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天虽没被灌酒,但到底沾了一点,还是稳妥些。
  沈野还没有请司机,现在正是创业的时候,没必要多花这笔钱。
  指尖刚滑到页面,转角忽然传来几声轻快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转角处突然传来几声轻快的脚步声。
  沈野没在意,低头看微信。鸿门宴吃得他心烦意乱,脑子里盘算的还是石家那份合同。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带着一贯傲气的嗓音突兀响起:
  “……沈野?!”
  沈野抬头,眉心一皱。
  是凌曜。
  他穿着一件深藏青的衬衫,料子上乘,剪裁修身,衬得肩背笔挺。
  衣摆随意半掖进裤腰,衬出高挑修长的身形,手腕上那块腕表在灯下很是显眼,一看就是限量定制款。
  太子爷的气场,本就是与生俱来的。哪怕只是随意站在万豪走廊里,也显得很出挑。
  凌曜气息微微急促,额角几缕碎发被风吹得翘起,像是刚才快步走过来。
  两人视线猝然对上,空气骤然一静。
  “……你怎么在这儿?”沈野声音低沉,本能带出一丝警惕。
  没办法,上辈子,他和凌曜几乎就是天生的冤家。
  凌曜愣了下,旋即抱起手臂,神情飞扬,带着点嫌烦:“这话该我问你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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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曜:跑得我好累
  第8章
  凌曜的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想也是,太子一向不爱被人质问。
  沈野不想搭理,低头点开手机,准备找代驾。可界面还没点下去,就听见凌曜自顾自接了话。
  “我朋友聚会,说来万豪吃饭,我正好在这儿,出来透口气。”
  沈野抬眼,冷冷扫了眼空荡的走廊,眉头微拧:“你朋友在这儿吃饭?几点的饭局,这会儿还没散?”
  凌曜顿了下,立刻皱眉,像是被冒犯似的,抬下巴回怼:“喝得有点晕,出来走走。你管我?!”
  语气锋利,尾音还带点少年气的挑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句顺从。
  可他背在身后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来的时候,他是一路飞奔过来的。那一瞬,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沈野不能出事。
  上辈子,他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消息传来,一切已经晚了。
  可现在不同,他能插手了,甚至还能亲眼守着。
  只是没想到,前脚刚赶到,沈野已经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这让他的出现显得突兀又没来由。凌曜心里“咯噔”一下,反倒慌了,不知该怎么开口。
  沈野皱眉盯着他看:“真是巧啊。c市这么大,万豪这么多楼层,你就偏偏出现在我眼前?”
  凌曜愣了愣,随即扯了下嘴角,唇角翘起一个傲气的弧度:“你能来,我不能来?”
  语气飞扬跋扈,活脱脱一个被惯坏的太子爷模样,近乎张狂。
  沈野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
  果然。
  喝醉酒的凌曜才更像小时候那个奶团子,娇得要命,虽然有点烦人,但也挺可爱的。
  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凌曜,清醒后反倒像是换了个人,变成了现在不太讨喜的冤家。
  沈野抬头看他一眼,凉凉回:“你管我?”
  语气模仿刚刚凌曜的,学得一模一样。
  凌曜被怼得一噎,心里更慌,脑子飞快转着。眼看沈野要走,他忽然脱口而出:“等等!”
  沈野脚步一顿,问:“怎么?”
  凌曜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没组织好语言,咽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那天晚上……”他慢吞吞开口,“你把我送酒店,是不是欺负我了?”
  沈野:“?”
  “我这两天头巨痛,好痛好痛啊,感觉枕头都不敢压,”凌曜皱着眉,居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很生气,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家庭医生还来看了,都说是受伤了,那天晚上表哥说你把我放到酒店的,那肯定是你搞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野:“……”
  今晚一个二个都来找茬,沈野冷笑一声,低声回:“我是该揍你,谁让你撒酒疯。”
  凌曜眨眨眼,像是真愣住了。
  过了一秒,他却立刻接上,理直气壮:“不过我觉得你是不小心的。毕竟我表哥说我喝醉之后特别沉,力气还很大,他都搬不动我。”
  他说着还很大度地摆手:“算了,我决定原谅你。”
  沈野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爱原谅不原谅。抬手去按电梯。
  凌曜就站在他身后,没动。
  电梯门开了,他大摇大摆跟着走进去。
  沈野侧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又怎么了?我怎么你了,你到底想干嘛?你家司机呢?保镖呢?堂堂凌家少爷,没人跟着你?”
  凌曜抬下巴,理直气壮:“我让他们滚远点,我不喜欢一群人贴着我。”
  沈野冷笑:“那你现在跟着我算什么?”
  凌曜挑眉,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我只是想坐电梯,你不要太往自己脸上贴金。”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沈野按下楼层,没再理他。
  可凌曜偏偏不消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说:“我朋友还在楼下,你要不陪我下去?”
  沈野看着他这副半真半假的样子,心里更奇怪。
  嘴上却只吐出两个字:“不陪。”
  电梯门再次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凌曜。
  沈野余光扫过去,只见凌曜低着头,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藏着点不安,更多的是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楼。门一开,冷气扑面,就是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凌曜竟又跟了出来,长腿一跨,两步追上。
  “你到底想干嘛?”沈野停下,头也没回,语气里透着烦躁。
  “我不是说了,我头痛。”凌曜跟在他身侧,语气带着点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得负责任?”
  “……”沈野停下脚步,“你认真的吗?”
  凌曜点点头:“我头真的很痛,尤其是后脑勺,睡觉都压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医院。”
  “我不行。”凌曜摇头,居然还带了点脆弱的味道,“我看病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在瑞士疗养院摔过一次,护士扎针没扎稳,手臂肿了一整周。到现在我都还怕医院的味道。”
  “……”沈野盯着他,“你今年都二十几了。”
  “可是,阴影又不是说没就没的。”凌曜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而且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受伤还是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摔下坡,直接送到的诊所,管家坐直升机过来接的。那次就是我表哥全程陪着,我才勉强熬过去。现在你弄得我头疼,难道你不该陪我?”
  “而且那天是你送我的吧?要不是你手劲太大,我怎么会受伤?你说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得请个最好的理疗师给我?还是干脆你每天陪我?万一我半夜头痛惊醒,你要不要负责?”
  沈野看着他半天,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喝醉后特别沉、力气还大,我一人搞不动你?你不是说大度,不和我计较了,要原谅我?”
  凌曜胡搅蛮缠,眼睛一瞪:“那是我善良!大方!可不代表你没有责任。”
  这太子真的是属螃蟹的,从小横行霸道惯了。
  沈野认命般叹了口气,“你开车?”
  凌曜斜他一眼,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自己开。要不然你送我?”
  “反正你欠我的。”
  “……”沈野彻底头疼。
  沈野:“我今天沾了酒,开不了车。你要不乐意,我让你司机给你送到医院,我打个车去,我们在医院汇合。”
  凌曜闻言,犹豫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司机跟着,二十多岁的人了,搞得跟五岁小孩一样。他们家喜欢江河湖海,几乎每套房子都要沾点水。
  尤其是在锐士日内瓦湖边那套老宅子,一整片临湖的庄园。
  湖水澄澈,码头停着他们家的小艇和快艇,偏偏他父母怕他掉进去,硬是请了两个人守着,天天跟在他身后盯着。
  “……我开。”凌曜撇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描淡写。
  沈野“嗯”了一声,却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开口拦住:“等等,你有驾照吗?”
  凌曜一脸“你说的什么废话”的表情看他,甚至有点鄙夷:“我在a国都开了三年了,考驾照很难的,你懂不懂?”
  哦,行吧。
  沈野无语地不说话了。
  万豪的车库灯光冷白,停的车不少。
  沈野一按钥匙,右前方一辆曜石黑的g63灯光亮了起来。
  大g外形方正,车身线条刚硬,灯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酷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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