠,激烈得仿佛要将对方融进骨血。
  分开时,一道银丝牵连两人口间,晶莹欲滴。
  沈既安双手抓着窗棂大口的喘气。
  而靳行之却没有看他,只是冷冷扫视下方。
  那些原本还沉浸于幻想中的女佣早已僵立原地,满脸惊愕。
  “scram!”他低吼出声,嗓音沙哑却极具威慑。
  那一声如同寒夜惊雷,吓得众人如梦初醒,脸色煞白,慌乱带上工具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恢复寂静后,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沈既安终于缓过神来,望着空无一人的草坪,冷声道:“你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靳行之已俯身咬上他的耳垂。
  力道不轻,痛得他眉头紧蹙。
  随即,那灼热的舌尖又轻轻舔舐而来,带着几分惩罚后的安抚。
  “宝贝儿,”他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蛊惑,“我劝你最好收敛点,别总这么招蜂引蝶。否则下次……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猛然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床边走去。
  “今天就当是个教训。”
  直到靳行之覆上来,沈既安都没明白靳行之到底为什么忽然就发疯了。
  “靳行之……你这个……老混蛋!”他气急,挣扎着想要退开。
  见沈既安居然还要心情骂自己。
  靳行之冷笑。
  但到底顾及着他的身体情况,靳行之没敢太放肆。
  可即便如此,这场带着情绪的纠缠依旧耗尽了沈既安的力气。
  抽身离开,抱着人到浴室内将人清洗干净。
  彼时,床上的床单已经换了新的。
  刚刚把沈既安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宋承白就提着医药箱敲门。
  靳行之打开门,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往里面走。
  宋承白微微挑眉,不懂靳行之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在进屋后,一股那什么气息扑面而来。
  再看到床上的人满脸的潮红,以及紧皱的眉头。
  顿时咬牙道:“不是……你就这么忍不住吗?他现在这情况可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靳行之坐在床沿,抬眼睨他,烦躁地抓了把湿发,“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折腾他!”
  也就一回,后面都是用的其他办法。
  岂料,宋承白根本不信他,拿出听诊器。
  先是听了下沈既安的心跳。
  领口的衣服打开的瞬间,宋承白眉心跳了跳。
  沈既安的脖颈至锁骨布满大片暧昧红痕,像是某种占有式的标记。
  宋承白看了眼靳行之,“你对敌人是下手狠,你对你家宝贝儿倒是下嘴可真狠啊!”
  靳行之皱眉,懒得跟他解释。
  沈既安的皮肤本来就白嫩,稍微用点力就泛红,这也不能怪他啊。
  沈既安的心跳有些快,但结合两个人刚刚干的事,也没什么问题。
  所有都检查了一遍后,一切正常。
  宋承白将听诊器从耳朵上去拿下来,看着给沈既安盖被子的靳行之,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叮嘱叮嘱。
  但刚要开口,靳行之给了宋承白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说。
  卧室的门关上,室内一片寂静。
  “我虽然说了他现在的身体是可以行房事,但你也不能太放肆了,适当,你懂什么是适当吗?”宋承白扶额道。
  靳行之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我知道分寸,刚刚我已经很克制了。”
  宋承白双手抱胸,怀疑地看着他:“你这还叫克制?看看他那身上,你要是不克制还得了?”
  靳行之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你爱信不信!”
  宋承白叹了口气:“行吧,我信你。但你真得注意,他现在这个情况,你可别因为一时上头出了什么岔子。”
  靳行之垂下眼睫,良久才喃喃开口:“……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当时听见那些女人肆无忌惮地说着想跟他怎么怎么样。
  而沈既安居然还笑着回应,那一刻,嫉妒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
  可现在想想他懂这里的语言吗?
  那些人说了什么,他恐怕一句也没听懂。
  那笑容,或许只是出于礼貌。
  第129章 宣誓领证
  对于结婚这件事,靳行之将其列为此次出行的头等大事。
  第二天,预约的顶尖形象设计团队便准时抵达了庄园。
  专程为两人量身打造属于领证当天的完美造型。
  靳行之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
  化妆师在他脸上捣鼓了一阵子。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平日里那么的冷峻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不失气场的柔和感。
  沈既安的造型就更好做了。
  换句话说,就是给他套个麻袋,估计也难掩其色。
  简单的给他抓了抓头发,换上白色西装后,便惊艳了不少人。
  形象设计团队的成员们纷纷夸赞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种话,靳行之向来最爱听。
  他心情大好,当即笑着掏出红包,一人一个,毫不吝啬地撒了出去。
  他接过靳野递来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亲自给沈既安穿上。
  沈既安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那件驼色羊毛大衣上。
  他微微蹙眉,因为那才是原本设计师为他精心搭配的外套。
  靳行之立刻察觉了他的视线,低声解释:“大衣确实好看,但不如这件保暖。”
  说罢,他利落地拉好拉链,双手捧起沈既安的脸颊。
  凝视着沈既安这张好看的不落凡尘的脸。
  指尖轻抚过他的耳廓,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
  “放心,我们家宝贝儿穿什么都好看。”
  他稍稍退开,却又贴近对方的耳畔,压低嗓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轻语。
  “不过……不穿,更好看。”
  沈既安皱眉,后退两步,看着他唇瓣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滚!”
  靳行之低笑出声,并没有因此动怒。
  知道他这是还在为昨天的事闹脾气。
  昨天醒来后,沈既安整整一天都没正眼瞧过他。
  任他在眼前晃来晃去好几遍,也是视若无睹。
  甚至连眼角余光都不肯施舍一下。
  气得他几次想将人按进怀里狠狠教训一番,但却也只能想想。
  可不能把人欺负狠了。
  靳行之上前两步,将人拉进了怀里,手臂收紧,语气软了下来。
  “还生气呢?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那张精致的脸颊,“怎么最近脾气这么大?嗯?”
  沈既安拍开他的手,抬眸看着他,淡声道:“知道我气性大,最好现在就离我远点,少惹我。”
  “那可不行。”靳行之非但没松手,反而抱着他左右轻晃,像哄孩子一般。
  唇角缓缓扬起,眼底盛满宠溺,“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他要跟沈既安结婚了。
  光是想想,靳行之就觉得幸福感满满。
  这时,靳川出现报告道:“二爷,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靳行之这才松开怀抱,改为一手揽住沈既安的肩,低头凝视着他,“走吧,我们出发。”
  外地人在挪威登记结婚,通常需经历繁琐漫长的流程。
  但靳行之早有准备,年前便已提交全部申请材料,并通过层层审批。
  如今,他们只需前往指定厅室,在主婚人主持下完成宣誓,签署结婚证书,便可正式结为合法伴侣。
  也就是国内俗称的领证。
  教堂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
  沈既安与靳行之相对而立。
  身旁那位留着浓密长须的主婚人正用低沉而庄重的挪威语说着什么。
  沈既安听不懂,只觉那声音如同古老咒语,庄严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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