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风丝毫不逊于靳言之的风流韵事。
两人表面维持婚姻体面,实则早已貌合神离。但在这种重要场合,仍需携手出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想到此处,靳行之故意贴近沈既安耳畔,语气温柔却字字清晰。
“这人你不必理会,也不用记住。以后遇见也直接无视掉就好。”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对面的靳言之听得真切。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看对方一眼,揽着沈既安转身离去,朝顾成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类宴会,老爷子通常压轴登场。
他得提前去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一时喘不上气,撅了过去。
但将沈既安一个放在一个地方他也不放心。
在场的,最合适当保镖的也就顾成了。
走近后,靳行之开门见山。
“找个安静角落,帮我照看他半小时。”
顾成眉头一皱,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干。”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可算是靳行之现在捧在掌心,护在羽翼下的心头肉。
万一在他眼皮底下出了半点差池,以靳行之那暴脾气,怕是真能把他打得住进icu躺上半个月。
靳行之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无形压迫,盯得顾成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咬牙道:“行!但就半小时,多了我不伺候!”
“够了。”靳行之淡淡应道。
半小时,足以应付老爷子了。
靳行之目光落在沈既安身上,低声道:“别起什么歪心思,在这儿你要是想跑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既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着靳行之离开,顾成眼神复杂的看着神色淡淡的沈既安。
说起来,还是他亲自把人送回靳行之手里的。
要不然,也许人家已经远走高飞了。
轻咳一声,顾成试探道:“要不……我们去休息室坐会儿?那边清净些。”
沈既安目光投来。
顾成立刻补充,“你放心,季承宇他们也在,靳行之不会说什么的。”
“不去。”沈既安语气清淡,
他并非惧怕靳行之,而是清楚,一旦踏入休息室,行动便会受限,如何继续寻找任务目标?
眼下,正好那个碍事的家伙暂时离开,正是他自由行动的最佳时机。
念头一定,他当即迈步,朝着宴会另一侧的偏僻区域缓步走去。
“哎?”
顾成立即跟了上去。
沈既安步伐不紧不慢,看似悠闲,但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
顾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眉头皱蹙。
他是警察,学会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是基本功。
而沈既安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明确目的性,他到底在找什么?
零号在沈既安脑海中提示:“没有发现目标。”
沈既安眉头微蹙。
这栋别墅内要搜索的范围实在太大了。
要是真让他这么一点点的找下去,那将是场大工程。
“宿主,要不去休息室看看?”零号提议道。
“不去。”
沈既安寻了个位置坐下手指细微的摩挲着杯脚,没再打算动弹。
第32章 招蜂引蝶
沈既安一坐下来,顾成跟着坐在了他对面。
他看着沈既安那张精致却又冷淡到极致的脸。
“你刚才在找谁?”
顾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这宴会上,有你认识的人?”
一时间,顾成想到了某种可能。
沈既安的身份来历本就扑朔迷离,他们一开始就猜测他是被靳行之对家派来的。
可整整一个月过去,靳行之非但毫发无损,原本举步维艰的升职考核,竟在这半个月里势如破竹般顺利推进。
这也就暂时让他们放下了对他的怀疑,但沈既安刚刚的举动,很难不让他再次生疑。
面对顾成近乎质问的语气,沈既安只是淡淡地掀了下眼帘,眸光只是轻扫而过。
对他来说,凡是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对其做任何解释。
顾成对他来说,显然正属于这一类。
见沈既安选择性无视自己,目光反而更加大胆的在一众宾客中扫过,顿时脑门突突了好几下。
有顾成在沈既安保驾护航,宴会中不少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
谁不知道,顾成是靳行之身边说得上话的亲信兄弟。
再加上他出身京都名门,家世显赫,背景深厚,自然没有人上赶着去触霉头。
可偏偏沈既安这一眼望去,总有几道视线恰好撞个满怀。
那些或含情脉脉,或大胆挑逗的眼神,男女皆有,络绎不绝。
有人掩唇浅笑,有人频频举杯示意,甚至还有人借着舞步悄然靠近。
一时之间,顾成只觉得脑仁胀痛,烦闷至极。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坐着吗!”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这要是让靳行之知道了,不止沈既安,连带着他也得被收拾。
靳行之将人托付给他,除了确保人身安全,最重要的便是替他挡开那些蜂蝶环绕的纠缠。
结果防了外敌,却防不住自家这位主儿主动招蜂引蝶啊!
沈既安终于收回视线,目光静静落在手中酒杯的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壁。
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人。
看来,只能等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掐灭这个影响靳行之命运的祸根的人,结果系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找人都得他亲自去找。
现在只能等那人出现在靳行之身边后,他再出手了,只希望不会太迟。
见沈既安总算安静下来,顾成这才松了口气,肩头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沈既安虽不再主动张望,但他这张脸本身就是一场风暴的中心。
不过片刻,便有人按捺不住,主动上前搭讪。
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款款走来,腰肢轻扭,裙摆摇曳生姿。
她笑容妩媚,递上一杯香槟,嗓音娇柔:“这位小帅哥,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沈既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喝。”
女子脸色微僵,却不甘就此退场,还想继续纠缠。
顾成立刻起身,一步跨前,稳稳挡在沈既安身前,脸上堆起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这位小姐,十分抱歉,他身体不适,不方便饮酒。不如我代他陪你喝一杯?”
女子知道顾成家世不凡,便也不好驳了顾成的面子,只得悻悻作罢。
可临走前仍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沈既安几眼,眼中尽是意犹未尽的惋惜。
顾成一边应付周旋,一边用余光紧盯沈既安,生怕再出乱子。
可麻烦接踵而至。刚送走一个,下一个又悄然而至。
接下来的时间里,前来搭话者络绎不绝,男女各半,姿态各异。
或故作潇洒,或巧言令色,或欲擒故纵。
大多人在顾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眼神凌厉的威慑下知难而退。
唯有一人,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再次走了过来。
他只是随意朝顾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始终垂眸静坐的沈既安。
“刚才阿行跟我闹脾气,一时忘了介绍。”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熟稔笑意,“现在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靳言之,阿行的大哥。
既然他会带你来这种场合,那就说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往后你也叫我一声大哥便是。”
这番自来熟的话语,听得顾成眉头狠狠一皱。
但见沈既安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靳行之最好是快点回来。
这位,他可挡不住,也没法儿挡。
靳言之像是没想到,沈既安真的能做到无视他。
他唇角微抿,眸底暗光一闪,随即轻笑出声:“看来你是真的很听阿行的话啊。”
任他怎么说,沈既安依旧没什么反应。
顾成见状,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迎上前去,与靳言之轻轻碰杯。
“靳大少见谅,他就是这性子,被行之宠坏了。
你是不知道,行之有多宝贝他,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要是我让他少了一根头发,就砍我一条胳膊!
我可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说,这人得多狠?”
不是顾成狂妄,论起与靳行之的情分,靳言之怕是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言外之意,便是靳行之为了他这宝贝对他都这样,更别说靳言之。
他要是把坏主意打到沈既安身上,说不定靳言之真得当场断一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