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贺世然的对外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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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添天这边，无论查案难度再大，他依然铁头一个，带着他的小分队继续查。
日子如期到了和贺之行约定好的面具派对那天。
派对晚上才开始，贺世然在家睡了个自然醒，先点了个外卖，然后才去洗漱。
洗漱完没多久外卖也到了，吃饭的间隙收到了贺之行发来的讯息，说下午来接他。
贺世然下意识想问接他干啥，一看聊天记录，哦对了他俩去面具派对的日子了。
他把这回事忘了。但说好要去，那肯定还是得去的。
吃完饭窝在沙发上又眯了一觉，起来时候下午四五点了，夕阳透过玻璃晒在客厅，暖暖的，是个好天气。
他走进更衣室，拉开柜门，随手掏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穿在黑色紧身毛衣上。
他的身形属于那种高瘦型的，这几年身材练得不错，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气质嘛......总是懒洋洋的，五官精致中透着锋利。要是不知道他年龄，打眼一看他还是蛮充满少年感的。
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光秃秃的脖子，忽然想到了送给柏宇的那枚玉佩。
到现在，翻遍柏宇的两个住所，他也没找到玉佩。
倒是头发有点长了。
抓起手机给贺之行打了个电话。
“怎么啦？我敬爱的小叔？”贺之行扯着嗓子喊。
“派对几点开始？”贺世然沉声问。
“八点吧，现在还没五点呢，不着急。”贺之行回答：“怎么了嘛？”
“没事儿。”贺世然拨了拨眼前的长发，“我去趟理发店。”
“用我陪你嘛？”贺之行说。
“不了。我自己去。”贺世然挂断电话。
冬天的风还是有点冷的，贺世然没往远走，导航看了下，在家附近找了个理发店。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一阵寒风吹来，贺世然冷得把羽绒服拉到最顶。
柏宇不知道冷、也没有饥饿，半挂在他背上，脑袋贴着贺世然的脸颊。
“这么冷的天还往外跑。”他嘟囔了一句，在贺世然的耳根吹了口冷气。
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贺世然打了个颤，哈了口气搓巴搓巴耳朵，心想怎么这么冷呢......
贺世然去店里的时候理发师正好在给别人剪，他靠着窗户坐在店里等了一会儿。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六点外面霓红灯亮了一路。
贺世然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和在法国的那几年没什么区别。
好像从跟柏宇分开以后，他的生活就单一、乏味。
贺世然从小什么都有，爸妈去世以后哥姐们把他当儿子宠，不缺钱不短吃喝。让他在物质上，永远得到了满足。
但人是贱的。物质不缺，心理就会缺一块。他从小就很羡慕柏宇有爸妈，在这一点上，他填不满心里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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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客人剪完，交钱离店。理发师顶着一头粉毛走了过来：“帅哥是换造型还是染发呀？”
贺世然来剪头发是心血来潮，“剪短吧。”
其实他又想剃光了，但是一想到冬天北城这气温......戴帽子他都觉得冷。
“来坐这里。”
“嗯。”
贺世然这人不说话时候面有点冷，理发师好几次想跟他搭话，都被他冷厉的眼神怼了回去。
剪短后没多大变化，贺世然拍拍屁股起来，交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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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派对的灯光在晶亮的挂饰间切割成碎金，摇曳着投在贺之行与贺世然并肩的身影上。
贺之行说的面具派对确实都是俊男靓女，他捋了捋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覆盖着银白羽毛面具。
贺世然选了个简单的黑色半面具，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遮住了素日冷肃的眉眼。他的眉骨生的精致漂亮，乌黑的睫毛忽闪忽闪特别漂亮，柏宇心想他当年就是因为多看了这双眼睛几次，完全沦陷了。
他们一入场，喧嚣声浪便混着甜腻的香氛扑面而来。水晶吊灯下，穿着各异的人们举杯交谈，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秘而不宣的光。
“喝吗？”贺之行端着一杯香槟递到小叔面前。
贺世然掀了下眼皮：“等下你送我回家吗？”
“啧......”贺之行：“我喝酒了，叔，你别喝了，你等会送我回家。”
“......”
贺世然此刻怀疑他就是被贺之行骗来当司机的。
算了。
任由他去吧。
贺世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玩起了找茬游戏。
柏宇上辈子他很少有机会能参加这种活动，一进门便被热闹的氛围吸引。但他无法离开贺世然，跟在他身侧半步，那道看不见的枷锁时松时紧的牵引着他。他几乎要贴在贺世然背后，透明的身形在旋转的光束里偶尔泛出极淡的涟漪，像水底晃动的月光。
他的眼睛出奇的亮。
他凑的太近，一个旋转的舞者毫无知觉地穿过他虚影的衣袖，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细微颤栗。
然后他看到了铺着墨绿丝绒的长桌，上辈子他一直被经纪公司要求控制体重，导致他到死都没开心的吃喝过。不远处蛋糕塔堆成小小的山峰，最底层是铺着酒渍樱桃的黑森林，中间那层奶油裱花宛如云朵，顶端立着精致的巧克力。草莓鲜红欲滴，奶油的光泽像是能流动......丝丝缕缕地勾缠过来。
柏宇飘到桌边，蹲下来，虽然这个动作对鬼魂没有实质意义。鼻尖几乎要凑到但高桥，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蛋糕顶端的草莓，连一丝凉意都感觉不到。
“是新鲜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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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的容貌放在哪里都是出众的，他静静坐在角落玩起了手机，就这样依然有人注意到这位帅哥。
美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出于礼貌贺世然微微颔首，忽然极轻微地侧了侧头，柏宇立刻像被无形地线扯回，倏地飘回贺世然身边，目光却还黏在那片奶油上。
贺世然的指节微微收紧，听对方讲话的耐心更少了一些。
烦。
明明是出来社交的，可他怎么看见人就觉得烦躁呢？
谁过来跟他讲话，他都觉得多余。
侍者推着新的甜品车，上面堆满淋了焦糖的布丁，柏宇忍不住弹出身子。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士恰好经过，高跟鞋踢到他的虚影，当然她没什么感觉，但柏宇像受惊的猫咪，弹了回来，撞在贺世然的背上。
明明没什么感觉，但贺世然整个肩背都僵了一瞬。
他很明显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对方见他聊天都不积极，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便识趣地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贺之行含着一嘴草莓，走了过来，嘴唇一撅：“回家，叔。”
贺世然收起手机，抬头：“玩够了？”
“嗯。”
“走吧。”
贺之行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贺世然感觉他这个侄子这会脑子已经混沌了。
贺之行跟在小叔身后一摇一晃，每走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
贺世然忽然停下来，他也不知道，直直撞了上去，脑门磕在贺世然的后脖颈。
“嘶——”贺世然抽了口气，对这个侄子又气又恼：“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回去呢？”
“嘿嘿......”贺之行这会儿可思考不了这话，只一个劲儿的傻乐呵。
末了，贺世然无语了，直接将人扛起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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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贺世然怎么问他住在哪里，后排瘫倒的人都没反应。
他又不想把这傻子带回家，转念一想可以送给他叁哥，也就是贺之行的爹妈。
他爹妈总不会不管他吧。
于是，贺世然一个电话打过去，准备睡觉的贺世鑫夫妻俩又起来了。
贺世然连叁哥家门都没进，把人扔个哥嫂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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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之行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派对的，反正他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爹妈家里。
“妈，我昨晚......怎么回来的？”贺之行揉着胀痛的脑袋，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他怎么在爸妈家呢？
贺母赶忙给儿子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还说呢，你自己喝的烂醉，还是你小叔给你送回来的。”
“我小叔。”一拍脑门，贺之行忘了这回事了，“哦对，他人呢？”
“走了啊。”
“哦......”